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沐浴 丢了心

  第38章 沐浴 丢了心
  见东瑾神色凝重, 师七张了张嘴,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东瑾眼皮一掀,瞧见了他的犹豫, 似是也觉出自己现下的反应不似往常, 攥着书的手指松了松,但这一举动却愈发显出掩耳盗铃。
  “说。”他眼皮一掀, 示意师七道。
  师七望了几眼不远处那紧闭的内殿殿门, 嘴唇蠕动了一下, 这才说道:“恕奴直言,这些时日来, 您对这么主未免也太过上心了些。”
  闻言, 东瑾沉默了片刻,抓着书的手又无意识地收紧了起来, 许久才听到他声音极轻地问了句:“是吗?”
  这声音轻地好似能下一瞬便消失在风里,可惜四下无风, 这般安静的环境中, 即便是这点声音,也一字不落地传进两人的耳朵。
  师七不经意间叹了口气,他眼见着这二人进来成双入对, 如影随形, 全然一副谁都难能将他们分开的模样。
  自家公子望着那么主的眼神, 更不是看一个与他无关之人的眼神, 可本不该如此的,若是继续这样下去......
  只怕他家公子何时沦陷, 甚至是彻底溺毙在那么主所给予的温存里,他还仍不自知。
  “有些事,奴本不该多嘴, 可现下奴还是想说一句。”师七望着东瑾的神色,缓缓开口道,“还请您莫要忘了自己来此的目的。”
  “东府那边......”
  师七话还没说完,便被一声不轻不重的摔书声所打断。
  东府......
  又是东府。
  东瑾面上森寒,几欲凝结成冰。他也没有丝毫忍让的意思,直接抬眼看着师七,语气凉凉地嗤道:“靠踩着一个女子上位?真亏他们想的出来。”
  “我东府何时这般无所不用其极了?”
  师七不知是哪句惹了他的不痛快,忙低下头:“属下失言,还请公子恕罪。”
  东瑾抿着唇别开眼:“东府最不缺的便是能力和人才,何须动用这般旁门左道的法子?”
  “往后别再让我听到这种话了。”
  “是。”
  师七默默应了一声,碍于他不能常现于人前,不等殿中传出什么动静,他便很快又将自己的踪迹隐藏了起来。
  殿中又只剩下了东瑾一个人,可他的思绪却因方才师七的一句话,混乱无比。
  难道,他真的在和她的日渐相处中......丢了心吗?
  不多时,安静了许久的内殿传来“咔嗒”一声,而后紧闭的殿门便缓缓开了一道缝。
  东瑾棉线般缠绕不清的思绪,尚且还没理顺,便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所打断,他抬眼循声望去,便见娄华姝一脸困顿模样,站在了门边。
  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大抵是睡得太过酣然,颊侧竟还压出了些许红印。在她迷蒙的脸上,愈发显得娇憨可爱。
  不知怎的,一见她这世事不知,可以睡起觉来便不管不顾的纯粹模样,他乱得不成样子的思绪都好像被稍加安抚了一般。
  “醒了?”他听见自己用无比自然熟稔的语气问道。
  “嗯。”娄华姝揉着眼睛,含含糊糊地应了一声。
  比他更为自然地直接出来便窝到了他怀中,嘴上是答应着醒了,但眼皮还黏黏糊糊地睁不开,现下整个人也像个要糖吃的孩子般,抱着他不松手。
  东瑾心知现下是该推开她的,理智似有一瞬挣扎,随后便拿她毫无办法地随她去了,小臂还松松环在她的后腰,防止她一个不慎摔下去了。
  他愈是这般,娄华姝便愈是粘他得紧,小臂绕上他的脖颈,无意问道:“方才好像听到了你说话的声音,谁来了?”
  东瑾向来坦荡,可被她蓦地一问,竟也难得生出了几分心虚之感,他垂下眼睫,遮住眸中情绪:“没有谁来,大抵是你听错了。”
  “哦,这样吗?”娄华姝没多想,本来她现在脑袋也尚在半梦半醒之间,根本无暇去思索他话中真伪,对他亦是百般信任。
  东瑾没回答,早先乱得不像话的脑子,现下也没工夫去理顺那些纷乱的思绪,只一门心思地想着该如何应付她接下来的问话。
  他料想着他这般敷衍的回答,定是瞒不过她,不想等了许久,也没等来她盘问的下一句,垂眼一瞧,才发现她竟是迷迷糊糊地又睡了过去。
  东瑾:“......”
  他真不知该松一口气,还是该为如此单纯好骗的她而悬上一颗心。
  总归,现下和她在岁月静好的时日下,这样伴在一起,他什么也不愿想了,那些世间的纷纷扰扰,同他有什么关系?
  亦不应该......牵扯上无辜的她。
  *
  京城今日里热闹得很,尚且还未到集市上最热火朝天的时候,便有好多百姓出了门,挤在道边,一个劲儿地往道路中间张望,只是还不及看到些什么,便被前来维护秩序的官兵,拦截在路旁。
  街上一时喧闹得很,而这如此热闹的原因,也不是别的。
  正是同裕安国相近的沂兰国使团,前来觐见的日子。
  现如今沂兰国、裕安国、雄丹可以称得上是不相上下,各占一方土地。早先曾缔结了和平条约,原是应当各自发展,互不侵占。
  只是近几年雄丹却吞噬了周遭一众小国,势力越发强悍,还率先撕毁那和平条约,屡屡进犯裕安国国土边境。非但如此,还百般试探沂兰国的兵力,企图同那些小国一样,将沂兰国一举拿下。
  若说雄丹兵马骁勇善战,实力勇猛,那素来注重提升国家经商务农的沂兰国,便略逊一筹,幸而还有个依山傍水的地理优势,易守难攻,否则怕是也早已难逃雄丹的魔掌。
  为防日后最坏的结果出现,沂兰国便忙以最快的速度遣了使团前来,意图重新与裕安国缔结友好合约。
  这些年他们被雄丹所侵扰的原因,国力也是大不如前,唯有裕安国仍有厚实的底蕴能与之对抗,沂兰国自是该早为自己的后路做打算。
  几名身跨高头大马之人,率领着一众使节缓缓步入皇城之内,面容倒是端正无匹,眉眼中却满是藏不住的傲气。
  浩浩荡荡一行人这般进了宫,自是引起了轩然大波,若是答应下来同沂兰国结盟,缔结合约,自是会引起不小的变动,不得不引人重视。
  宫中上下皆被通传了此事,更是不计其数的宫人忙前忙后,张罗着今晚为使节团接风的晚宴。
  娄华姝亦是早早便得了消息,方一从皇后那处请安回来,便直直往东瑾殿中闯,生怕大门不出的他还不知道此事。
  候在东瑾门前的宫人见她大步流星地走来,面色犹豫,似是要同她说些什么,但娄华姝本就是个急性子,现下更是片刻都不愿等。
  自然也没发觉到他们想拦又不敢拦的动作,直到她直接推门而入,还没往里走几步便见到了东瑾那光洁皓白的皮肤。
  他......他他他竟然是在沐浴?
  “谁?”听到这推门的动静,东瑾眸中满是凌厉的戒备,这般看来,无形中给人施了万般威压一般。
  他发丝皆被清水浸湿,一抬头还疏疏落落地向下滴着水珠,不着一物的上半身裸露在外,手臂随意地搭在浴桶边缘。
  娄华姝此前还以为他身子这般瘦弱,定然身材也该很是清减才是,却不想今日一见,他的手臂和胸膛皆看起来很是紧实有力,微微鼓起的肌腹瞧起来也溢满了生命力。
  “我......我......”娄华姝不知该说什么才好,脑子一下就乱了,好似被这屋内的雾气蒸晕了一般。
  脚下亦像在原地生了根似的,移不开半步,眼睛也不知该看向哪里,只觉东瑾明明没动,但她的眼睛却是怎么躲也躲不过他。
  躲不过他那被水流淌过而泛起亮色的肌肤,躲不过因他稍稍动作便起起伏伏让身下肌肤都若隐若现的水面,更是躲不过他湿润长睫下好似能看穿一切的眼睫。
  娄华姝晕晕乎乎地想转身寻找出口,但她方一进门时,宫人便将她没完全关上的门给合了起来,好似切断了她最后一条出路一般。
  东瑾起先不明情况时还有些许防备,但现下发觉是她后,那点子防备也倏地烟消云散。甚至是在看到娄华姝整个人通红得好似在冒热气一般,他还有几分想笑。
  只不过他目前这个□□的样子,自己也完全笑不出来罢了。
  他侧头看了眼自己衣服的位置,若是想就这样在浴桶中伸手去够的话......还真够不着。
  可也总不能就这样在她面前,直接出去罢?
  一想到那个场面,便是他自己都不由红了耳尖,只觉这浴桶中的水都热了好几个度。
  自己什么都做不了,东瑾便也只好身子向浴桶处靠了靠,勉强做出一副不以为意的样子来。
  一开口的声音却是罕见得磕巴了一下:“公......公主前来是所为何事?”
  被他这么一提,娄华姝才从那头晕目眩的混乱中缓缓回神,只是一抬眼便又见他不着一物地坐在浴桶中。
  刚想开口的话也被噎了回去,转而问道:“你......你确定要这么说吗?”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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