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番外二
第145章 番外二
沈砚诀, 也就是舒礼,瞧着面前这只张牙舞爪的猴子,脸上的表情从惊吓变成茫然, 不理解这泼猴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来福指着他吱吱几声,那意思是:你怎么在这里?画我家主人干什么?原来你也成了老流氓, 和韩四一样喜欢偷偷画别人!
沈砚诀被一只猴子抓包,莫名有些羞窘。他轻咳两声, 放下画笔, 擦掉手上的墨迹,对着来福尬言尬语起来:“在下石刀,乃是一介画师。此画乃是无意之作,并无他意。”
来福没听他废话, 径直往敞开的屋门里走去。
那是一间不算大的画室, 推开门满屋挂着的全是画。有站在马背上持剑杀敌的, 有拿着锅铲给人施粥的, 有运送粮草的, 有在夕阳下背着孩子嬉戏的。画上的主角无疑都是同一个人,也就是各种各样的孟娇, 而每一幅画的落款处都题着两个字——石刀。
来福还是搞不懂这家伙为什么偷画自家主人, 但它明白这是主人这些年的另一面。这小子是怎么知道的?难不成他一直偷偷跟踪主人?
来福真想上去挠他, 爪子刚抬起来, 就听见沈砚诀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我帮沈三叔收集粮草、药材送去北境时, 远远见过她。”
来福的爪子停在半空,慢慢放了下来。
沈砚诀又从袖子里摸出一对玉佩塞进来福手里,仔细看是一对用料上好的龙凤呈祥暖玉佩,龙佩与凤佩严丝合缝地扣在一起,玉质温润剔透。
“送给她的孩子。”说罢, 他转身要去收拾画案,来福已经抢先一步跳上了画案。
来福看中了墙上那幅最大的,也就是孟娇持剑杀敌的那张。
画上的主人一身玄色铠甲,弑月剑横在身前,身后是铺天盖地的狼烟,眼神凌厉得像能穿透一切。来福二话不说,伸出爪子把画从墙上揭了下来,卷巴卷巴夹在腋下。
沈砚诀回过头来,看见来福腋下那幅画,脸上的表情有些一言难尽。
这幅是他画得最满意的一幅,前前后后画了好几个月,光是孟娇握剑的那只手就改了不下十几遍。他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闭上了。
算了,他连玉佩都给了,还差这一幅画吗。反正这些画本来就是为了她画的,落到她手里,也算是物归原主。沈砚诀咬咬牙,认了。
就在这时,二舅找上门来了。
“来福!你又跑人家院子里去了?赶紧出来,还得赶路!”
来福冲沈砚诀呲了呲牙,那意思是:你猴爷走了,画归我,你好生待着吧,然后一溜烟蹿出门去。
二舅正站在院子门口,看见来福从屋里出来,腋下夹着一卷画轴,嘴里叼着翠绿玉猴,怀里还揣着一对玉佩,眉头不由皱了起来:“你这泼猴,又偷人家东西了?这画和玉佩哪来的?”
他伸手把画轴从来福腋下抽出来,展开一看,整个人怔住了。
画上的人骑在马上,手持长剑,英姿飒爽。那眉眼,那神态,分明就是自家外甥女。二舅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啧啧称奇,抬头朝院子里喊:“这画是哪位画的?怎么这么像我外甥女?”
来福急了,一把将画轴抢回来,重新夹回腋下,另一只爪子拽住二舅的袖子往外拖。二舅被它拽得踉跄了几步,嘴里还在嘟囔:“你拽我干嘛?我还没问清楚呢,这画师手艺真好,我还想请他给我大哥、大嫂也画一幅。”
来福不管,拖得更用力了。二舅被它拽出了院子,只好从怀里摸出两锭银子搁在门槛上,冲院子里喊了一句:“画我拿走了,银子搁这儿了,不够再补!”然后就被来福连拖带拽地弄上了马车。
一人一猴经过半个月的长途跋涉终于来到了京城,恰好赶上孟娇小儿子傅庭的百日宴。
来福见到自家主人那叫一个激动呀,忙从马车顶上飞身而下,连扑带滚地冲进院子,一路撞翻了三个太监、四把椅子、五碟点心,直奔孟娇而去。
它的猴眼里蓄满了泪水,一头蹿进孟娇怀里,尾巴缠在她手臂上不肯松开,吱吱乱叫起来。
傅煊被它吓懵了,傅华倒是胆大,歪着脑袋好奇地打量这只会哭的猴子。
孟娇被来福感动得眼眶泛红,手忙脚乱地给它擦眼泪。来福的毛比以前白了一丢丢,脸上的褶子也多了,但那双眼睛里全是委屈和想念,像终于找到家的小孩子。
等来福慢慢止住哭声,先从它的那堆宝贝里掏出那对龙凤呈祥的玉佩,郑重其事地塞进孟娇手里。然后又掏出那只翠绿的玉猴,比比划划,吱吱叫着。最后它从二舅的包袱里抽出那卷画轴,轻手轻脚地铺在桌上。
孟娇拿起那对玉佩翻来覆去地看,心里犯了嘀咕。这雕工,这成色,明显是老匠人的手笔,绝非凡品,来福上哪儿弄来的?她正要放下玉佩,目光却落在展开的画卷上,整个人顿住了。
画上的人是她,持剑,立马,身后是漫天烽烟。
每一笔都画得极其用心,剑锋上的寒光,马鬃被风吹起的弧度,她眼里那一抹自己都不曾注意过的坚毅和决绝,往下看,落款处题着石刀二字。
来福蹲在桌上,伸出爪子指了指画,又指了指人群中来观礼的韩四,怕主人不明白,再次指了指画,吱吱叫了几声。
孟娇看着来福那通比划,莫名就懂了。
看来这玉佩是沈砚诀让来福转交的,这画也是来福从他那儿顺来的。而且沈砚诀如今隐姓埋名,还改名石刀。
只是,他怎么也染上了偷画人像的嗜好?这不是韩四当年的毛病吗,怎么还带传染的?
孟娇看着画上那个持剑的自己,心里一时间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沈砚诀这个人,从一开始的温润如玉的沈家公子,到后来身份暴露的南黎皇子,再到如今隐姓埋名的一介画师。
他这一路走得跌跌撞撞,到最后却只是远远地看着,把他在这世上见过的美好和风霜一笔一笔全画在纸上。而长公主,那个被蒙在鼓里很多年的女人,听说后来得知真相后并没有怪罪沈砚诀,反而去悄悄寻他。
长公主说:“不管他是谁,他叫了我十几年的娘。”
沈百万每次提起这事都抹眼泪。
孟娇又想起沈砚池,长公主的亲儿子,当年在白云书院蹭吃蹭喝不肯走的那个碧梧书院的年轻山长。
他如今也收了心,跟着卫老山长回到京都为国效力。卫老山长被傅胜年亲自请出山,如今是国子监祭酒,沈砚池则接替了礼部尚书的位置。
曾经的沈家兄弟俩虽不是亲生的,如今一人在朝,一人在野,倒也各自安好。
傅胜年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孟娇身后,仔细品赏桌上那幅画,久久不语。
孟娇侧头看他:“不说点什么?”
傅胜年又盯着画看了片刻,伸手把画轴拿起来,端端正正地挂在旁边的墙上。他退后两步,抱臂端详了一会儿,然后面无表情地开口:“画得确实不错,我娘子就是威武霸气,是这全天下最好的女子。”
孟娇嘴角抽了抽,来福蹲在桌上,冲傅胜年竖了个大拇指,那意思是:算你有眼光。
满月宴半年后,二舅竟娶了韩智羽的嫡亲姐姐,谁也不知道这对晚婚的青年男女,啥时候就看对眼了。虽然二舅总得往外跑生意上的事儿,但俩人依旧和和美美,在京城过起了安稳日子。
又过了很多年,来福在皇宫已经是横着走了,这地位可比京中所谓的侯爷还有排面多了。
有一次来福在御书房里把皇帝的玉玺摔了,皇帝气得吹胡子瞪眼,但来福有三个小主子撑腰,别提多牛气了。
傅煊蹲在玉玺旁边,小手指戳了戳那块碎玉:“皇祖父,岁岁平安。来福不是故意的,它就是好奇。”
傅华更直接,一把抱住来福,仰头看着皇帝:“皇祖父,你要是罚来福,我就去御花园里哭,哭三天。”
皇帝被她这句话逗得破功,哭笑不得地挥了挥手:“行了行了,不罚不罚。朕的玉玺摔了,朕还得哄你们高兴,这叫什么事儿呀。”
来福从傅华怀里探出脑袋,冲皇帝龇出一口龅牙,那表情分明在说:有靠山的感觉真好,猴爷以后还敢。
老皇帝被孟娇夫妻俩压榨得天天想当太上皇,不过傅胜年虽然一直顶着太子的名号,利国利民的改革可没少干,比如和孟娇一起开设女学,创办医学院,打通跨国商路,整顿吏治……
医学院面向全天下招生,不分男女。太医院院正是令狐神医的孙子阿木,不仅继承了令狐家的衣钵,还把孟娇出神入化的医术全学了去,是大昭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太医院院正。
阿木还成了孟娇的妹夫,也就是二丫的驸马。俩人是在医学院里认识的,阿木教二丫医术,二丫教阿木烤肉。一来二去,阿木就赖着不走了。小两口也学孟娇和傅胜年,一夫一妻,甜甜蜜蜜,恩爱两不疑。
二丫更是了不得,不仅学着孟娇将女学开到了大夏,还做起了海外贸易。而且每一所女学里都开设了商科、纺织技术、食品加工、外语、农业养殖……
大宝就更不必说了,一直拿傅胜年这个姐夫当榜样。但他没有他姐姐、姐夫的套路深,反倒被亲爹毕云昭套路了。
某年从大昭省亲回来,毕云昭安排了一场盛大的宴席,把大宝灌醉之后颁了一道诏书,他就这么稀里糊涂地被推上了皇位,比他姐夫还更早地接替了那个位置,每日苦哈哈地上早朝处理国事。
不过,他的后宫一直只有一位皇后,没有其他嫔妃。大宝还是去女学找二丫时认识的,他第一次见自己的皇后时,她正在解剖青蛙,眼神坚定,干净利落,大宝在那一刻就沦陷了。
可能受孟娇的影响较深,大宝不太欣赏柔弱不能自理的千金小姐型,反倒更喜欢那些独立大胆的女子……
而毕云昭一卸下重担,就火速带着姚氏回到了大石榴村,过起了世外桃源的日子。
这一波骚操作,惹得大昭老皇帝羡慕不已,也不知道在第几十次提出想退位当太上皇时,傅胜年和孟娇终于爽快地答应了他。
好不容易才见到退位的曙光,老皇帝直接喜极而泣。
可另老皇帝没想到的是,傅胜年和孟娇这两口子只打算过度一下,好尽快传位给他们那个不满十三岁的长子傅煊。
傅煊当时正蹲在御花园里和来福抢一包肉脯,闻听此言,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手里的肉脯被来福趁机一把夺走。
傅煊指着自己的鼻子,一脸不可置信:“我还是个宝宝呀!我到底是不是你们最疼爱的长子啦?你们不能这么对我!我才十二岁!我要去京兆府告你们虐待孩子!你们这是遗弃!是扔包袱!只想把烂摊子甩给我,然后自己去逍遥快活!我要去大理寺击鼓鸣冤……”
孟娇和傅胜年站在御花园门口,一人端着一杯奶茶,表情神同步。
“你可以的。”孟娇鼓励道,“你三岁就能帮你皇祖批阅奏章了,十二岁管个江山绰绰有余。”
“那是我年幼无知,乱涂乱画的!”傅煊越说越委屈,蹲下来抱住来福的脖子。
来福被他勒得翻了个白眼,把肉脯叼稳了,伸出爪子拍了拍傅煊的脑袋,那意思是:小主子,稳住…猴爷也帮不了你。
傅华在旁边端着一碗芋圆红豆冰沙,拿小勺子舀了一颗芋圆塞进嘴里,含含糊糊地补了一刀:“哥哥,你当皇帝也挺好的。以后我想吃多少芋圆就吃多少,想在御花园里养兔子就养,你还可以给来福建一座猴山陪你耍。你要是觉得一个人上早朝太孤单,我可以每天去陪你坐一会儿,再带一笼蟹粉小笼包当早膳。”
傅煊转过头来,一脸悲愤:“你倒是想得美!你吃芋圆我批折子,你吃蟹粉小笼我上早朝!你上回说陪我坐一会儿,坐了一刻钟就溜了,御前侍卫说你跑去了御膳房偷吃新做的雪媚娘,一口气吃了六个,回来打嗝都是一股子奶味!”
“那天的雪媚娘真的好吃嘛。”傅华毫无愧疚之意,又舀了一勺芋圆,“厨子说是母妃新教的方子,做出来比原来的更香。”
“你下次能不能给我留一个?!”
“你是皇帝,你想吃多少没有?”
“那不一样!我忙完早朝回来,东西早就被你和韩尚书家的小丫头瓜分干净了!”
来福爬上孟娇的肩膀蹲好,它现在可算明白了,主人这是要去乡下养老,带上猴爷那是天经地义,至于小主子,你自求多福吧,猴爷可不想留在宫里陪你一同无聊。
来福冲傅煊挥了挥爪子,那意思是:再见,小主子,猴爷跟主人走了,你好好当皇帝,有空来村里看猴爷。
傅煊看着蹲在自家娘亲肩上得意洋洋的来福,又看看一脸理所当然的父母,再瞅瞅旁边还在专心致志舀芋圆的妹妹,觉得自己大概是这世上最惨的孩子。
“你们真的要走?”他声音瞬间低落下去。
“乖,你皇祖父会给你留几个老臣辅佐你的。你阿木姨父还在太医院,你哪里不舒服随时可以找他。你二舅公和舅婆也在京城,休沐日还能去蹭饭,还有淑妃娘娘做的杏仁豆腐也比御膳房的地道。”
傅煊还想抗议,被傅胜年一个眼神堵了回去。那个眼神的意思很明确:抗议无效,即刻生效,你父王我现在就要带你母妃回乡养老了。
反正大昭国国泰民安、百姓安居乐业、文治武功、以人为本、再加上这些年教化有功,不再有硝烟战事。土木工程、水利基建也搞得很好,条条大路通京都,家家富足,米缸有余粮,吃饱穿暖,路边不再有冻死骨。
短短数月,傅胜年和孟娇成了这天下在位时间最短的皇帝和皇后,而年轻帝王傅煊很快就上了手。
傅煊集齐了爹妈的所有优点,还有他皇祖父和大夏皇帝外公的熏陶,指点江山、坐镇朝堂也确实不在话下。
孟娇和傅胜年没有什么不放心的,夫妻俩喜滋滋回到了大石榴村,过起了退休养老的生活。
远在南黎的舒音听说自家表弟和侄女都回村养老了,也可耻地心动了,很快,他厚着脸皮加入了他们。
舒音把朝政顺利交给自己培养多年的太子后,收拾东西麻溜地搬到了大石榴村。傅胜年看着他身后的大太监拎着大包小包站在自家院门口,面无表情地问了句:“你是来蹭饭的?”
舒音摇着扇子:“自然是来养老的。”
“南黎国事谁管?”
“太子,比你那儿子大五岁,已经替朕监国三年了。朕为了南黎呕心沥血半辈子,就不能歇歇?”
傅胜年沉默片刻,侧身让开了道。
舒音来了之后,藏龙卧虎的大石榴村这才算是真正凑齐了打麻将的人头。
农家小院里,常常聚集着这全天下最至尊的大佬,孟娇坐在东位,面前堆着一摞铜板,嘴里还不忘叼着一根烤串。
傅胜年坐在西位,面无表情地摸牌,但眼神犀利得像在沙盘上推演兵力部署。毕云昭坐在南位,每次出牌都要想半天,姚氏在旁边给他使眼色,他一律当没看见。舒音坐在北位,摇着扇子悠闲得像个来度假的土财主。
来福蹲在麻将桌旁,爪子搭在桌沿上,眼珠子跟着牌来回转,时不时从孟娇手边的碟子里顺一把炒瓜子。
有时候手痒了就上桌打两把,不过舒音经常被来福踢下牌桌,因为二人不对付由来已久。原因咱也不知道,大概是来福嫌他太菜。
舒音每次被来福踢下牌桌都气急败坏,指着它骂泼猴无状,来福蹲在牌桌上冲他竖中指,一人一猴对骂,场面一度非常混乱。
大舅哪怕在大夏国被封了忠勇侯,在大昭被封了怀仁伯,但他可没有飘。
除了时不时给当大将军的大儿子姚睿和当了户部侍郎的二儿子姚泽带孙子,就是窝在自家院子里研究美食,他做了半辈子屠户,刀工无人能及,如今跟着孟娇学做菜,烤起脆皮五花肉来比孟娇还快。
老三姚启接管了姚孟家族企业的生意,三十出头的年纪,已经能把所有账目倒背如流,林氏逢人就夸:“我家老三终于出息了。”
老四姚发则跟着二丫混,心野了,经常出海。
有一回还带了个金发碧眼的外国媳妇回来,把林氏吓得不轻。那年大年初二,姚发带着他的金发媳妇站在院子里,搓着手,用半生不熟的西洋话跟媳妇翻译。林氏坐在堂屋里,看着院子里那个比她高出一个头的金发女人,表情五彩斑斓。
孟娇在旁边给林氏翻译,金发媳妇吃了一块烤鸭,眼睛立刻亮了,用磕磕绊绊的大昭话夸比牛排好吃。
林氏一听她会说大昭话,脸上的戒备松了几分,又给她夹了一块:“好吃就多吃点,我们家啥都不缺,就缺会吃的主儿。”
后来姚发和金发媳妇还是分开了,原因是她在海外待惯了,在大石榴村这种内陆乡村住不长久,姚发每年至少要出海半年,又不能每次都陪着,加上家里产业多,他管着海外线,夫妻二人聚少离多,渐渐就生分了。
分开那天,金发儿媳妇还抱着林氏哭了一场,“虽然我跟姚发过不到一块儿,但您和父亲做的火锅、红油抄手、脆皮五花肉和烤鸭是我吃过最好的东西。”
林氏反过来安慰她,“你回去就找个比这小子更好的男人,气死他!”说罢,又瞪了姚发一眼,姚发缩着脖子不敢吭声。
后来林氏又给姚发安排了好几轮相亲,但姚发对相亲对象只有一个要求,就是能干、会吃,还有漂亮。
……
说到文瑾和文贺,俩人都成了赫赫有名的封疆大吏,各守一方,把辖地治理得井井有条。
说来有趣,文瑾在某年某月出公差时竟被韩四霸王硬上弓了,文瑾也真是怕了韩四痴缠的性子,干脆就投降从了她。
俩人婚后倒是意外地和谐,生了足足七个孩子,成了孩子最多的一家。文瑾一听说自家主子回了大石榴村,也莫名动了心,赶忙写了封信给傅胜年,语气诚恳,大意是说自己离开主子这些年,身上的旧伤每逢阴天就疼,想跟在主子身边养养。
傅胜年还能不知道文瑾的算盘,看完信,面无表情地在底下批了几个字:准奏,速归。
文瑾带着韩四和七个孩子拖家带口搬到大石榴村那天,正赶上舒音在和来福抢麻将桌。七个孩子从小院门口鱼贯而入,最大的十岁,最小的两岁,站成一排像一道逐渐矮下去的台阶。
来福果断收回视线,这么多两脚兽幼崽,猴爷以后的日子怕是要不好过了。
孟娇和傅胜年的晚年生活,就在这麻将声、烤串香和偶尔爆发的猴人冲突中,慢悠悠地流淌下去。
来福如今已经是只老猴,动作也大不如从前利索,蹿到树上都有点力不从心。好在跟着主人混,它从没缺过吃喝,不用跟着后山的那群野猴打架抢食。
来福习惯每天早上蹲在大石榴树上,望着村里袅袅升起的炊烟,盼着傅煊他们偶尔派人送来的信,还得看着村里的孩子们玩闹时,别把它的猴子猴孙们打伤。
来福突然就觉得自己这猴生真是圆满了,当年从一只码头上待宰的野猴,混成了皇家的编外成员,坐过龙椅,摔过玉玺,往南黎国君脸上滋过口水,偷过全村的花裤衩,给三个小主子撑过腰。
猴生如此,夫复何求。
作者有话说:
hello亲爱的宝子们,这本书写到现在终于完成了它的使命,我在这里再次感谢大家的支持和厚爱!
作为第一次写小说的萌新,这本书原计划其实是写2—30万字,就是没想到这个故事越写越长,再加上自己有严重的强迫症……硬生生写到了现在。
虽然在很多地方不够成熟,但还是写完了整个完整的故事。
真心讲,我喜爱这部小说里的每一个角色,因为他们每一个人的存在都有意义。
在这里,我也要反思自己的拖延症和怕不够完美的畏惧心理,这本没有存稿的过签文,说实话中间经历过好几次疲软期,曾一度怀疑自己能不能给小说一个合适的结局。好在放下了焦虑,慢慢坚持了下来。
下一本,我不愿再让读者宝宝们辛苦等更新,以后每一部小说都会尽可能存完整本稿子再开文。
不管怎样,因为热爱,所以想要细水长流,慢慢精进。
这一路真的谢谢宝子们的陪伴,也祝你们平安喜乐,阖家幸福安康,前程似锦,爱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