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一定是沈哥哥

  第109章 一定是沈哥哥
  孟娇之所以现在才出来, 也是因为想趁着意识还能控制,强撑着在空间里多用一个多时辰,提前将傅胜年所需的解毒药丸给制了出来。
  那些稀有药材, 除了用来泡药浴的,药材精华已经完全被孟娇浓缩成鸽子蛋大小的九粒药丸。每一个步骤操作稍有不慎, 暴殄天物不说,药力必然会跟着大打折扣。
  “大夫, 快帮我娘子看看。”傅胜年抓着孟娇的手腕, 把她拉到石桌旁。
  老大夫正打着盹,被傅胜年这么一喊,吓得他从凳子上滑下去,灵魂都差点出窍, 但又敢怒不敢言。
  老大夫揉了揉眼睛, 老老实实把手指搭在孟娇腕上, 望闻问切, 折腾了整整半炷香的工夫。
  老大夫心里犯嘀咕, 这小娘子脉象平稳,气血充足, 面色红润, 眼神清亮, 哪里像有病的样子?看起来倒比眼前这暴躁公子哥康健的多。
  难不成自己这一把年纪了, 还是成了人家小夫妻俩秀恩爱的一环?
  老大夫收回手, 斟酌了一下措辞:“这位夫人,身体康健,没什么大碍。只是有些…内热,喝些清火的汤药就好。”
  孟娇抽回手,知道这大夫也瞧不出啥了, 没办法,只得顺其自然。
  傅胜年像看傻子的表情凝视着老大夫,“内热?”
  “对,内热。”老大夫点头,“年轻人嘛,火气旺,正常,正常。”
  傅胜年盯着孟娇瞧了一眼,没再说什么。
  文瑾送老大夫出去,塞了诊金,又叮嘱了几句:“不该说的别说”。老大夫连连点头,拎着药箱一溜烟跑了。
  孟娇把傅胜年拉进屋里,关上门,“把手伸出来。”
  傅胜年乖乖照做。
  孟娇闭眼感受,毒素比之前侵入脏腑经脉更深,再不治就真来不及了。
  “里边有九粒药丸,每日饭后服用一粒,一日三次。”孟娇摸出一个瓷瓶递给他,“从今晚开始服用第一粒,到第三日,我再帮你针灸药浴。等最后三粒药也在你体内化开,届时久积在你体内的毒素将彻底拔除。”
  傅胜年接过瓷瓶,手指微微收紧。
  孟娇见傅胜年不说话,语气认真起来:“这个过程剧痛可能会持续不断,可能会痛到你失去意识。而且这中间不得打断,轻则断绝子孙后代,重则当场气绝。”
  孟娇顿了顿,又继续道:“所以你得做好心理准备,还得提前做好各项防卫部署。解毒期间不能被打扰,万一有人闯进来,你我都难以应付。”
  傅胜年点头,眼神幽深望向孟娇。
  自从幼时母后离世,这世间除了孟娇这丫头,已经没有自己在乎的人了。父皇?那个男人心里只有皇位和权势,儿子对他来说只是棋子。兄弟姐妹?一个个恨不得他死。
  如果这丫头真是昭阳长公主的孙女,那她的亲姑姑毕淑妃,就是害死自己母后的罪魁祸首。
  那时自己不过几岁的幼童,站在宫墙外,看着火光冲天,什么都做不了。
  后来查了很久,才查到毕淑妃头上……
  傅胜年看着孟娇,眼神复杂。这丫头受了那么多苦,没受过大夏国皇室任何恩惠,上一辈的那些恩怨,又干她什么事?
  如果这样一起一辈子,那该多好。
  孟娇见傅胜年的神色变来变去,以为他是害怕了,拍了拍他的肩,语气轻松:“神医出手你害怕啥?放心吧,你的人和下半生的幸福,我全都要。”
  傅胜年:“……”
  傅胜年听出了另一层意思,唇角微勾,有些想笑,但又忍住了。
  待吃完饭,孟娇帮着把药丸化开,看着傅胜年服下去。
  药丸入喉,苦涩化开,没几个呼吸,傅胜年突然开始浑身发冷,身体开始打颤,感觉整个身体如坠冰窟,五脏六腑伴随着刺痛,像被什么东西不停撕扯着,每呼吸一次就痛一分。
  他的嘴唇瞬间变成了青紫色,脸色苍白如纸,手指开始发抖。
  傅胜年咬紧牙关,额头上青筋暴起,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
  孟娇怕他咬掉自己的舌头,赶紧往他嘴里塞了一块干净的布巾,又取出银针,在他身上几处穴位扎下去。针尖入穴,轻轻捻转,傅胜年的颤抖才缓解了一些。
  极寒与疼痛的体感交织在一起,很快让傅胜年陷入了梦魇。
  画面里是一场熊熊大火,火舌从宫殿的窗户里蹿出来,舔舐着屋檐,噼里啪啦烧成一片。浓烟滚滚,遮天蔽日。小傅胜年站在宫墙外,拼命挣扎,要冲进去灭火,却被侍卫拦腰抱住。
  大火烧了一整夜,等扑灭的时候,宫殿已经烧成了废墟。母后的遗体在废墟里找到,烧得面目全非。
  他跪在废墟前,哭不出来。
  画面一转,在母后死后的第三天,还没下葬。宫里乱成一锅粥,没人管他。他一个人站在太液池边,看着池水发呆。
  一只手从背后伸过来,把他推进了池子里。
  天寒地冻,池水冰凉刺骨。小小的人儿不会游泳,在水里扑腾,喝了好几口水,往下沉。岸上传来笑声,是老八的声音,带着得意和快活。
  “二皇兄怎么掉进去了?快来人啊,二皇兄落水了!”
  等人把他捞上来的时候,他已经冻得失去知觉,差点随母后去了。
  傅胜年在梦魇里挣扎,眉头紧锁,额头上全是汗。
  孟娇坐在床边,见傅胜年被魇住了,也不知道梦到了什么,嘴里不停喊着娘亲。
  孟娇心里发酸,只得客串一把老母亲,伸手抚着傅胜年的后背,一遍一遍,轻声喊着:“年儿,年儿……”
  半个时辰后,傅胜年的呼吸渐渐变得平稳,沉沉睡去。
  孟娇给他掖好被子,坐在床边看了他一会儿,才起身出去。
  正打算回去歇息,却见文瑾抱着来福回来了,身后还跟着老楼。
  不等孟娇询问,老楼便主动开口:“韩姑娘应当是被舒义给掠走了,至于她口中的沈哥哥,这事儿属下暂时还不好说。”
  “舒义?太子舒义?”孟娇蹙了蹙眉,这事儿甭管怎么看,跟沈砚诀都是八竿子打不着的事儿。
  老楼点头,“正是,舒义是个嚣张的人,外面掠来的女人向来直接带回东宫,以前他父皇舒佑还健在时,还有所收敛。现在舒佑驾崩了,更是放荡不羁。”
  目前的情况是,文瑾跟孟娇一样,俩人都没见过舒义,而老楼见过舒义,却没见过沈砚诀。
  只有来福既见过沈砚诀,而这一宿跟着老楼后边到处找韩四,又见到了舒义,但这会儿只能在孟娇跟前吱吱乱叫,双手一通乱比划却说不出来。
  孟娇还以为来福出去一趟是受了什么刺激,给它递了根芭蕉,还是压不住它那猴脾气。
  来福急了,又比划了一遍,这回动作更大,差点从文瑾肩上摔下去。
  孟娇还是没看明白,叹了口气:“行了行了,知道你着急,咱们一起去找人。”
  来福这才安静下来,蹲在桌上啃芭蕉。
  孟娇转向文瑾:“这几日小院的警戒要加强,傅胜年解毒期间不能被打扰,万一有人闯进来,格杀勿论!”
  文瑾点头:“属下明白。”
  孟娇又具体交代了几句,才跟着老楼去救人。
  老楼在南黎国潜伏多年,对都城的大街小巷了如指掌。他带着孟娇穿街走巷,避开各种障碍和耳目,七弯八绕,直奔东宫而去。
  街上空荡荡,只有打更人的梆子声由远及近,宫墙附近巡逻的兵丁只增不减。
  老楼带着孟娇绕到东宫后面,翻过一道矮墙,进了一片偏僻的院落。这里离东宫正殿很远,平时没什么人来,院子里荒草丛生,墙角堆着破旧的杂物。
  “舒义常玩乐的地方在前面。”老楼压低声音,“那边守卫多,不好进。”
  孟娇点头:“先在这边找找。”
  他们顺着墙根往前走,路过一间间黑着灯的屋子。来福蹲在孟娇肩上,鼻子抽动着,像是在嗅什么。
  路过一个偏僻小院时,孟娇突然听见一阵熟悉的哀嚎声。
  孟娇停下脚步,竖起耳朵听了一会儿,脸色一变,那声音还真是韩淑媛。
  她朝老楼打了个手势,俩人一猴摸到被大树掩映的屋顶。
  时间回到一刻钟前。
  韩淑媛靠在柴房的门板上,昏昏沉沉的,不知道过了多久。
  门突然被打开了,两个婆子走进来,一左一右架起她就往外拖。韩淑媛被吓了一跳,婆子力气大得很,像钳子一样夹着她的胳膊,她挣扎了两下,没挣开。
  “你们要干什么?放开我!”
  婆子一声不吭,把她拖到隔壁小院,推进屋里。
  屋里摆着浴桶,热气腾腾,水面上漂着花瓣。婆子三下五除二把她扒光了,按进浴桶里,搓澡的搓澡,洗头的洗头,动作粗暴得像在刷恭桶。
  韩淑媛被折腾得晕头转向,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被换上了一身崭新的衣裳,头发也梳好了,还被抹了香粉。
  婆子把她拉到镜子前,上下打量了一眼,满意地点点头,转身出去了。
  韩淑媛愣愣地看着镜中的自己,脸上涂脂抹粉,头发被挽成了髻,还插满了各种头饰。而且衣裳领口开得很低,露出锁骨。
  她从前再荒唐,也从不会这般打扮自己。
  韩淑媛的心如擂鼓,为什么要给她换衣裳?为什么要给她梳妆?是谁要见她?
  沈哥哥,一定是沈哥哥。
  韩淑媛心里的恐惧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期待和紧张。她对着镜子照了又照,理了理头发,整了整衣裳,坐回床边,静静等着。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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