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在不得不长久僵持的姿势中,他的肌肉被迫绷得很直,线条勾勒出的轮廓同样令人赏心悦目,是真正每一分都恰到好处的完美躯体。
——也是他的所有物。
羽原雅之的掌心压上去,能感受到极为克制的轻颤,在强行隐忍着什么。
“……呃…!”
忽然多出另一份太过熟悉的触觉反馈,血液随之兴奋地沸腾起来,令这具躯体剧烈地战栗一瞬,又强行压回到仅有呼吸声急促的隐忍状态里。
牙齿咬紧下唇,在一声接一声的急促闷喘中,几乎要渗出明显的殷红。
但除此以外,他不愿再给出更多的反应。
或者说,此刻的他正维持在一个恰到好处的平衡中,哪怕仅有一点点外力,也可能打破此刻的微妙平衡。
薄薄的汗水不断沁出鬓角,凝聚成珠,又沿着始终在空中微微颤抖的发梢而滑落,砸在膝盖前的地板上。
一具漂亮的、完美的,被他彻底掌控的躯体。
只需要由他给予的一点火星,就足够瞬间引燃所有连锁反应。
羽原雅之淋过的雨尚未干透,连带手指也冰凉,抚上那张被蒙去大半的面颊,静静感受着因他这一动作而愈发明显的压抑颤抖。
无惨的这番过激反应倒不完全是咒法的影响,他给对方塞了些有趣的小玩意。
例如,月姬喜欢妆点在发髻旁的珠串头饰。
拆出来的十多颗珍珠都有约拇指那么大,一颗一颗都圆润晶莹,饱满极了。
掌心一握,它们便会被挤压得互相摩来擦去,骨碌碌地转,在有限的空间里不断尝试拓展更多的活动范围。
鬼舞辻无惨全程蒙着眼睛,没见到那些小玩意的真身长什么模样,只觉得难受得要命。
而羽原雅之不仅暂时不打算为他解惑,还要求他不准让任何一颗珍珠掉到地上。
这样的指令太过为难,重力令那些过于拥挤的珍珠总是会试图往下落,又被强行止在半途,拥挤得挨蹭在过于狭窄的空间里。
仿佛能听见它们在耳边互相细细摩擦的轻微动静,令鬼舞辻无惨为这些异物产生极度的既难堪又羞耻,呼吸的动静愈发沉而急。
偶尔,被跪着吊起上半身的他,还会骤然僵直住半晌。
每到那时,低低喘息着的颤抖动静,也会随之忽然消失片刻。
往往在骤然松懈后的这点时间里,羽原雅之能明显感觉到掌心下沁出的汗水增加,体温也变得更烫,战栗的反应也更厉害。
甚至,这片空间还会隐约逸散出某种暧昧的、灼热的特殊气味。
它夹杂在仍未熄灭的淡雅熏香里,慢慢浮动在二人周围,将他们亲密的彻底包裹。
羽原雅之耐心等着无惨从又一次僵直中恢复,才不疾不徐的开口。
“我真的很好奇,”他道,“是笃定我不会真正对你做出带有伤害与破坏后果的惩罚,才会肆无忌惮地去尝试各种办法来杀我?”
鬼舞辻无惨低垂着脑袋,没有回应。
鼻尖以上的大半张脸都被绣着银白纹样的墨黑腰带蒙住,看不见会做出细微情绪反应的精致眉眼。
他在拒绝给出自己的答案。
他宁愿被对方理解成这是对他的极度憎恨与厌恶,也不肯在二人关系的对抗中处于哪怕片刻的弱势。
哪怕是经历过数次副本的无惨,在来到拥有完整记忆的副本里后,也会在潜意识里默认“这就是真实发生的”。
正因如此,绝对遵从本心的他反而更加不愿回答,整个人都散发着【要罚快罚】的抗拒,以及不情不愿的服从。
羽原雅之的动作停顿。
真是的,他有时也会想着在副本里,就稍微体谅下等会被动接收记忆的无惨,不要搞得太过分。
但偏偏副本里的无惨总是会向他展现出最不听话的那一面,且坚决的拒不悔改。
“虽然你想默认自己犯了错,但事情却不会这么轻松就过去。”
羽原雅之朝他俯下身,咬字发音时呼出的热息,就这么拂在那泛着浅浅绯色的耳廓上,激起一片幅度更明显的战栗。
“你知道我是阴阳师,你也知道我拥有许多术法。且亲自体验过许多、许多次。”
他说话的速度很慢,掌心下的躯体却并不如表面上那么平静。
窗外仍有狂风不断呼啸,雨点争先恐后砸落在屋檐的青瓦上,敲出密集的白噪音。
即使如此,鬼舞辻无惨也能清晰的、一字一句的听见对方说出口的内容。
“呵呵呵……亲爱的产屋敷月彦,我唯一迎娶的妻子。你知道我刚才塞给你的,是什么东西吗?”
被喊出了人类时期的名字,以及自己在对方那里的身份。
还有不曾拿开的那只手,以及愈发靠近的亲密距离。
鬼舞辻无惨的呼吸停滞瞬息,随即力道更重地咬紧下嘴唇,依然不肯吐出哪怕半个字。
虽然对于羽原雅之的这个问题,他也确实给不出明确的答案。
只能感知到是某种坚硬的、表面光滑的球形物体,尺寸不大,数量很多。
被撑开的饱胀感极为明显。
即使有咒法在对他持续施加负面的影响,他也不是完全无法掌控自己的身体,多半是珍珠或宝石一类的小东西……
——思维倏尔恍惚片刻。
耳旁依然传来熟悉的嗓音,带着不动声色的、轻缓的笑意。
“是有生命力的卵。”
这个答案,令鬼舞辻无惨的呼吸一停。
而羽原雅之,还在持续发动【云无晴】咒法的情况下,不紧不慢地往他脑海里植入幻觉。
“是的,我将它们变成了一枚一枚孕育着生命的卵。”
微笑着的、逐渐掺加压迫力的声线,以不容置喙的强势,将那些虚假的内容持续注入被大幅削弱意志力的鬼舞辻无惨脑内。
“过不了多少时间,借你身体发育的卵就会开始膨胀,外壳也跟着变得柔软,像膜一样包裹住它们,又会被吸收得更快,让它们能长得更大……”
如此…生动的画面被羽原雅之娓娓道来,终于令鬼舞辻无惨感到惊慌,甚至开始挣扎。
精神末梢似乎真的有传来柔软的、膨胀的反馈,开始互相挤压,也开始给他带来更加无序而混乱的干涉,触感进一步变得真实。
也带来更恐怖的刺激。
“不…不行,拿、走……”
仰起脑袋的鬼舞辻无惨终于张开口,发出断断续续的、伴随剧烈喘息的哽咽音。
他的胸膛早已起伏得太过厉害,面颊有湿漉漉的水痕滑落。
捆住手腕的麻绳不住晃动,而他伴着金铃的脆响一直在颤抖,一直在颤抖。
“嘘,嘘……亲爱的,放轻松,这是身为妻子应该做的事情,不用太紧张。”
羽原雅之抚上他的颈侧,好似在安抚一只不敢看医生的恶猫般,耐心而温柔的哄慰着。
“你总要经历这一遭的,即使再挣扎也无济于事。不过,别担心,我会全程陪在你的身边,绝不离开你。”
“啊…说起来,提到诞生新生命的话,一定会同时需要拥有的那样能力,就是哺乳吧?”
“你是一个非常优秀的、十分出色的母体,月彦。想来,不仅孕育的生命会健康且充满活力,为了抚养它们长大而需要准备的乳汁,肯定也会一并出现……”
一字一句传递进鬼舞辻无惨耳中的话语如同描述即将发生的现实,令他整个人都绷得极紧张,反应也立刻变得更加剧烈。
不行,不可能,他是男性,绝对做不到……!
怎么不可能?仔细感受你的身体,不是已经为此做好准备了吗?
不,怎么可能,他绝对不会,那些听到的内容,绝对……!
“我们不是说好了吗?要为我做一位合格的妻子啊,月彦。”
最后一句含着赞许笑意的话,彻底击溃了意志深处的那道防线。
……呜…!
鬼舞辻无惨彻底高仰起脑袋,发出湿漉漉的可怜喘息时,十指反手拽住束缚着他的麻绳,小臂收紧,好似在借助它更好的发力。
如同一副精心绘制油画彻底舒展,这具躯体的样貌向来是足够惊艳的,如他自傲的那般完美且精致。
而此刻,这副虚幻的画作被强行修改、涂抹,为它妆点上更加昂贵的绚丽颜料。
他也确实没有辜负期待。
在骤然泄力后的往前栽倒中,硬质的珍珠瞬间滚落满地,骨碌碌碰砸出一段距离后,无力停在了他跪在地面的小腿旁,又蹭上一抹莹润的痕迹。
直到这时,羽原雅之才解开【云无情】与【缚狱】,用双手捧起那张汗津津的面颊。
即便能够轻易获得自由,鬼舞辻无惨也没有挣脱绳索,只闷闷低喘着,顺从了这份力道。
“你这样真漂亮,亲爱的。”
羽原雅之露出一个愉悦的、欣喜的赞许,声线却往下压,在温和中透出几分冷酷的不可忤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