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第45章
  宋承屹用“宝贝”这个称呼一开口, 宋时宴后背窜起一股寒意。
  几乎是下意识的,他弓身想要逃,他哥很有先见之明地箍住他的腰, 把他带到自己怀里。
  如果是以前, 宋时宴一定会奋力掀翻宋承屹,现在他哥刚出车祸身体还没痊愈,宋时宴不敢太过挣扎。
  他体恤他哥, 他哥一点也不体恤他, 牙齿磨在他后颈, 力道不太重, 但足以留下牙印。
  宋时宴偏头去躲, 急道:“别咬, 妈会看到的!”
  宋承屹的唇往下移,在宋时宴领口下面含出两个湿濡的吻痕,唇贴在宋时宴脖颈,问他:“告诉哥, 信上写了什么内容?”
  “等你眼睛好了自己看。”
  宋时宴嘴上这么说, 却伸手去抢那封信。现在他回来了,宋承屹没必要看到内容。
  宋承屹轻松制住宋时宴,手探进宋时宴卷起的衣摆, 虎口在他劲瘦的腰线来回滑动,侧头咬住宋时宴舌尖。
  宋时宴甩了几下脑袋, 挣脱开宋承屹的吻, 用眼睛瞪他:“这里是病房, 你想干什么!”
  宋承屹揽着宋时宴的手臂收拢,贴在宋时宴背脊的胸膛轻微震颤,喉咙发出低低的笑声。
  他很明显是在逗宋时宴, 宋时宴气的恨不能给他两拳。
  “松开,医生快来查房了。”宋时宴动了动,试图挣脱宋承屹。
  宋承屹抱着宋时宴,展开的肩背罩住宋时宴,将他收拢在自己怀里,抓着他的手扣在一起:“叫声哥哥就放开。”
  宋时宴骂他神经。
  宋承屹不生气,表情极为放松,低头亲了亲宋时宴发顶。
  宋时宴想着等宋承屹身体恢复好了,一定要揍一顿出气。他臭着脸,不情不愿喊了一声哥。
  宋承屹咬了咬他的耳朵,纠正道:“是哥哥。”
  宋时宴五官扭曲,再次怀疑他哥是被什么脏东西附身了。
  门口传来开门声,有脚步走到会客室,宋时宴太阳穴突突直跳,抽了抽自己的手,但他哥仍旧气定神闲地扣着他。
  宋时宴真服了这个老混蛋,咬着牙叫了一声哥哥,宋承屹这才满意地松开他。
  宋时宴立刻跳下床,衣服都没来得及整理,医生已经进来了,他快步进了卫生间。
  从镜子上看到锁骨俩明显的红印子,宋时宴在心里又骂了宋承屹几句。
  好在能被领口盖住,不会轻易被人发现,宋时宴骂过后没太放在心里。
  下午的时候,宋承屹助理来了,看到宋时宴,他没露出任何惊讶之色,略带微笑冲宋时宴点了一下头。
  见他们要谈事,宋时宴拿着手机去了病房套间的会客室,玩了几把游戏,助理才步履匆匆地离开。
  宋承屹似乎有些累了,宋时宴进来时他在揉太阳穴,听到宋时宴脚步声,他放下手。
  虽然宋承屹眼睛上蒙着纱布,但宋时宴直觉他在注视着自己。
  宋时宴不由走近宋承屹。
  宋承屹牵住他的手,对他说:“你不用躲出去,没什么内容是你不能听的。”
  宋承屹手背输着吊水,宋时宴碰了一下他的手臂,觉得有点凉,拉过被子给他盖住,随口回答:“我只是觉得你们烦。”
  宋承屹的唇弯起一个弧度,似乎笑了。
  宋时宴坐到他身侧,似乎有些不理解:“你又不喜欢工作,干嘛要跟宋震廷抢?”
  虽然没参与过公司经营,但宋时宴不傻,从他哥跟助理的只言片语里听出他哥准备跟宋震廷争夺公司的控制权。
  宋承屹抓住宋时宴的手,这段时间他不能完全看见宋时宴,对肢体需求比过去更高,要把弟弟抓在手心才感到安全。
  宋承屹说:“他姓宋,我也姓宋,他从上一辈手里继承公司,我一样能继承。”
  宋时宴觉得他哥在偷换概念:“我没说你不能继承,我只是觉得既然工作这么耗费精力,你不喜欢,又很累,不如撂挑子不干,你可以做你想做的事。”
  宋老爷子去世的时候给他们留了遗产,就连宋时宴都有公司股份。
  只不过老爷子怕孙辈在年轻不懂事的时候胡乱败家产,信托与公司股份要到三十岁才能拿。
  宋承屹淡笑了一下:“没什么喜不喜欢。”
  宋承屹懂事后就知道有些事不能凭自己是否喜欢,他喜欢打网球,有一个教练劝他走职业这条路,宋承屹拒绝了。
  家里把所有资源堆砌在他身上,不是为让他当一个网球职业选手,网球职业选手也不能让宋承屹做自己真正想做的事.
  只有权利才可以。
  “这些事你不用操心。”宋承屹肩背撑开,为宋时宴铸造出一个牢固的巢穴,他低头吻在宋时宴眉心:“你只需要做你喜欢的事,天塌下来有哥呢。”
  宋时宴眼睫动了动,不由自主靠近宋承屹,低声问他:“这是做弟弟的特权?”
  宋承屹揽着宋时宴:“嗯。”
  -
  宋承屹下午要输两瓶吊水,输完第一瓶他就睡着了。
  宋时宴在床头看了一会儿宋承屹,还把手伸到他哥眼前晃了晃,确定他哥真的睡着了,宋时宴小心掀开枕头,抽出压在下面的那封信。
  得手后,宋时宴迅速去卫生间销毁罪证。
  他将信对折,撕了两下,觉得有点不对劲,展开里面那张纸才发现居然是空白的。
  “……”
  不得不说,宋承屹是了解他的,预料到他会偷信,所以放了一封假的。
  宋承屹醒来发现枕头下的信没了,他没说什么,只是当着宋时宴的面打开床头柜最下面一层,摸索着从里面拿出一沓信,往枕头下放了一封。
  “……”
  宋时宴无语地看着宋承屹:“哥,有没有人告诉你,你很欠打?”
  宋承屹捏了捏宋时宴的耳垂:“宝贝,哥有没有告诉你,不要当小偷?”
  宋承屹比他多吃七年的盐,又十分了解他,宋时宴玩不过他哥,用头锤了一下他哥的肩,没再说话。
  晚饭前,方惠素与宋慎一块来看宋承屹,他们四个在病房吃了晚饭,顺便商量一下方惠素与宋震廷离婚的事宜。
  宋承屹帮她找好了律师,已经拟定出一份离婚协议。
  协议里详细列出宋震廷名下的各项资产,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方惠素能分割一半。
  方惠素看过后,签下自己的名字,让宋承屹交给律师,她最近不想看见宋震廷,离婚的事一切由律师代她出面。
  方惠素马上就要出国陪读了,宋时宴舍不得她,又邀请她和宋慎搬过来一块住。
  这一次方惠素还是婉拒了:“搬来搬去太麻烦,等我们回国再说吧。”
  宋时宴心里遗憾,不过没有再劝。
  一直待到晚上七点半,方惠素才和宋慎一块离开。
  宋时宴后知后觉反应过来,问宋承屹:“妈是不是不想跟我们住?”
  宋承屹摸着宋时宴头发说:“她跟宋慎有二十多年的空白,现在自然想填补这份空白。”
  宋时宴点点头,随后又说:“我手里还有公司的股票,改天找时间变更一下吧。”
  股票是老爷子留在孙子的,这是属于宋慎的遗产,他不该霸着。
  宋承屹很自然地抓住宋时宴的手:“他的那份我会补给他。”
  宋时宴还在想事,宋承屹整个人又黏过来,身体热烘烘的,有着比一般成年男性更舒展的大骨架,像一头盛年的雄性野兽,喜欢把猎物圈在自己可视的范围内。
  宋时宴知道现在属于宋承屹的特殊时期,没有拒绝宋承屹亲近,翻出手机问他哥:“要不要听歌?”
  宋承屹揽着宋时宴躺到床上:“好。”
  宋时宴放了一首舒缓的歌曲,没多久宋承屹睡着了。
  他最近总是嗜睡,这不完全是车祸后遗症,吃的药里也含有安定成分。
  在医院又住了几天,宋承屹眼睛上的纱布能拆下来,但医生叮嘱不能见强光,要他多休息,减少使用眼睛。
  当天下午宋承屹办了出院手续。
  宋时宴十几天没回来,一到家感觉像游鱼入海,有种畅快与舒服。
  他恋家,就喜欢待在家里,不怎么爱出远门。
  宋时宴心情不错地走进卧室,给宋承屹铺好床,让宋承屹待在床上好好休息,他的手机暂由宋时宴保管。
  最近宋承屹的助理时常来医院,有时候他们谈工作会谈到深夜。
  宋时宴不知道助理一个月到底拿多少钱,居然能给他哥这么卖命。
  每次跟助理谈完,宋时宴明显感觉宋承屹会在脑子里盘算很多事,他会有节奏地拍着宋时宴的背,表情很淡,长眉压下,那是他想事时才会露出的神情。
  他颅内的伤刚好,宋时宴不想他操那么多心,强行把宋承屹弄到床上,让他睡觉休息。
  有人给宋承屹打电话,不太重要的事,宋时宴就记下来等宋承屹醒了转述给他,重要的事才会叫醒宋承屹。
  睡了一下午,宋承屹醒来先处理了工作上的事,随后去浴室泡了一个澡。
  宋时宴在外面玩贪吃蛇的游戏,听见他哥叫他:“小宴,帮我拿一条浴巾。”
  宋时宴放下手机,去洗衣房拿了条烘干的白毛巾,送进浴室。
  浴室空气潮湿,弥漫着缭绕的热气。
  宋承屹坐在浴缸里,赤身露出精壮的胸膛,上面裹着水珠,头顶的灯落下来,像镀了一层滤镜,仿佛米开朗基罗的经典雕像,肌理起伏,血管跳动,有种喷发的张力。
  宋承屹的身形与骨架一直是宋时宴向往的。
  他没宋承屹那么舒展宽阔的身架,他偏瘦长,后来练过泰拳,还在健身房泡过一段时间,但只是长了一点薄肌,没能练出宋承屹先天的宽肩。再后来没坚持住,彻底放弃锻炼。
  现在的宋时宴无法像过去那样单纯欣赏宋承屹的身材,只看了一眼,快速将毛巾递过去,脸已经扭向门口,随时准备要走。
  宋承屹扣住宋时宴的手腕,他指腹的温度很高,在宋时宴腕上薄薄的皮肉摩挲了两下。
  宋时宴眉心狂跳,隐约有种不好的预感。
  宋承屹找茬似的说:“怎么这么慢?”
  宋时宴往回抽了抽自己的手:“嫌弃慢,你自己可以去拿。”
  宋承屹从浴缸起身,湿淋淋的,带起细小的水珠,他从身后抱住宋时宴,像深海里的那种具有迷惑人心的生物,气息吹拂在宋时宴耳边。
  “为什么跟哥哥说话总是这么凶?”宋承屹捏住他的后颈。
  宋时宴鸡皮疙瘩起了一身,语气更凶了:“眼睛还想不想要?想要就别沾到水……”
  宋承屹头发是干燥的,宋时宴会单独给他洗头发,以免水滴进受伤的眼睛。
  很快宋时宴说不了话,宋承屹的手指伸进来,捉住他的舌尖,指腹去顶他那颗稍微有点尖的牙齿。
  宋承屹吻着他的眼角,嗓音低沉:“说话前要叫哥哥。”
  宋时宴挣扎两下,被宋承屹半拖半抱进卧室。
  宋承屹宽阔的肩背披了件大号的白浴巾,他把宋时宴放到床上,分开他的腿,俯身吻他。
  宋承屹吻得很凶,把宋时宴的舌根翻来覆去,还叼出他的舌尖含进自己嘴里。
  宋时宴鼻息很重,嘴角溢出津液,背脊紧绷,不停吸气,却呼吸不了多少新鲜空气,鼻间全都是宋承屹的气息。
  好半天,宋承屹放开宋时宴唇舌。他沉沉吐了一口热气,压下内心的躁动,拉开抽屉,取出一样东西,挤在掌心。
  宋时宴弓着腰,膝行往前爬,宋承屹手臂一展,捞过宋时宴的腰,握著他膝窝,折起来,摁在一侧的被褥,再次吻住宋时宴,旋转着搅弄他柔软的口腔,把宋时宴完全箍在怀里。
  宋时宴挺着身挣扎,膝头屈起来,被宋承屹捉住,待遇与另一个膝盖一样,折起来推到一侧。
  宋时宴摇着头,胡乱拒绝:“哥,哥!”
  宋承屹怜爱似的抚过他,把他抱在自己腿上,与他面对面,上面的额头抵在一起,下面的身体也抵在一起,他啄着宋时宴唇角。
  宋时宴像架在火上烤的鱼,身体散着高热,他别过脸不愿低头看。
  宋承屹修长的手指包裹着宋时宴,将宋时宴的手掌打开,覆在两人身上,缓缓滑动,亲吻在一起。宋承屹舔着他嘴角,扣着他的手指,时松时紧。
  宋时宴闭着眼急喘,掌心灼热,嘴唇也灼热,无意识地摇着头,不知道是在拒绝宋承屹的吻,还是其他什么。
  他俩都练过网球,但宋承屹掌纹要比宋时宴粗糙,像是结着薄茧。宋时宴后背浮起细小的鸡皮疙瘩,蹬了两下腿,又被狠狠剐蹭了一下,身体顿时绷紧,脖颈高高扬起。
  宋承屹的唇贴过来,呼吸打在宋时宴脖颈,在他耳后留下一个湿润的吻痕,叼住他耳垂的软肉,用牙齿来回磨。
  宋时宴身体挺动,像得了寒症似的,布满细汗的腰腹打着颤,过着电。宋时宴上面的眼睛湿红,下面也湿红,倒在宋承屹怀里,闭着眼睛,低低地喘息。
  宋承屹捞起宋时宴的腰,以吻来安抚他。
  宋时宴虽然没坚持锻炼身体,半途而废了,但该饱满的地方饱满,该结实的地方很结实,有着漂亮的身体线条。
  宋承屹攥了一把,指缝露出点皮肉,光滑白皙。他托在手臂上,用手指打开,宋时宴不安地扭过脸,身体跟着移动,本意是想逃,却把自己送到宋承屹手边。
  宋承屹眼睛更深了,手摩挲在宋时宴柔软的唇瓣,让他吞下自己的手指,随后去吻他。
  宋时宴唇瓣湿透了,宋承屹舌尖很容易进入,勾着他的舌尖,去舔他的上颚,搅弄舌根,把宋时宴亲的气喘吁吁,半天说不出话。
  不知道过了多久,宋承屹松开宋时宴,看着满脸潮红,像发高烧的宝贝弟弟,凝视了一会儿,宋承屹瞳孔颜色很深,呼吸湿重。
  宋时宴大脑混沌,触及到宋承屹的视线,以为他哥又要亲他,像是怕了对方蛮横不讲理的亲法,主动仰头,碰了碰宋承屹的嘴唇。
  这是一种潜意识行为,带着那么一点讨好,又带着那么一点安抚,也可能没有任何意义,单纯是大脑发懵。
  但宋时宴的行为实打实是取悦到宋承屹,额角鼓起的青筋狂跳两下,呼吸很重。
  他不再忍耐,箍着宋时宴的腰,把最爱的弟弟抱到腿上。
  宋时宴身体一下子绷直,喉咙发出类似小兽的呜咽声,手臂攀在宋承屹肩上,不知道是要推他,还是要抱他。
  宋承屹没给他适应的时间,重重咬开他的唇……
  -
  宋时宴浑身汗湿,头发一绺一绺地搭在眉眼,眼角又红又烫,眼眸湿润得不像样子。
  宋承屹贴着他,把他的手指打开,滑入他指缝,挺动身体,将宋时宴的手掌摁在床上,继续逼问他:“告诉哥哥,信上写了什么?”
  宋时宴不肯回答,仰着头,闭着眼,一个劲地喘。
  原来之前在医院的询问只是开胃小菜,这次才是真正的拷问。
  宋承屹把宋时宴颠在怀里,叼着他的耳肉,时轻时重地咬:“写的是什么?”
  他一声声逼问,宋时宴不回答就要受惩罚。
  宋时宴被折磨得没法子,屈膝往前爬,很快又被重重拖回来,一个不可思议的刁钻深度,宋时宴一下子噤声,抖得像筛糠,四肢一点力气也没有,被宋承屹提起来,又重重放下,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流。
  他终于忍不住向他哥求饶,讨好似的胡乱亲宋承屹。
  宋承屹不为所动仍旧执着地问他,信上写了什么内容。
  宋时宴闭着眼抽搐了一会儿,好一会儿才颤着声开了口:“要你等我……三年,我会回来。”
  他在信上说,如果宋承屹愿意等他三年,他一定会回来。
  宋承屹一愣,似乎没料到是这句话,他以为宋时宴会道歉说对不起,迫不得已之类的内容。
  他之所以如此追问,是因为那封信不见了。
  宋承屹昏迷前,宋时宴留下的信还在车上,等他醒过来让助理去找,信已经没有了,不知道是被宋震廷的人拿走,还是被修车厂的师傅不小心清理了。
  宋承屹的心重重跳着,看着脸上湿漉漉的可怜弟弟,闭眼深呼吸一口,把人揽在怀里,虔诚地吻宋时宴额头与眼角,坚定地告诉他——
  “哥哥会永远等你。”
  “也会永远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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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时宴给他的信丢了,宋承屹让宋时宴补了一份保证书。
  保证永远不离开,永远跟哥哥在一起。
  十几个字而已,宋时宴断断续续写了很久,身体不由自主的耸动,手指发软,写出来的字变形得厉害。
  好不容易写完了,宋承屹咬着他的耳朵说不合格,让他重新写。
  宋时宴崩溃至极,被宋承屹抱在怀里挣脱不掉,只能浑身发颤地又写了一份保证书。
  写完之后,他几乎脱力,瘫在书桌上,被宋承屹抱去洗澡。
  洗涮干净的宋时宴躺在床上,混沌的大脑终于清醒一点,见他哥凑了过来,实在没忍住,甩了他一巴掌。
  宋承屹毫不生气,把宋时宴软绵绵的手臂拉回空调被里,揽住他的背,轻轻拍着,哄道:“困了就睡吧。”
  宋时宴眼皮挣扎不开,最后完全合上,沉沉睡过去。
  第二天宋时宴醒来,人还没完全清醒,只是睁开眼睛,宋承屹扶着他起来,喂了几口润喉的茶。
  等宋时宴恢复精神,去了卫生间,牙膏已经挤好,饭也摆上了餐桌,都是宋时宴爱吃的。
  热茶热饭下进胃里,宋时宴脾气再不好,也被撸顺了皮毛。
  这个时候亲他,他懒洋洋打着哈欠,不会说什么,也不发脾气。
  下午宋承屹在客厅办公,宋时宴在旁打游戏,身后垫着抱枕。
  打了两局游戏,他撑起手臂,仰头靠在沙发上。
  宋承屹立刻注意到了宋时宴的动作,合上笔记本,问他:“无聊?要不要出去走走?”
  宋时宴跟着宋承屹出去溜达了一圈。
  今天天气有点阴,太阳被铅灰色的云遮住,只露出一抹金边,微风拂过面颊,有点凉,很舒服。
  宋时宴和宋承屹并肩走着,又遇见女孩在遛金毛。
  他们两栋房子离得不算太近,经常能碰见,主要是因为酱油色的金毛精力太旺盛。
  看见他俩,女孩笑着主动打招呼:“好久没见你们,又出门去玩了?”
  宋时宴揉着大金毛的脖颈,“嗯”了一声,并没有过多解释。
  女孩闲聊几句,说起上次他俩见面的事,揶揄宋时宴:“这次你哥回来了,就算不拿钥匙也有人给你开门。”
  宋时宴一愣,随后看了一眼身侧的宋承屹,乌云被风吹散了一点,太阳露出来,点缀在宋承屹身后。
  在宋时宴看过来时,宋承屹也看向他。
  目光触及那一瞬,宋时宴莫名生出一种安心的幸福。
  他收回目光,用力揉了揉金毛滑顺的皮毛,金毛对他咧着嘴,宋时宴也笑了笑,轻轻对它的主人说:“嗯,我哥会给我开门。”
  女孩晚上还有约,没跟宋时宴多聊,叫上自家傻金毛回了家。
  宋时宴目送一人一狗离去,语调平和道:“回家吧。”
  宋承屹“嗯”了一声。
  太阳完全露出来,在他们回家的路上铺了一道日光。
  宋承屹的爱能在太阳下见光,他坦荡地牵起宋时宴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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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吃过饭,宋时宴打算给宋承屹洗个头,放好了水,却没看见宋承屹。
  宋时宴找出来,在洗衣房看到宋承屹,他手里拿着一张照片。
  看清楚那张照片后,宋时宴脚步顿在原地。
  宋承屹视线落在照片后面几行文字,低声问:“你去过翠湖公寓?”
  宋时宴张了一下嘴,却不知道说什么。
  宋承屹指尖夹着照片,眼睛落了点灰色的影子:“保险箱里的东西都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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