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重逢 找回了他的
第93章 重逢 找回了他的
娄云休习过武, 带过兵,反而是东瑾一直攻于诗书,但眼下娄云休却被东瑾挟制得无法还手, 只能勉强掰着他的手, 不让自己完全被扼断了呼吸。
两个人皆力道越来越大,赤红着一双眼, 恨不能即刻便置对方于死地。
“东瑾......”娄华姝在床榻上虚弱的唤了一声。
也是这个声音, 让几近疯狂的东瑾收回了些许神智。娄华姝在一边, 此刻他也再顾不上什么娄云休了,用力将娄云休丢开, 便转身来抱她。
“别怕, 我来了。”
看着娄华姝那苍白脆弱的脸,东瑾恨不能将害她至此的人全都挫骨扬灰。
他二话不说, 将她打横抱起,就要离开此处。
和娄云休对抗僵持了那么久, 她早已筋疲力尽, 累得要连小腹的坠痛都顾不上。
但被东瑾抱着,她便好似卸下了长久以来,身上一直背着的重担, 她靠在东瑾肩头, 整个人彻底放松下来。
她终于不用再日夜不安, 时刻小心谨慎地度日了, 她实在太累了。
他低头抵住她的前额,动作温柔地轻蹭着, 两个人依偎在一起,失而复得的狂喜席卷了他整个心脏。
他担心这一切会像以前,那些无数个漫漫长夜里和她重逢的梦一样, 过不了多久便会转瞬即逝,不由抱她抱得更紧了些。
再让他经历那些痛苦,还不如让他死了。
只是就在他走出内殿,到了有重重看守的宫苑门口之时,被甩开了一瞬很快又追上来,阴魂不散的娄云休忽而眉毛一压,吩咐道:“不许让他们走出宫门,给我拿下!”
侍卫们纷纷截堵而来,但东瑾依旧没有丝毫退意,面不改色地往前走。
本该听命于娄云休的侍卫,再持剑上前,见到东瑾怀里人的真容后,皆面色煞白地愣在当场。
这是公......长公主?
她不是之前死在了倚华宫的那场大火里吗?
怎么又突然出现在此处?还是......四皇子的寝宫中。
娄云休的侍从从留见众人皆这般大动干戈,而四殿下还完全不顾大局,丢了心智的模样,忙暗道糟糕,赶过来小心劝阻。
他跟随娄云休多年,有些事即便娄云休不说,他也能猜到一二。便是宫中都在传娄华姝死了,他在昭庆殿中发现了她的一二踪迹,他都能知道,传言不尽实。
所以现下娄华姝终于在四殿下的寝宫被发现,他一点也不觉奇怪。
从留悄声劝道:“殿下,不可再意气用事了,这般下去,只怕没多久,公主和您的那起子事便要闹得人尽皆知了。”
“到时悠悠众口,实在对您现下的局面不利啊!”
娄云休没有动容,看着已经走出几步的东瑾,还愈发动了怒:“若再让我看到他往前走一步,不是他死,便是你们死!”
侍卫被这话所威慑,拿着刀逼近了几步,却仍旧不敢有所动作,东瑾好歹也是朝廷命官,如何是他们能说杀就杀的?
即便是娄云休发了话,但若真的要了东瑾的命,只怕事后会被朝臣强烈反扑,而他们的命更是不值钱,娄云休用完他们,再用他们的命去堵嘴,也不是不可能。
是以,没有一个人敢真的动刀。
就在娄云休愈发恼怒,想直接夺刀结果了东瑾的时候,从留看到了什么,突然惊呼道:“血!”
娄云休心下一慌,顺着声音看去,只见娄华姝衣衫下方正不断渗出血液,将素色的衣摆染得鲜红。
他手中长刀“哐当”掉在地上,看着娄华姝愈发惨白的面色,不敢再有丝毫言语,生怕她这次会真的挺不过去。
怎么会变成这样?
怎么会变成这样?
他没想真的伤害她的,但他也不能承受没有她的后果。
东瑾感觉到手上的湿润,一垂头看到她已经染红了的衣摆,心跳猛地漏了一拍,狠狠喝了一声:“滚开!”
快步从人堆里走了出去,侍卫们不敢对东瑾有所动作,不由看向娄云休,以征得他的请示,却见娄云休惶惶然站在原地,似是怕极了什么的模样。
东瑾快速带着娄华姝赶回了东府,看着她艰难呼吸的样子,忙一直低头和她说话,希望她还能维持着丝精神。
他从来没见她流过这么多血。
只眼睁睁看着她身下渗血,对他来说都似酷刑加身一般,他真的快要被折磨疯了。
终于到了东府,找来医师为她诊治时,东瑾在一旁还担忧不断,连连问着怎么了,究竟如何了,让医师都有些烦扰不堪。
医师细细把着脉,在听到东瑾不知第几次追问时,苦恼道:“公子莫急,若再这般静不下心,便只能请你到门外等候了。”
东瑾这才彻底安静下来,他现在一刻也离不了她,即便是门内门外的距离,再想让他们分开,那还不如杀了他来得痛快。
煎熬许久,医师把完脉向东瑾交代道:“还好救治得及时,这位娘子心悸受惊情绪波动太大,再加上母体本就虚弱,这才动了胎气,落红不止。”
听到这话,东瑾完全僵在原地:“胎气......?”
见他这反应,医师也不由来了气,只以为是他这个当夫君的不尽职。
“你不知你的妻子有了身孕?”
他已经默认为他们是一对,看着东瑾依旧怔愣的样子,忿忿道:“你娘子已有了两个多月的身孕!”
两个多月......
那不正是之前行宫......
东瑾微微回神,紧张道:“那她现在可无碍了?”
医师拟了道方子交给他:“现下止了血,算是都保下来了,若是再晚片刻,只怕是会一尸两命。”
听到这些字眼,东瑾脚下一软,险些栽倒,幸而被一旁的温佑扶住。
温佑讪讪道:“医师您就别吓公子了,他在意这姑娘在意得紧,经不得吓的。”
温佑这话让医师听出或许是他误会了什么,嘱咐了几句怎么煎药服下,便灰溜溜离去了。
医师走后没多久,慢慢稳下心来的东瑾,便将温佑等一众侍从也遣散了。
屋中只有还昏睡着的娄华姝,和他自己。
在触及到她温热的手的时候,东瑾才不自觉地流下眼泪来,看着她睡得正熟的脸,又是哭又是笑。
过去得知了他死讯的那些天里,他不知他是怎么熬过来的,每天都像个行尸走肉一般,不敢合眼不敢睡觉,生怕又梦见她惨死的模样。
直到她真真切切地出现在他眼前,他才好像重新回到了人世间一般。
之前他们二人在一起的时候,他还能有恃无恐地和她闹脾气,以求在她那处博得她全部的关注。
也因为世家对立的原因,关系一再僵化,可如今东瑾方知,什么都没有她还活着那般重要。
为了她,他可以什么都不要,只要她还能好端端地站在他面前。
此刻他无比庆幸,今日席间在发现了娄云休的不对劲后,差人跟了上去。
*
三个时辰前。
娄云休携人快步离开,东瑾却看着他匆匆而去的背影,许久没有挪步。
想到娄云休刚才的那番话,还有他身边人看向自己那有所提防的眼神。不知怎的,东瑾觉得似乎娄云休一直在意的事,和他有关。
他找来几个身手矫健的暗卫,跟上了娄云休。
夜间侍卫交接轮换,且近来太平无事,大多侍卫都被安排休息,只留下了几十队兵卫,在宫中巡逻,暗卫混入便也容易些。
那些暗卫身姿轻健,办事利落,很快便回禀东瑾说,娄云休回了寝宫,里面似有和女子的交谈声。
东瑾对此并不在意,他知道娄云休一直在自己寝殿私养着名女子,宝贝得要命,从不示人。
他本以为问题所在,应和这个女子无关。
直到暗卫将他所探听到的,最常侍奉那女子的宫人口中清点的赏赐物件说出来。
娄云休宠爱那个女子,几乎是到了溺爱的地步,每天都要送她一波东西,以讨她的欢心。宫人便也格外重视,生怕那些赏赐有磕碰,或是少了什么。
在听到暗卫报出来的第一个赏赐,东瑾就皱起眉头。
金丝芍药攒珠钗?
这是娄华姝素来会喜欢的东西,若不是此前公布了她的死讯,他都要以为是娄云休藏着的人是娄华姝。
若是那第一个赏赐,只是让东瑾心生疑窦的话,那接下来娄云休赏下去的那些物件儿,则是让东瑾确信无疑。
尤其是娄云休他还特意,命人前往远在江南的花市,运回来一批极为名贵的金水芍药。
东瑾听后只觉脑子“嗡”得一下,凌乱了起来。
分明有万千种思绪,扰的他头痛欲裂,但他依旧能在那千百种思绪中抓住最关键的一条——去找她。
不惜一切代价找到她,然后把她带出来。
让她永永远远待在他身边,一刻也不能离开他的视线。
他单枪匹马地闯进宫中,皇宫前的重重守卫将他拦了下来,不过幸好他还有她曾给他的令牌。
那道公主令一出,便如见公主,再没有人敢拦他。
他也终是顺利地闯进了昭庆殿,找回了他的公主。
那个将他所有的生气都带走的公主,他再也不会把她弄丢了。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