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第114章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小夫妻俩枕畔私语, 孟娇进入贤者模式,在心神松懈间,一不小心将自己之前中了蛊毒差点死掉的事情给吐噜了出去。
这下傅胜年也终于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孟娇刻意对他隐瞒这么重要的事情,也是怕他担心。
傅胜年虽能理解, 但一想到自己差点失去孟娇,他就只想将屈禄那狗贼千刀万剐了。
同时心疼孟娇什么事都自己扛着, 而自己作为丈夫, 并没有为孟娇带来任何实质性的好处,尤其眼下所有的操劳和风波还都是自己带给她的,就心如刀绞!
傅胜年在孟娇的额头上落下轻柔一吻:“娘子辛苦了,你再安心睡会儿, 外边的事情交给我就好!”
孟娇有些心虚, 她哪里还能睡得着觉, 只是当她从傅胜年怀里坐起来时, 感觉浑身都快散架了, 腰酸得差点又躺回去。
这一个时辰下来,解渴是真解渴, 但夫妻打架的美妙滋味她暂时还不能品出个所以然来, 事后只剩下微妙的疼痛和空虚感。
但傅胜年是一匹刚开了荤的饿狼, 食髓知味, 和孟娇的体验那是完全不同。
孟娇扶着床沿缓了好一会儿, 才咬着牙把衣裳一件件套上。衣带系了三遍才系对,手指还在抖。
傅胜年靠在床头,目光黏在孟娇身上。
视线在那几处红痕上停了很久,傅胜年瞧着自己的杰作,喉结上下滚动, 迟迟移不开眼,若不是时间场合都不太允许,他很想抱着孟娇再切磋上几百个回合。
孟娇系好衣带,回头恰好撞上那道炽热的目光。
那眼神一看就不对劲,她二话不说,伸手拧了一把傅胜年后腰的软肉。
傅胜年轻嘶了一声,笑着求饶,“娘子,男人的腰可不能随便乱动,免得惹火上身。”
孟娇松开手,面无表情地瞪了他一眼:“火在哪儿?你点一个试试。”
傅胜年识趣地闭了嘴,但唇角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傅胜年穿好衣裳,趁孟娇不留神,掀开被褥,珍重地将昨晚绽放红花的床单收起来,放包袱里……
做好这一切,傅胜年推门出去要水。厨娘正在灶房里生火,听见吩咐,手脚麻利地烧了一大锅热水。
傅胜年端着一盆热水回来,布巾搭在盆沿上,热气腾腾。他本想帮着孟娇擦洗,甚至上药。
孟娇见了,却一把夺过布巾,把傅胜年推出门去,门板差点拍他鼻子上。
“我自己来,你先出去。”
傅胜年站在门口,干咳一声,摸了摸鼻子,转身出去。
而文瑾正靠在廊柱上,半眯着眼,像是打盹又像是在想事情。听见脚步声,他睁开眼,看见傅胜年出来,整个人精神焕发,走路带风,一副神清气爽的样子。
文瑾噌地站起来,原地转了两圈,搓着手,嘴里念念有词:“您好了?毒真解了?主子您现在感觉怎么样?内力能运了吗?腿还疼不疼?”
他忍不住伸手想去探傅胜年的脉,被一巴掌拍开。
“规矩呢。”傅胜年语气淡淡,但眉宇间那股舒展是藏不住的,精气神跟昨日简直判若两人。
文瑾嘴都快咧到耳后根了:“我就说孟姑娘有神仙手段!您瞧这气色,这身板,这……”他的目光忽然定在傅胜年脖子上,瞳孔骤缩。
两道抓痕赫然在目,还带着细小的血痂,显然是被人用指甲生生挠出来的。
文瑾的嘴张成了o字型,突然意识到昨晚自家主子应该是终于领教了一把孟姑娘的九阴白骨爪,他往后退了半步,又退了半步,脸上一脸八卦又欠揍的表情。
果然是孟姑娘,好生生猛!所以自家主子毒刚解就被孟姑娘霸王硬上弓了?那自己岂不是快要迎来小主子了?
文瑾此刻的心情好比过山车,他好想和来福一样蹦到房梁上来个倒挂。
来福从文瑾腿边探出脑袋,歪着头端详傅胜年的脖子,看了几眼,忽然吱吱叫了两声。
傅胜年被一人一猴吵得脑仁疼,抬手制止,语气依旧平平,“闭嘴,去把老楼叫来。”
文瑾拼命点头,故作什么都不知道,嘴唇硬生生抿成一条直线,应了一声,转身就跑。
老楼来得很快,走进院子时,傅胜年正坐在石桌旁,面前摆着一壶凉茶,没喝,手指在桌面上一下一下地敲。
“主子。”老楼行礼。
傅胜年抬了抬手,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钉进木板里:“派人去找屈禄,挖地三尺也得给我掘出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老楼脸色一变,这才想起来,还有这么个隐患没拔除。
老楼,没多问,点头应下。转身要走,傅胜年又补了一句:“动静小点,别让人知道是咱们在找。”
“明白。”
孟娇从屋里出来正好听见最后那几个字,脚步顿了一下,随即又若无其事地走到石桌旁,给自己倒了杯茶,抿了一口。
“找谁呢?”她明知故问。
“屈禄。”
“哦。”孟娇放下茶杯,“找到了打算怎么办?”
“千刀万剐。”
孟娇呛咳了两声,傅胜年伸手顺了顺她的背,力道不轻不重。她摆摆手,站起来,丢下一句:“那你慢慢找。”转身又回了屋。
傅胜年盯着孟娇的背影,总觉得她话里有话,但他没追上去问。
孟娇插上门闩,心念一动,进了空间。
角落里,那个麻袋还在。
只是蠕动的动静越来越小,不细看还以为装的是个死物。
孟娇走过去解开袋口,屈禄的脸露出来,惨白惨白的,嘴唇干裂起皮,眼窝深陷得像两个窟窿。
手指上缠的帕子早已被血浸透,干涸成了硬邦邦的暗褐色。
孟娇探了探屈禄的脉搏,还活着。这狗贼不吃不喝这么久,还挺扛造。
她把屈禄从麻袋里拖出来,平放在地上。屈禄在昏迷中皱了皱眉,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
孟娇从袖子里摸出银针,第一针扎在他的哑穴上。
屈禄的身体猛地一颤,睁开了眼。他的眼神涣散,瞳孔放大,好一会儿才聚焦。看见孟娇的脸,他的嘴唇翕动,想说什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喉咙里只有沙哑的气流声,像被人掐住了脖子。
孟娇没理他,又抽出一根银针。这一针更细更短,是她前世特制的。她解开屈禄的衣裳,露出腹部,针尖触到皮肤。
屈禄的眼睛瞪得溜圆,死死盯着那根针。他想挣扎,但手脚被绑着,动弹不得。想喊,嗓子发不出声音。
孟娇的针落下去,屈禄的身体像被电击了一样弓成虾背,脸从惨白变成紫红,额头青筋暴起,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喉咙里发出无声的嘶吼,整个人在地上不停扭动,犹如一条被踩了尾巴的蛇。
这是断龙针,一共九针,扎在任脉的几个关键穴位上。孟娇从来没对人用过,今天是第一次。
每一针落下,屈禄的身体就抽搐一次,直到不能动了。
屈禄终于意识到了什么,他想催动体内的蛊虫,打算用最后的手段控制孟娇。
但母蛊没有反应,像死了一样,孟娇的体内也已经没了蛊虫的气息。她的毒解了,而且是在没有他帮助的情况下解的。
彻底解掉蛊毒唯有一种方法…所以她跟某个野男人破了身子!
屈禄的胸口像被人砸了重锤,他的华儿,当年他无能为力。现在这个黄毛丫头,他也掌控不了。他筹谋算计了整整几十年,到头来,什么都没得到!
屈禄闭上眼,一行血泪从眼角滑下来。
孟娇没管他的情绪失控,走到空间角落里,把那堆从密道里搜刮来的蛊虫搬出来,白瓷盅、青玉盅,大大小小上百个。她一个个打开盖子,把里面的蛊虫倒进火炉里。
那些蛊虫有的通体漆黑,有的暗红,有的泛着绿光。它们离开容器之后,疯狂地扭动,想找地方钻,但火焰舔舐着蛊虫的身体,发出滋滋的声响,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焦臭味,直到爆裂,化为灰烬。
屈禄躺在地上,看着那些他花了十几年培养的蛊虫被烧成灰,喉咙里发出无声的哀嚎。
孟娇把最后一个蛊虫烧完,拍了拍手,走到屈禄面前,蹲下来。
“敢打本姑奶奶的主意,那我就让你尝尝到底什么是真正的人间疾苦!”
说罢,孟娇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从袖子里摸出一个小瓷瓶,拔开盖子,一股辛辣的气味飘出来,她捏住屈禄的下巴,把瓶里的药丸灌进屈禄嘴里。
屈禄望着她,眼神里满是恐惧和不甘,嘴唇张合,求饶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喉咙滚动间,直接咽了下去。几息之间,屈禄的脸色又开始变化,呼吸变得急促,身体开始滚烫。他在地上扭动,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
孟娇一掌劈晕屈禄,站起身,心念一动,出了空间。等她再次换了身干净衣裳,又去厨房拿了个篮子,假装出门买菜去了。
厨娘大婶正在院子里择菜,瞅见她出来,好奇道:“孟姑娘,您去哪儿?”
“买菜。”孟娇扬了扬手里的篮子。
厨娘大婶应了一声,继续择菜。
孟娇独自赶着马车出了巷口,拐进一条偏僻的巷子。确定没人跟着之后,才将屈禄从空间里弄出来。
屈禄被马车颠醒,疯狂在麻袋里扭动,像发情的野兽。待又穿过几条巷子,来到南黎都城最繁华的岩花巷。
不到辰正时分,这条街还很安静。青楼妓馆的门还关着,只有几个宿醉的嫖客从里面摇摇晃晃地走出来。
孟娇把麻袋放在一家南风馆的墙角,解开袋口,将屈禄倒出来。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