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第48章
高考结束, 宋时宴如愿考到宋承屹母校,选的专业跟宋承屹一样。
沈明清从宋承屹口中得知宋时宴考来j大非常高兴,报道那天他去校门口接宋时宴。
宋承屹每年都会给学校捐款, 还设立了助学金, 整个学校没有不认识他的,宋时宴不想引起过分的关注,去系里注册学籍, 没让宋承屹跟着他。
沈明清陪宋承屹站在墙根下, 难得有机会笑话这位多年好友:“没想到你还有被嫌弃的时候?哈哈哈。”
宋承屹没理他, 整了整衬衫的袖口。
沈明清眼尖, 一下子发现宋承屹无名指上套着一个素圈戒指, 露出惊奇之色:“谈对象了?”
宋承屹淡淡“嗯”了一声。
沈明清八卦道:“谁啊, 我认不认识?你们谈了多久?上次见面你还没消息呢,这么快婚戒都戴上了。”
宋承屹并未多言,只是说了一句:“从小就认识。”
沈明清笑了:“难怪你不着急婚事,合着是有一个小青梅。”
沈明清还打算再调侃几句, 手机突然响了, 看到来电人,他顿时露出灿烂的笑意,快速接通了电话。
“喂老婆, 怎么了?”
这通电话腻腻歪歪聊了几分钟,沈明清挂了之后, 嘴角笑意都没有淡下来, 跟宋承屹分享了一个好消息:“再有六个月, 我就要晋级当爹了。”
他原先爱讲夫妻相处之道,现在论调发生了改变,变成一个完美的家必须要有爱情的结晶。
“我老婆生的孩子, 一定是又像我又像她。”沈明清笑着说:“想想家里有一个又像我又像她的小东西一定很可爱,你也早点结婚生一个。”
宋承屹没说话,看了一眼沈明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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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时宴没住校,他跟宋承屹又搬到那套离学校近的公寓。
晚上吃过饭,宋时宴盘坐在地毯上玩贪吃蛇,宋承屹走了过来,把手伸进宋时宴衣摆,他刚洗过手,手指很凉,宋时宴被冰的一激灵。
宋时宴皱起眉,用手肘去推宋承屹,表情不耐:“又干嘛?”
宋承屹揽过他,拿过他的手机,摁下暂停,随手放在沙发上,低头舔宋时宴的嘴唇,与宋时宴接吻。
他们挤在沙发与茶几间,能活动的范围很小,身体紧贴在一起。宋时宴衣服没全脱下来,上身穿着去j大报道时,穿的那件白衬衫,第三颗扣子下被宋承屹吮出一连串吻痕。
宋时宴仰面背靠沙发,头顶不是天花板,而是宋承屹凑近吻过来的脸。
宋承屹埋在宋时宴脖颈,呼吸轻轻吹过,宋时宴战栗不已。
他的腰刚塌下去一点,又被宋承屹重重掐着摁回去,宋时宴大腿抖个不停,被宋承屹用力抱着,挣脱不开,只能无意识地乱摇头。
宋承屹背着光,看着脸上湿漉漉的可怜弟弟,吻他的鼻尖跟眼角,俯在他耳边说了一句什么。
宋时宴大脑空白,这种空白持续了很久,抽着气,浑身颤个不停,压根没听清宋承屹讲了什么话。
等终于缓过劲来,宋时宴发现自己肚子不知道什么时候鼓了起来,衣服里塞了一个抱枕。
宋时宴有点毛骨悚然,伸手去扯抱枕,宋承屹却摁住他的手背。
宋承屹用舌尖卷着宋时宴的耳垂,低声说了一句:“宝宝怀了宝宝。”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轰在宋时宴身上,把他劈得外焦里嫩,狂躁不已。
宋承屹爱说疯话不是一天两天了,大多时候宋时宴都是能接受的,但这么变态的他忍受不了一点。
宋时宴揪着宋承屹的头发:“你疯了?你是不是疯了,这种话都说得出口!”
宋承屹不仅没清醒,反而变本加厉让宋时宴给他生一个宝宝。
宋时宴五官扭曲,再也绷不住了,狠命地扇他哥:“闭嘴闭嘴闭嘴!”
在宋时宴物理教育下,宋承屹总算不再胡言乱语,摸着宋时宴隆起的假肚子,一言不发地干活。
宋时宴不知道他哥又受什么刺激了,直到一个星期后,他去食堂吃饭时遇见了沈明清。
一块吃饭的时候,沈明清又开始灌输他那套什么“爱情结晶”、什么“家庭三角定论”,宋时宴才知道祸根出现在哪里。
从食堂出来后,宋时宴给宋承屹打电话,让他没事少单独跟沈明清聊天,再因为沈明清的话发疯以后就去睡客厅。
宋时宴发现每次跟沈明清聊过后,他哥都不太正常,必须阻隔两个人背着他聊天。
除了不许宋承屹跟沈明清聊私事,宋时宴还不准他来学校接自己,整个学校目前只有沈明清知道他是宋承屹的弟弟,宋时宴不想节外生枝。
他在学校一直很低调,不知道是谁把他的照片发到表白墙上,还给他按了一个j大男神的称号。
宋时宴在校内火了一把,那几天每天都有人找他加联系方式。
让宋时宴觉得离谱的是,居然有男生追着他要微信,一度让宋时宴怀疑是不是一旦跟男人谈过恋爱,身上就有同性恋味儿。
宋时宴不厌其烦,重新把那枚戒指戴上了,谁来问他要微信,他就会亮出戒指说自己有伴侣。
宋时宴戴不习惯戒指,总觉得硌,回到家就会立刻摘下来。
不管他把戒指放在哪里,第二天总会出现在无名指上,没过多久他有女朋友的事就传开了,找他要联系方式的人骤减,但还是有死缠烂打骚扰的。
对于这种人,宋时宴一概没有好脸色。
渐渐的,宋时宴对待感情专一,以及冷漠难相处的名声一块传开了。
喜欢他的人,觉得他对待感情忠诚专一,不喜欢他的人觉得他傲慢、装、难以相处。
导师安排小组作业时,不少人担心宋时宴脾气差,太难搞,因此很少有人主动跟他组队,最后落单的几个人自动组队。
宋时宴的小组有两个学习能力很强的人,但性格孤僻不擅长人际交往,还有一个很腼腆的女生。
他们组进度很慢,光磨合就用了一些时间,那几天宋时宴回家都比平时晚。
宋承屹作为优秀毕业生,问宋时宴需要帮忙吗。
宋时宴拒绝了,宋承屹没再说话。
相处几天,宋时宴大概摸清楚小组成员的性格,逐渐担当了组长身份,按性格和能力分配任务。
小组里最好沟通的是那个腼腆的女生,宋时宴跟她交流频次比其他两个人高。
一次午饭后,从食堂出来宋时宴跟女生沟通时,路过篮球场,一颗篮球高速旋转着砸来,宋时宴反应很快,抬手挡了一下,球飞行轨道发生偏移,但还是砸到女生。
手滑的男生赶忙跑过来道歉,和宋时宴一块将女生送进医院。
医生说幸好是挡了一下,不然鼻骨会骨折。女生鼻腔的毛细血管破裂,血已经止住了,没什么大碍。
宋时宴从医院出来时,天已经彻底黑了,宋承屹立在医院门前的一根灯柱下,过于修长的身形引来不少目光。
宋时宴微微一愣,下意识看了一眼手机,上面果然有许多未接来电,都是他哥打来的。
跟女孩说了一声,宋时宴朝宋承屹走去,向他解释:“手机静音了,我没听见。同学被球砸伤了,我送她来医院。”
“你没事吧?”
“我没事。”
宋承屹朝女孩的方向看了一眼,开口说:“回家吧。”
宋时宴:“他们回学校,把他们一块捎上。”
宋承屹:“好。”
宋时宴走过去对几人说:“我哥来接我了,坐他的车一块回学校吧。”
砸伤人的男生婉拒道:“不了,你先走,我们几个打车回学校。”
男生是大二的学长,女朋友听说他打球出事了,跟着一块过来了,附和道:“对,人太多了,一辆车挤不下去。”
宋时宴问受伤女生的意见,对方一脸歉意:“今天麻烦你了,我跟他们一块打车回去就好。”
大二女生扶着受伤的女孩,对宋时宴说:“你有事就先走吧,放心,我肯定会把她安全送回宿舍。”
宋时宴没有勉强,先跟宋承屹回去了。
到家没多久,女孩发消息报平安,说自己已经回到宿舍,谢谢他今天送她去医院。
宋时宴回了一句不用谢,随手将手机放到餐桌上,走进厨房问:“晚上吃什么?”
宋承屹说:“番茄肉酱意面,想喝什么汤?”
宋时宴想了想:“菜心虾仁汤。”
餐桌上的手机震了两下,宋时宴走过去看,还是女孩发过来的,发了一个微笑脸。
这个微笑脸没有任何意义,单纯就是作为结束语,因此宋时宴没有回复。
宋承屹问:“她回宿舍了?”
“嗯。”
“你们是一个学习小组的?”
“嗯。整个小组就她最好沟通。”
宋时宴一直觉得自己脾气够怪了,没想到还有比他怪的,而且一下子就遇见俩。
宋承屹没有说话,垂着眸把肉剁成肉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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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睡到半夜时,宋时宴感觉床有点空,下意识往旁边摸了摸,什么都没有摸到,他睁开眼。
客厅亮着一盏灯,露台窗户打开着,宋承屹站在风口,半张脸隐在黑暗里,唇边亮着一簇猩红,白色烟雾不等弥漫便被窗外的风吹散。
“你怎么又抽烟?”
身后响起一道声音,宋承屹下意识掐灭烟,回头就见宋时宴站在卧室门口,皱眉看着他。
宋承屹将手中半截烟掷进垃圾桶:“怎么醒了,口渴?”
宋时宴没被他哥绕过去,又问一遍:“大半夜不睡觉抽什么烟?”
宋承屹还是不答:“早点睡吧,明天上午不是有课?我去换件衣服。”
宋承屹进浴室冲了一个冷水澡,回到卧室时身上没有一点烟味。
宋时宴问他:“是不是工作压力太大了?”
宋承屹揽着宋时宴,淡淡地“嗯”了一声。
宋时宴面冲着他哥:“有什么事可以跟我说,虽然我不一定能懂,但至少你有一个倾诉的渠道。”
宋承屹掌心抚过宋时宴后颈,一下又一下,不知道是在安抚宋时宴,还是在安抚自己,见宋时宴还要说话,宋承屹低头吻住他。
宋时宴难得没说什么,与宋承屹接了一个绵长的吻。
宋承屹放开他,拍着他的背说:“睡吧。”
宋时宴还想说点什么的,宋承屹一直把他往怀里摁,似乎不愿意聊下去,宋时宴只好闭上嘴。
自从抓包宋承屹半夜抽烟,宋时宴格外关注他哥的情绪,观察几天宋承屹并无其他异样,也没有再抽烟,宋时宴的心这才放下来。
又经过几天磨合,小组作业总算赶上进度。
跟组内队友分开后,宋时宴离开学校回了家,到公寓门口,输指纹的时候他才发现无名指干干净净,不见戒指的影子。
宋时宴一时想不起来自己今天有没有戴,解开门锁去卧室找了一圈,没在他常放戒指的地方看见那枚素圈戒指。
等宋承屹回来后,宋时宴问他今早自己有没有戴戒指。
宋时宴说了自己丢戒指的事:“在房间没找到,不知道是丢家里了,还是丢学校了。”
宋承屹没有多言,只是说:“先吃饭吧。”
吃过饭后,宋时宴把这件事忘了,第二天醒来无名指仍旧空空荡荡。
下午上完一节选修课,宋时宴才想起这件事,去昨天自己去过的地方找了找,还是没找到。
后来宋承屹没再问,宋时宴也就彻底忘记了。
直到几天后,在学校遇见沈明清,沈明清问他:“丢的东西找了吗?”
宋时宴一愣:“什么东西?”
沈明清比宋时宴还要纳闷:“你不是在学校丢了什么贵重的东西?你哥还特意给我打电话,让我帮忙调监控。”
宋时宴喉咙卡了卡,嘴唇蠕动两下:“……还没找到。”
“东西很重要?”不等宋时宴回答,沈明清自问自答:“肯定很重要,要不然你哥也不会大费周章调监控,他还拷贝了一份回去呢,特意给教务处长打的电话。”
宋时宴没想到他哥会为了那枚戒指大动干戈,连学校的教务处长都惊动了。
在他的观念里,戒指只是一个装饰品。虽然他哥经常在床上说结婚之类的话,但宋时宴从来没有放在心里。
两个男人结什么婚?
尤其是宋承屹现在的身份,他异于常人的取向不能展现在公众面前,对他的形象没有任何好处,对公司更没有好处。
宋时宴心情复杂地回了家,宋承屹比他先回来,在厨房一边炖汤,一边打电话处理工作上的事。
宋时宴站在厨房门口,看着他哥忙碌的身影,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情绪。
宋承屹折起的袖子滑下来,他边讲话边去挽袖口,宋时宴走进去,帮他哥把袖子折上去,露出有着肌肉线条的手臂。
宋承屹顺势摸了摸他脑袋,手指了指茶几的方向。
宋时宴会意,走去客厅的茶几,看到上面有一个红丝绒戒指盒。他打开盒子,里面放着一枚素圈戒指,跟过去那枚一模一样。
宋时宴拿着戒指发呆,宋承屹打完电话走出来,宋时宴听到脚步声,回过神,低声问:“找到了?”
宋承屹没有过多解释,只是“嗯”了一声。
如果不是沈明清说宋承屹找学校要了监控,宋时宴还以为这是在家里找到的。
宋时宴抿着唇,缓缓把戒指推到无名指上,直到再也推不动,他才停下来。
许久之后,宋时宴低着头,闷闷地问:“这个戒指很重要吗?”
宋承屹呼吸微滞,心里明白他的弟弟对婚姻都不在意,更别说是戒指了。
他抬手摁了摁宋时宴脑袋,声音平静温和:“你要是戴不习惯就算了,把它放抽屉里吧。”
宋时宴喉咙有种火烧的感觉,忽然明白他哥为什么心情总是时晴时阴,起伏不断。
因为没有安全感。
宋时宴总觉得两个男人间说爱有点腻歪,也有点矫情,他以为自己不说,他哥会明白。
爱使人疯狂,也令人胆怯。
宋承屹的疯狂体现在无论发生什么,他都不会放开宋时宴。但不代表他能无视宋时宴的需求,不在意宋时宴的痛苦。
宋时宴会不会见识到广阔的天地,不再依赖哥哥?
会不会遇到心仪的女孩,想要跟她结婚生子?
会不会意识到这种爱是畸形的,想要远离自己?
二十三岁的宋时宴愿意跟宋承屹在一起,那三十三岁,四十三岁的宋时宴呢?
宋承屹不确定,也不敢去想。
宋时宴握着能令宋承屹产生恐惧的钥匙,宋时宴本人却不自知。
直到此时此刻才有那么点明白,反应过来他哥真正需要的是什么,不是一段婚姻,不是一枚戒指,更不是要宋时宴给他生一个宝宝。
宋承屹要得很简单,他要宋时宴爱他。
只有宋时宴的爱才能填满他的恐惧与不安,才能让他从强迫弟弟的负罪感里解脱出来。
“哥。”宋时宴抓住要回厨房的宋承屹,对方垂眸看过来,眼眸里全是他的影子。
宋时宴滚动着喉咙,用力攥紧宋承屹的手,告诉他:“哥,我爱你。”
宋承屹定住了,所有表情凝固,只有手指轻轻抖动了一下,像被一只蝴蝶吻过的幽潭。
“我不会离开你的。”宋时宴凝望宋承屹,向他摊开自己,袒露内心:“这个世上没有任何人能真正让我离开你。”
宋时宴话音刚落,宋承屹死死抱住他,用力把他摁进自己怀里。
“我记住了。”宋承屹胸腔震颤着,声音也震颤着:“记住我的弟弟爱我。”
两颗心紧紧贴在一起,同频的跳动,爱意也是同频的。
作者有话说:
正文就停在这里吧。
我看大家呼声最高的是小时候,这个番外肯定会写,至于其他的看有没有灵感吧。
正文完结可能会休息两天,番外最晚这周四晚九点更新。
感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爱你(油腻笔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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