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第38章
连续早出晚归忙碌了几天, 宋承屹的工作终于进入收尾阶段,难得腾出大半天的时间陪宋时宴出去散心。
这几天宋时宴一直闷在酒店房间鲜少出去,一是懒, 二是这里确实没什么可玩的, 还不如在房间玩游戏。
这座城市有个出名的雕像广场,雕刻的是古罗马英雄,文艺复兴时期的产物, 虽然几经修复, 但能保留下来就已经不容易了。
广场有许多鸽子, 宋时宴边走边撒谷物喂它们, 因此引来一群鸽子, 扑扇着翅膀从宋时宴头顶、肩膀掠过。
鸽子是直肠动物, 随时随地排泄,宋承屹抓住宋时宴的手,带他拐进一旁的林荫路,避开鸽群, 以免宋时宴被它们的粪便淋到。
路边种植着高大梧桐, 枝叶浓密,形成一条幽静的绿廊,日光透过掌状的叶子晒下光斑, 光影重叠,树叶如织, 像巴比松派的画作。
不少情侣牵手在这里漫步, 在这个异国他乡, 没有人认识他们,宋承屹也光明正大牵着宋时宴的手。
宋时宴天生没有恋爱那根筋,不是很喜欢牵手, 觉得牵手就像在思想上套枷锁,他不能随心所欲的思考,思维不由跟着牵他手的那人。
但牵手的对象是他哥,是一个贯穿他人生二十三年的人。
宋时宴很长一段时间都在刻意追随宋承屹,踩着他哥走过的脚步,模仿他哥,想要跟他哥一样优秀。因此他勉强接受宋承屹拉着他,慢慢把大脑放空,不做任何思考,无条件跟随宋承屹。
不知道过了多久,宋承屹突然停下来,驻足在一处建筑。
宋时宴回过神,不明所以看着前方有着尖尖拱顶的大教堂。
似乎有新人在里面结婚,宋时宴隐约听到诗唱班的歌声,这首曲子多用于婚礼仪式。
宋承屹站在椭圆形柱廊下,和煦的微风拂过,他冷峻的侧脸在神圣的教堂前显出几分柔和。
他问宋时宴:“想结婚吗?”
这话问得很突然,宋时宴一时没反应过来,紧接着又听见他哥问他:“想跟哥结婚吗?”
“……”
宋时宴沉默长达一个世纪那么久。
这时一只灰白的鸽子从教堂顶飞过,宋时宴想把鸽子喊过来,最好它的同伴全都过来,下一场“雨”让他哥清醒清醒。
宋时宴是真的不知道,他哥脑子里每天到底塞的是什么,总能冒出渗人的话!
“想你个大头鬼,两个男人结什么婚!”
宋时宴没好气地拽着宋承屹远离教堂,免得又讲什么变态的话。
这时身后教堂传来宣誓环节的管风琴音,宋承屹拉过宋时宴,在宋时宴额头亲了一下,对宋时宴说:“哥哥爱你。”
宋时宴有几秒的卡顿,有些话他心里知道,但说出来就会变得很奇怪。
就像宋承屹说爱他,他当然知道,从小就知道,宋承屹没必要时不时拿出来跟他说一遍,很诡异,让他很不自在。
“好了好了,”宋时宴有点别扭地偏过脸:“赶紧走吧。”
宋承屹眼睛落下一点,表情沉默地跟着宋时宴离开。
他知道宋时宴不会回应,说出“我也爱你”这种话,宋时宴不排斥已经是宋承屹想过最好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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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他们在一家很火的星空餐厅订了位子,吃当地的特色菜。
席间宋震廷打来电话,让宋承屹回来的时候绕一下路,接一个人回国。
不用问,对方肯定是个女性,宋承屹不知道推掉多少这种变相的相亲。
宋承屹站在落地窗,身后是城市的夜景,他染了一身灯火,眼里却没有任何情绪,语气也是公事公办。
“这边工作不知道什么时候收尾,还要再去自然资源部门一趟。”
他们公司主营业务之一是ict基础建设,常跟政府部门合作,帮他们搭建数字化底座。
这边政府部门效率低,宋承屹借口找的正当,宋震廷依旧有些不悦。
“收尾工作交给老蒋就行,我付他千万的年薪不是让他吃干饭的。你也老大不小了,是时候考虑婚姻,稳定的婚姻对你公众形象也有加持,你妈也想抱孙子了。”
宋承屹静静听着,内心没什么波动,余光瞥见挂着艺术仿品画的走廊,拐出来一道挺拔身影,宋承屹眼里终于有了情绪。
他简短对电话另一头的宋震廷说:“最近忙,抽不出时间,先这样吧。”
说完宋承屹掐断电话,朝那道身影走去。
听着手机传来嘟嘟嘟的断线声,一向强势的宋震廷眉头拢出两道很深的褶皱,面色略微阴沉。
自宋承屹出生以来,他对这个大儿子高标准严要求,对方也没辜负他的期许,是同辈之中的佼佼者,且越来越优秀。
这两年宋震廷将很多项目交给宋承屹,他不仅出色完成,甚至超出了宋震廷的预期,许多核心技术团队都是由宋承屹一手搭建,还为集团开拓了新板块。
儿子优秀是好事,但过分优秀,就会让父亲失权。
这两年宋震廷明显感觉出这个优秀的儿子,在公司根基稳固的同时,对自己的话也越来越不放在心里。
时至今日,宋震廷不得不承认,很多事上他已经做不了宋承屹的主。
从家族利益来说,这是一件好事,一个合格的继承人要有领导力、战略眼光、够心狠,有这些特质的人都强势,不允许别人在自己面前指手画脚。
宋震廷就是这样的人,他自然也希望宋承屹能延续他冷酷果决的风格。
但他极度不喜欢失权的感觉,尤其是在自己儿子面前。
方惠素进书房叫宋震廷吃早饭时,看到他此刻的脸色,心里咯噔一声,怀疑他跟自己的儿子吵架了。
刚才她路过书房,听到宋震廷给大儿子打电话。
方惠素张张嘴,想劝几句又无从开口,他们父子相处起来一点都不像父子,很少聊私事交心,每逢开口必定是公事,比起父子更像公司上下属。
宋震廷铁青的面皮动了几下,最终压下所有情绪,问方惠素:“承屹最近有交女朋友吗?”
方惠素没想到他还会关心大儿子的私人生活,摇了一下头:“应该是没有。”
宋震廷皱眉,似乎不满方惠素用“应该”这种不太确定的词:“你是他母亲,平时都不过问一下他的感情生活?”
提及这事,方惠素心里也有怨气:“你整天给他派那么多工作,他就是铁打的也熬不住,哪有时间谈恋爱?”
宋震廷露出沉思之色,这就是他觉得不对劲的地方。
他知道方惠素给宋承屹安排过几次相亲,对方以先立业再成家为由拒绝了。宋震廷认可宋承屹对待工作的态度,也就没有插手强行推动他的婚姻。
这半年宋承屹一反常态,频繁在家办公,还将手头不少工作分摊出去,腾出不少私人时间。
他腾出这些时间用来做什么?
宋震廷怀疑宋承屹在谈恋爱,只是不愿意让家里人知道。
“你找个时间跟承屹聊聊,如果他有喜欢的人就带回家看看,可以不用门当户对,但对方的家世一定要清白体面,不能找什么演员歌星,主持人可以,但要时政、新闻类的,父母要有文化,教授医生都可以。”
宋震廷让方惠素代他向宋承屹传达自己最低的底线,他绝不同意宋承屹在外面找不三不四的人。
方惠素不是很赞同,只要她儿子喜欢,不管女方什么出身背景,什么学历工作,她都支持。
她相信她儿子的眼光,他看上的女孩准没错。
了解丈夫说一不二的性格,方惠素没多说什么,想着先问清楚儿子到底有没有交女朋友,到时候再做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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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时宴从洗手间出来,没在餐位上看见宋承屹,有些纳闷,目光四下扫去。
身后有脚步声响起,宋时宴回头就看到朝他走来的宋承屹。
宋承屹站定宋时宴面前,看他额前的头发有些湿,抬手拨了一下他的湿发:“吃饱了吗?”
宋时宴刚洗了个脸,被宋承屹摸额头,下意识闭了下眼,随后想起他们现在在外面,赶忙看了看四周,发现没人关注到他俩,这才放下心。
“吃饱了。这家海鲜烩饭味道还不错。”
宋承屹“嗯”了一声,知道宋时宴有点困,回座位拿外套,结完账回了酒店。
宋时宴躺在床上打盹。他时差还没倒过来,很容易就感到困。
快要睡着时,方惠素发来一条消息。
国内这个时间是早上,方惠素问宋时宴醒了吗。
宋时宴支起眼皮回她:【醒了。】
方惠素:【吃早饭了吗?】
宋时宴直接打过去一通语音电话:“我在外面呢,在家待着无聊,跟我哥一块出差。”
方惠素略有惊讶:“跟他出差不无聊?”
宋时宴笑了下,光明正大吐槽:“比在家还无聊!下次再也不来了,除非他把我胳膊腿全卸了,装行李箱。”
方惠素声音也有了笑意:“又胡说。你哥呢,在忙?”
宋时宴说:“没有,洗澡呢。”
方惠素纳闷:“你们睡一个房间?”
宋时宴心率瞬间飙升,被问的大脑空白,一时想不出合适的借口,倒是方惠素给他想出一个合情合理的理由:“你们订的是套房?”
“……嗯。”
“没想到你还愿意跟你哥睡一起。”
方惠素这话是在感叹他们关系好,宋时宴听到耳朵里只剩下心虚,咳了一声,没话找话:“怎么了妈,找我有事?”
方惠素确实有事,她声音压低了一些,像是不愿意被谁听见。
“没什么大事,还是你哥对象的事。”
宋时宴刚平复的心率又跳起来,静静地听着不插嘴。
“你哥有事不爱跟我们说,你帮妈妈打听打听,他是不是交女朋友了?告诉他,如果他交了,不管是谁妈妈都支持。”
宋震廷要方惠素跟宋承屹交涉感情问题,方惠素想来想去,把打听大儿子有没有女朋友的事外包给小儿子。
这种事她出面不如兄弟间日常相处时,自然而然地问出来,她问宋承屹未必会说,如果宋时宴打听,宋承屹回答概率更高。
就像宋震廷透过她向宋承屹传达态度一样,她也透过小儿子传达自己的态度——
不管宋承屹喜欢什么人,她都无条件支持!
传达完后,方惠素犹豫片刻,把担忧已久的问题讲了出来:“你哥喜欢的人该不会已经结婚了吧?”
咳!
宋时宴险些被自己口水呛住,他总算知道他哥语出惊人的毛病遗传谁了。
方惠素满脸愁容:“他这么多年也不谈个对象,我早就怀疑他心里有人。你哥条件也不差,应该没哪个女孩会看不上他,妈想来想去,觉得那个人要么是去世了,要么你哥认识人家的时候,人家就已经结婚,还可能生子了。”
“……”
宋时宴隐约记得,他小时候好像是陪着方惠素看了不少腻腻歪歪的偶像剧。
“你说——”方惠素声音又压低一些:“你哥没破坏人家婚姻吧?”
“……”
婚姻倒是没破坏,就是破坏一对纯粹的兄弟情。
方惠素随后自言自语:“不会不会,你哥不是那样的人。”
如果是以前,宋时宴完全相信宋承屹不会干这么没道德的事。现在的话……
宋承屹真要看上什么有夫之妇,宋时宴怀疑他哥会破坏人家婚姻,做个人见人打的老三。
虽然心里这么想,但宋时宴嘴上还是安慰他妈:“您别瞎想,我哥应该就是……单纯不想结婚。”
提及不想结婚,方惠素的话题瞬间从宋承屹转到宋时宴身上。
她问:“你为什么不想结婚?”
大儿子的感情生活她不确定,但她很清楚小儿子,他肯定没吃过爱情的苦,也不存在暗恋谁未遂,就此不再相信爱情。
宋时宴没想到火还能烧自己身上,支吾着说:“我一直不想结婚,一个人过挺好。”
说实话,他觉得方惠素的婚姻是不幸的,以她的条件能找到比宋震廷更好,更能体贴照顾她的人。
方惠素从来不觉得,她满意现在的生活,虽然偶尔不赞同丈夫某些事的做法,但夫妻间怎么可能一点隔阂矛盾都没有?
而且她还有两个好儿子,现在变成三个了,唯一的遗憾是没有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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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了方惠素的电话,宋时宴仰面倒回柔软的大床。
宋承屹从浴室出来,就见宋时宴用抱枕蒙着脸。他走过去,摸在宋时宴露出一截的腰,并不软乎,有着结实的肌肉小线条,宋承屹低头,吻上宋时宴漂亮的腰线。
有点痒。
宋时宴立刻从抱枕里探出脑袋,把卷上去的衣摆往下扽,太用力,领口一颗扣子滑开,露出一片冷白的皮肤。
宋承屹俯身,在宋时宴锁骨落了一个吻。
宋时宴像是有点烦他,眼睛瞪直了一点,不知道想起什么,又弯下一点,眼里有了一点笑意。
看到宋时宴睫毛的影子在眼睛里晃动,像被风吹动的长绒草,宋承屹的心变得很软,手摁在他脑袋,问他:“怎么了?”
宋时宴想说“妈怀疑你暗恋有夫之妇”,但最终没说,推开宋承屹的手:“没什么。困了,睡觉。”
宋承屹也就没做什么,把灯摁灭了,去浴室弄干头发,躺到床上抱住宋时宴。
宋时宴不舒服地动了动,找了一个相对舒坦的位置,没多久就毫无阻拦地睡着了,一觉睡到天亮。
宋时宴后知后觉发现一件好事,虽然他哥每天都像一个亲吻怪,但也只是亲一亲他,没在酒店做其他的事。
大概是工作消耗了宋承屹太多精神与体能,导致他不得不修身养性,这让宋时宴很满意。
又在酒店待了三天,宋承屹工作结束,他们坐飞机返程,到家时已经晚上八点。
宋时宴在飞机吃过饭,还睡了几个小时,其实并不是很困,但还是冲了一个澡,迫不及待地上床滚了一圈。
他觉得他哥适应能力差,换了陌生环境变得高敏感。实际上,真正适应能力差的人是他,恋家的人也是他。
看着穿着自己的旧睡衣,懒洋洋躺在床上的宋时宴,宋承屹慢慢抽掉身上的领带,一步步走近宋时宴。
宋时宴腰被捞起来,一抬头,对上宋承屹黑沉沉眼眸,里面裹着吓人的欲,像是一头饿了许久的狼。
宋时宴顿时汗毛倒竖,后颈跟腰都被宋承屹大手死死扣着,压根逃不掉。
宋时宴被迫仰起头,从下巴到脖颈挨了一圈亲,宋承屹叼着他的嘴唇舔。
离得太近,宋时宴闻到宋承屹发间清冽的洗发水味,终于明白他哥为什么下飞机前,去淋浴间冲澡。
宋时宴奋力挺身挣扎:“放开我,我要睡觉,我困了!”
这招在酒店见效,但这里是他俩的家,宋承屹不需要压抑自己,不轻不重捏着宋时宴的后颈,像给一只炸毛的猫顺毛。
“乖宝。”他叫宋时宴。
宋时宴被他一声“乖宝”叫的鸡皮疙瘩掉一地。
不等他抗议这个称呼,下一秒被摁在床头,他衣服太宽松了,轻易就能褪下来,宋时宴打了个哆嗦,紧接着听到抽屉拉动的声音。
宋承屹一手挟着宋时宴,另只手拉开抽屉,取出里面的东西倒在掌心。
他抱着宋时宴,贴着宋时宴的耳朵似吻非吻:“你已经睡了好几个小时,睡太对身体不好,要运动。”
宋时宴头皮麻了一半,张了张口,话还没说出来,宋承屹长舌直入,咬着他嘴,顶他湿润的舌尖。
宋时宴低哼一声,死死抓住身后抱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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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夜的操劳,再加上倒时差的困乏,宋时宴睡了十一个小时,人都睡懵了。
宋承屹没去上班,留在家里陪宋时宴,见人醒了,喂了他半碗粥。
这个时候的宋时宴最像小时候,很乖很听话,依赖哥哥,不会口是心非。
宋承屹把他抱到怀里,还没完全回魂的宋时宴靠在宋承屹肩头,脸贴在他脖颈,耷拉着眼皮,浅浅的呼吸。
脑袋昏沉沉的,身上也没太多力气,宋时宴寻着熟悉的气味下意识扒住,半闭着眼睛发呆。
宋承屹吻了吻他的眼皮,他也懒得动。宋时宴体重不算轻,宋承屹却轻松地提着他的腰,完全抱到自己身上。
宋时宴这才动了动,抬起眼皮,眼里还有困倦,眉头皱起,嘴抿着,不怎么高兴的样子。
宋承屹拽过被子盖到他后背,褪下他身上的衣服,含住他的唇,里面很软,也很湿润,宋承屹挺身靠近,很轻易就用舌尖顶开他的唇。
宋时宴瞳仁颤了颤,眼里的困意消失一大半,弓着腰去推宋承屹。
宋承屹手臂揽紧,将他箍在怀里,宋时宴在他怀里急喘了一下,肩背打着哆嗦。
宋承屹半躺在床头,怀里抱着宋时宴,低头吻他,腰腹缓慢发力,嘴唇极轻极慢地磨在他齿列,手掌有一下没一下抚过宋时宴光洁的后背。
他的吻是温柔的,整个人也是温柔的,像一头食饱餍足的狼在舔舐自己的小狼。
不知道是这份温情迷惑住宋时宴,还是人没完全醒,他的手虽然推在宋承屹肩上,做出一个抗拒的动作,但力道并不大。
宋承屹把宋时宴的手抓过来,亲了亲他发麻的手指,又啄了啄他薄红的眼角,以及布着细汗的鼻梁。
宋时宴上下挨着吻,背脊轻颤往后弓,几乎要逃出宋承屹的怀抱,又被他摁回来,滚烫的腰腹贴在一起,宋时宴鼻音一下子变得很重。
宋承屹仍旧很温柔,摩挲着宋时宴后颈,轻轻地挺动,轻轻地磨着,把宋时宴抱在怀里,耐心安抚他,亲吻他。
这种柔和的触碰,让宋时宴鼻腔漫上一点酸意,喉咙溢出宋承屹喜欢的黏声,像家猫在打呼噜。
宋时宴眼睛湿了一圈,鼻音不断,四肢软绵绵提不上力气。
鼻腔又一波酸意顶上来,很弱微,没有过头的刺激,像漫上来的温水,是舒适的、温和的。
宋时宴不由卸掉身上的力气,伏在宋承屹肩上,被宋承屹吻着,轻微的起伏,轻微的颤抖,轻微的酸麻。
意识一点点被蚕食,在那份缓慢的舒适里,他无意识地用那种黏声叫宋承屹——
“哥。”
看着眼睛湿润,不断叫自己的乖巧弟弟,宋承屹脖颈的筋肉突突跳动。
他沉沉吐出一口气,压下内心的躁动,用鼻尖去蹭宋时宴的鼻尖,动作很轻。
宋承屹的气息萦绕鼻间,宋时宴感到安全,感到舒服,在对方低头吻过来时,他仰头张开唇,予取予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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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种宋时宴从来没有体验的感觉。
以往宋承屹都是强势的,叼住他就像叼住一块可口的肉,凶猛强悍,过度刺激宋时宴,让宋时宴脑子频频炸烟花。
今天又截然相反,宋时宴说不清楚那种感觉,躺在床上仰面看着天花板。
宋时宴刚醒来时只喝了一点粥,那点粥是临近中午吃的,现在下午两点多,他早饿不行了,他哥去了厨房。
宋时宴又饿又累,忍不住胡思乱想,难道都这样吗?
他毫无这方面的经验,所有体验都是宋承屹带给他的,感觉很怪,这种事给他的感官很怪,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把他往床上带的人是宋承屹。
如果是别人,他应该没这么复杂的感官吧?
宋承屹煲上了汤,怕宋时宴饿到,蒸了鸡蛋羹给他端进来,就见宋时宴在皱眉,像是在思索什么事。
宋承屹问他:“在想什么?”
宋时宴处在贤者时刻,反应要比平时慢半拍,听到宋承屹的话,随口说出自己的想法:“在想跟别人上床。”
他话语刚落,空气明显凝固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