第46章

  第46章
  对于宋承屹的问题, 宋时宴避而不谈:“热水放好了。”
  宋承屹的声音还是很低:“看完没什么想问的?”
  宋时宴仿佛没听见,自顾自说:“走吧,洗头发去。”
  宋承屹明白宋时宴想逃避, 逃避自己三年前把他送出国的真正原因, 因为他接受不了三年前的宋承屹就有这种扭曲,见不得光的性取向。
  仿日光的灯落在宋承屹身上,山根立体, 眉眼分明, 轮廓深邃, 但始终有股子说不出的阴郁。
  他的目光落在宋时宴身上, 像南方的梅雨天, 黏腻潮湿, 闷热地捂住宋时宴。
  “觉得恶心?觉得变态?难以忍受是吗?”
  恶心、变态,这两个词是宋时宴某段时间经常对宋承屹说的话,他以为他哥不在意,该变态还是会继续变态, 不会因为自己骂一骂, 就立刻改邪归正,做一个好哥哥。
  但怎么可能真的不在乎?
  宋时宴说过的每句话,每个字, 宋承屹都是在乎的。
  看着有着极强自厌情绪的宋承屹,宋时宴心里跟着潮湿起来, 他走向宋承屹, 像一头小狼去舔舐狼王的伤口。
  “干嘛要翻我后账?”宋时宴声音闷闷的:“我说话你又不是不知道, 压根不过脑子……如果我真觉得难以忍受,就不会在这里了。”
  天下没有哪个弟弟能接受哥哥这种感情,宋时宴自然也不例外。
  但他更不愿看到他哥伤害自己, 所以还是选择站在他哥面前。
  宋时宴不想探究三年前宋承屹的情感,不是因为厌恶,也不是觉得他哥变态,只是觉得人应该难得糊涂。
  三年前宋承屹是他最好的哥哥,三年后他们不再是亲兄弟,感情也发生了变化,从纯兄弟变成一半恋人一半家人。
  这是宋时宴愿意相信的事,他不想推翻过去的记忆。
  宋时宴的安抚有点笨拙生疏,也有点不得章法,但只要他主动走向宋承屹,这就是强有力的抚慰剂。
  宋承屹抱住自己的弟弟,吻了吻他额头,将手里的照片叠成纸飞机,掷了出去。
  纸飞机在空中转了一圈,又回到宋承屹手中,就像他的弟弟。
  不管兜转多久,永远会落进他怀里。
  宋承屹感到了安心,问怀里的弟弟:“你之前想说什么?”
  “……”
  宋时宴说:“水放好了,该洗头了。”
  宋承屹嗯了一声,跟宋时宴一块去了浴室。
  -
  进入八月份后,天气一天比一天炎热。
  宋慎进修的各种手续全部办了下来,方惠素想着早点去,能早点适应新的环境,把出国日期提到八月上旬。
  他们离开那天,宋时宴与宋承屹去机场送别。
  过安检前,方惠素心里的千言万语最后只能化为一句叮嘱,她要宋承屹好好照顾弟弟。
  方惠素用的称呼是“弟弟”而不是小宴,是为了提醒宋承屹不管发生什么都要记得他们是兄弟。
  宋承屹还是回她:“我知道。”
  方惠素看向小儿子,眼圈有些红:“妈妈走了,如果哪天跟你哥……想出来散心,就过来找我们。”
  她话音刚落,宋承屹捏了捏宋时宴后颈,把宋时宴拽进怀里。
  看宋承屹一脸肃正,眉眼冷峻,宋时宴知道坏菜了。
  最近宋承屹的心情时阴时晴,还没完全从宋时宴离开自己的阴影里解脱出来,控制欲正是最强的时候,听不得宋时宴离开自己这类的话。
  宋时宴赶忙对方惠素说:“等哪天有空我会跟哥去看您的。”
  大儿子的反应让方惠素有些愕然,张张嘴,吐出一句“好”。
  一旁的宋慎出声:“妈,我们该走了。”
  方惠素没再多言,跟着宋慎从vip通道过安检,最后回头看了一眼,一大一小两个儿子正在目送她,两个人挨得很近,自然而亲昵,跟小时候似乎没什么区别。
  方惠素那颗提着的心忽然就放下了,甚至莫名有了一种“他们在一起似乎也没什么不好”的想法。
  两个都是在她眼皮子底下长大的,一个从小就很会照顾弟弟,另一个很听哥哥的话。
  “妈。”宋慎出声提醒方惠素:“轮到我们了。”
  方惠素回过神,看向眼前这个不在她眼皮子底下长大,还吃过很多苦的儿子,心里生出一股亏欠,不由摁了摁他的手掌。
  宋慎愣了一下,随后说:“您要是不放心小宴,我们也可以晚一点去。”
  方惠素摇了摇头:“没有不放心,走吧。”
  她的语气是豁达温柔的,那些牵绊在她心里的阴霾,忽然间全部散去。
  小宴和承屹其实没什么好担心的,她现在应该多给予阿慎关怀。
  -
  看着方惠素与宋慎一块过了安检,直到身影彻底消失不见,宋时宴和宋承屹才开车回去。
  路上宋承屹问:“妈让你叫宋慎哥哥?”
  宋时宴皱眉:“你听谁说的?我跟宋慎一样大,还是同一天出生,我干嘛要叫他哥?”
  宋承屹满意似的摸了摸他的脸。
  宋时宴嘴角抽了抽,真是服了他哥这奇葩的占有欲。
  虽然他小时候好像也不许他哥照顾除他以外的小孩,但小孩子本来就自我意识旺盛,再加上社交简单,宋承屹几乎占据他生活的全部,他自然不愿意跟其他人分享宋承屹的关爱。
  很快,他哥又把他的手指抓了过去。
  前面的司机专心在开车,似乎没注意到后车座发生的事。
  宋承屹摩挲着宋时宴手心的掌纹,像是有皮肤饥渴症。宋时宴瘫着脸,伸着手给他哥摸,只求他哥能尽快脱离这个时期,回归平时的样子。
  回家前,他们先去了一趟医院做复查。
  宋承屹身体已经恢复差不多,开始去公司上班。宋时宴嫌在家学习无聊,报了一个复读学校,每天正常上下学。
  宋时宴进的是火箭班,每天课程安排得很满,宋承屹会接送他上下学,仿佛回到宋时宴读初中的时候。
  宋承屹在公司跟宋震廷斗得很厉害,立秋后,宋震廷还来学校找过一次宋时宴。
  宋震廷坐在车内,车窗只开了半扇,居高临下地看着宋时宴,让他上车。
  宋时宴从上次被安排出国,他哥因此遭遇车祸这件事,彻底看清宋震廷的狠辣,不敢轻易上车,怕被他关起来。
  宋时宴淡淡道:“我跟你没什么好说的。”
  宋承屹安排保护宋时宴的人看出异常,快步走过来,站在安全的距离,警惕盯着宋震廷。
  宋震廷掠了一眼保镖,目光放在宋时宴身上,言语与眼神都藏不住的厌恶。
  “果然是什么样的人,生什么样的种,为了报复我们宋家,勾引宋承屹,还怂恿方惠素跟我离婚,你随你亲爹一样阴狠自私,唯利是图。”
  对于宋震廷这番评价,宋时宴毫无反应,宋震廷再也不能像从前那样,从精神层面伤害到他。
  宋时宴一脸平静:“不要把什么锅都甩到我头上,我妈跟你离婚是看透你的阴狠自私,唯利是图。”
  宋震廷可以对他没有感情,毕竟他不是他的亲儿子。
  但当初宋慎住院,还有宋承屹车祸昏迷,宋震廷表现得漠不关心。
  方惠素是宋震廷的妻子,不是他的东宫皇后,每月初一、十五期盼宋震廷能来宠幸自己。
  她是一个正常人,有正常的情感需求,看到宋震廷对自己亲生儿子都漠不关心,她不会寒心?不会想到如果自己年老色衰,缠绵病床,宋震廷会一样冷漠对她?
  方惠素爱自己的儿子,绝不会允许宋震廷害大儿子出了车祸后,又去逼自己另一个儿子放弃学业,成为他操纵的傀儡。
  宋震廷冷漠自私,看不到方惠素的需求,对自己的家人也毫无耐心与关爱,如今他走到众叛亲离这一步,是他自己一手导致。
  没料到宋时宴敢这么跟自己说话,宋震廷面色瞬间阴鸷,让保镖把宋时宴抓上车。
  看到宋震廷车内走出两个高大的男人,宋时宴毫不惊讶,就知道他今天来没安好心。
  宋时宴稍稍后退半步,冷冽的眉眼压低,这时,一阵刹车声传来。
  车子横停在宋时宴面前,车门打开,穿着西装的宋承屹走下来。
  宋震廷坐在车里与眉眼沉冷的大儿子对视。
  宋承屹只是掠了一眼,像是没把宋震廷放在心上,拉开车门,对宋时宴说:“上车。”
  宋时宴默了默,坐进车内。
  司机在前面稳稳开着车,宋承屹把外套脱了,衬衫袖口挽起一点,表情淡淡的,看不出喜怒。
  宋时宴猜测他哥大概高兴不到哪里,主动问了一句:“要不要我在家上一段时间的网课?”
  宋承屹抚摸宋时宴的后颈:“吓到了?”
  宋时宴说:“宋震廷不吓人,你一言不发倒是挺吓人。”
  宋承屹一愣,唇角松了松,摁着宋时宴的后颈,在他额头印了一个吻:“不用,你正常上课。”
  宋时宴并不喜欢在外面跟他哥亲热,但介于他哥可能心情不太好,宋时宴也就忍了。
  宋承屹从不拿宋时宴安危开玩笑,他说宋时宴可以正常上课,就意味着确实可以正常上课,不用担心宋震廷再搞什么小动作。
  宋时宴按部就班上下学,宋震廷果然没有再找过他。
  -
  转眼到了中秋节,国外学校八月十五不放假,方惠素没回来,陪宋慎在国外过的中秋节。
  方维泽倒是从美国回来了,他跟宋时宴上的同一所大学,一个学期不见影子,校方也是睁只眼闭只眼。
  今年下半年方维泽就能毕业,但他准备继续读研,不打算回国。
  “过来干啥?回来也是挨老头子骂,还不如留在国外逍遥自在。”
  方维泽上面一个姐姐,能力十分出众,方维泽可以放心做他的纨绔子弟。他在国外读书,他妈总担心他会吃苦,生活费要多少给多少。
  要是回国后,生活在父母眼皮子底下,他的日子绝对没有这么潇洒。
  方维泽是极致的享乐主义,所以不理解宋时宴重新回学校读书这个选择。
  仔细想想,宋时宴确实跟他们不一样,他并不乐衷泡吧喝酒,谈对象,到处去玩。
  “你好好读你的书吧。”方维泽锤了一下宋时宴的肩,笑着说:“以后我妈问起来,至少我还有你这个朋友是正经的。”
  “对了。”他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我记得你好像很喜欢看网球比赛?最近不是有一个挺火的赛事,我哥们能弄来票,你要是想看哪场跟我说一声,我找他弄票。”
  爱看网球比赛不是宋时宴,是宋承屹,因为宋承屹喜欢看,所以他平时会跟着关注这类的赛事。
  宋时宴没有拒绝,查了查比赛安排,打电话给方维泽要了两张票。
  这是一场国际赛事,在乐滨大道的网球馆举办。
  宋时宴提前两天问宋承屹有没有时间去看比赛,宋承屹当天就让秘书把时间腾出来。
  宋承屹已经很久没关注过这类比赛,他之前欣赏的一个网球名将今天也会上场。宋时宴知道宋承屹喜欢这个名将,特意要了这场的门票。
  宋承屹看着沉稳正经,实际都是假象,他打球风格就很暴力,喜欢的球员也是爆发型选手。
  这个名将的成名技巧是暴力正手与发球,他还喜欢打角度刁钻的球,把对手遛得全场跑。
  大概是上了年纪,球风稍有改变,但仍旧喜欢暴力发球。
  这个球员的粉丝很多,每次发球都会引起一阵不小心的欢呼,他要是遛着对手全场跑,欢呼声更大。
  宋时宴直皱眉,他喜欢技术流,没有任何花里胡哨的东西,纯技巧,不管面对什么球都能轻松应对,任何球风的球员也能泰然处之。
  宋时宴是个急躁的人,但内心偏好稳,所以他不是很理解观众为什么这么喜欢暴力球。
  宋承屹解释:“球场是两个球手的博弈,除了拼技术,还有心理素质。强势是一种手段,可以干扰对手的节奏,攻破他心理防线,迫使他失误。”
  宋时宴点了点头,继续看比赛。
  隔了几分钟,宋时宴头又歪过来,问宋承屹:“那你对我用了这招吗?”
  宋承屹没回答,看着球场说:“他的对手出错了。”
  很拙劣地转移话题,宋时宴撇撇嘴,专心看比赛。
  散场的时候,宋时宴从包间出来,遇见跟朋友看球的谢子盈。
  又看到这对哥俩,谢子盈表情微妙,自从跨年那天见过宋时宴与宋承屹,她总忍不住怀疑这俩人的关系。
  “好久没联系,怎么不找我玩?”谢子盈故意当着宋承屹的面对宋时宴说:“你妈还说要我们私下多接触见面呢。”
  说完,她用余光偷偷去看宋承屹的反应。
  宋承屹表情沉稳冷静,似乎并没有受她这番话的影响。
  谢子盈实在好奇他俩什么关系,正挖空心思打算进一步试探时,宋时宴开口了:“嗯,我哥也这么说,我哥说我应该有段稳定的婚姻。”
  “……”
  谢子盈卡壳了,干笑了两声:“跟谁?跟我吗?”
  宋时宴把宋承屹拉出来:“你问我哥吧。问问他,我应该跟谁有段稳定的婚姻。”
  他拿过去的事揶揄宋承屹,是为了“报复”宋承屹跟自己打心理战,先用强势的作风干扰他,等他心理防线薄弱时,继续进攻,等待他的失误,也等待他的心软,最后一举拿下。
  宋承屹面色不变:“我开玩笑的。”
  谢子盈感觉自己好像误入了什么修罗场,赶紧找借口远离这对兄弟,以免引火烧身。
  她看似走远了,实际躲到角落,探出脑袋偷偷观察。
  没多久她就看见一向盛气凌人的宋承屹,低下头和宋时宴说了几句什么,还摸宋时宴的脸,身段放得很低,像是在哄人。
  嘿嘿。
  谢子盈有种果然如此,老娘没有猜错的兴奋感。
  这次跟上次不一样,上次偶遇谢子盈,宋时宴担心敏锐的她发现自己和宋承屹的关系。
  时隔大半年,宋时宴不再害怕别人知道他俩的关系,反正他妈已经知道了,并且有接受的迹象。
  宋时宴没有真生气,装生气吓唬吓唬他哥,就一块回家了。
  -
  晚上吃过饭,刷了几道数学题,又玩了两局游戏,宋时宴去浴室洗澡。
  脱下衣服,刚打开淋浴喷头没多久,宋承屹就进来了。
  宋时宴顿时警觉起来,但又不敢拿喷头去冲宋承屹的脸,担心他眼睛还没完全好。
  宋时宴犹豫之际,宋承屹已经走过来,摁灭花洒,托着宋时宴的后脑,从他的嘴唇一路吻到脖颈。
  透明的磨砂玻璃门映出两道交叠的身影,以及宋时宴断断续续的骂声,但很快又听不见了,急促的喘息与申吟混杂在一起。
  过了很久,浴室的水声重新响起来。
  洗干净的宋时宴被放到床上,他半合着眼皮,昏昏沉沉,特别想睡觉,但宋承屹黏在他身上。
  宋承屹手臂缠在宋时宴劲瘦的腰身,在宋时宴耳边讲特别变态的话。
  宋时宴从最初的惊悚到逐渐麻木,如今已经完全习惯了,反正他哥也只是讲一讲,不会真对他做什么。
  前段时间宋承屹还说要把他关起来,关到一个能见光,但不能见人的地方,就只有他们俩个人,全世界的人最好死光。
  宋时宴麻木听着,听到宋承屹说全世界只有他俩,没忍住,一巴掌拍在他脖颈,问他,也要妈消失不见?还有宋慎……
  宋承屹沉默了,在沉默中变态,把宋时宴两个手腕吮得都是印子,像锁住宋时宴的手铐。
  他还抓住宋时宴脚踝,要在宋时宴脚踝啃出一圈,宋时宴真受不了他哥,说什么也不肯,用脚去蹬他哥。
  看宋时宴这么有力气,宋承屹又把他摁到床上。
  好在那个时候天气已经转凉,宋时宴穿着长衣长裤,遮住了手腕上的吻痕。
  宋承屹下嘴一点都没收力,吮出来的印子很深,好几天才完全消下去。
  在吃了一堑又一堑后,宋时宴终于长了一点智,明白他哥只是通过这种渠道发泄积压在心底里的情绪,他用不着反应过激,甚至是上纲上线。
  有些话的初衷可能是温情缱绻的,但压抑得太久了,就会变得偏执疯狂。
  想清楚这点后,不管宋承屹的话有多挑战世俗,践踏道德底线,宋时宴都静静听着,不反驳不对抗。
  处在宣泄期的宋承屹是黏人的,变态的,强势的,不允许被拒绝的。
  他想抱宋时宴,宋时宴就给他抱,他想亲宋时宴,宋时宴就给他亲,等发泄完积压的情绪,宋承屹就会老老实实抱着宋时宴睡觉。
  第二天西装革履,精神焕发地去上班,又是人人称赞的天之骄子。
  宋承屹的阴郁面只展现在宋时宴面前,他的阴郁也全部都是因为宋时宴,只有宋时宴能安抚。
  今天晚上宋承屹的话格外变态,咬着宋时宴的耳朵说了很久,听得宋时宴心里发毛。
  隔了好一会儿,宋时宴才想明白他哥今晚为什么格外疯,估计是那句揶揄的“稳定婚姻”刺激到了他哥。
  宋承屹当初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是平静的,甚至有点冷漠。
  现在回想起来,他哥不知道做了多少心理建设,才把这句话以一种平静的口吻说出来。
  自己不该拿这件事跟他开玩笑,去揶揄他挤兑他。
  宋时宴困意消失一大半,看着眼窝深邃,有点郁色的宋承屹,轻轻抱住他,对他说:“我不结婚,不跟他们结婚,不需要稳定婚姻,需要你。”
  宋承屹身形略微一顿,额前碎发的阴影扫在眼睛里,终于停止嘴里那些话。
  他低声问宋时宴:“需要我吗?”
  宋时宴表情略有些别扭:“……当然需要。”
  他以为自己不说,他哥也能明白。
  但陷入某种情绪的宋承屹,是不明白的,是缺乏安全感的,是需要宋时宴告诉他的。
  宋承屹满意了,身体重新舒展开,把宋时宴圈在自己怀里,拍着他的背说:“睡吧。”
  宋时宴靠在他哥的肩,闭上眼睛一觉到天明。
  醒来后,宋时宴隐约觉得手指有点硌,他抬起左手,看到无名指上有一枚戒指。
  宋时宴刚睡醒,脑子还混乱着,举着手指看了好几秒,都想不明这个东西是怎么来的,又是什么时候戴在他的手指上。
  卧室的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宋承屹走进来,无名指上戴着同款戒指,宋时宴这才从茫然状态变为清醒。
  紧接着听他哥说——
  “我之前说的没错,你确实需要一段稳定的婚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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