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

  经由昨晚,穆自迩百分百确定,沉洇知道了周家的事。
  且能告诉她的只有孙靓玉那个漏网之鱼。
  他在思考怎么惩罚这个贱人,以绝后患。
  本来,她如果不来招惹沉洇,他可以假装之前她伤害沉洇的事都过去了的。
  沉洇早上给他打完领带,就害羞地站在他面前,扭扭捏捏,吞吞吐吐。
  “怎么了?”穆自迩以为她仍不舒服,探手去摸她的额头。
  沉洇顺势在他掌心蹭了蹭,乖的他想把她按在门上操了。
  “我们周末可以去一趟墓园吗…”她本想告白,然而实在说不出口,只好拿另一件想做的事情做开场白。
  “可以。”穆自迩不假思索道,牵着她的手出门。他现在每天早上送她上班,再绕路去公司,这般对她的呵护极大地满足了他的个人英雄主义。
  “唔,去看看夷之,好吗?”沉洇轻轻摇了摇他的手。
  “嗯。”他当然知道是要去见周夷之,打开副驾车门让她进入。
  “我想当面跟他说,我喜欢你。”在穆自迩发动引擎前,沉洇害羞地小声说出口。
  杨闻羽、姚乐和杜眷同时收到了请假消息。然而他们只能回复好的。
  沉洇攥着安全带,不敢抓穆自迩的衣服,怕抓乱了,她胸膛剧烈起伏,二人唇齿交错间有银涎溢出,沿着她的下巴滴落在她胸前。
  她庆幸经期还没结束,不然穆自迩又要抓着她在车上做那种事了。
  良久,男人放开她,额抵着她的,平缓呼吸:“嫁给我。”
  沉洇的告白是明确的信号,他必须抓住。
  沉洇第二次听到他的求婚,心中怦然,有些想哭。
  “…好。”她压抑着泪意,哽咽着给出与上次不同的答案。
  无论穆自迩对她是何种感情,她都无法拒绝了。昨晚她从噩梦惊醒时,身侧躺着的、给予她抚慰的,是他。
  她爱上穆自迩了。
  她通过自己诚实的心跳确定。
  对不起,夷之。
  沉洇被穆自迩牵着,缓缓走到周夷之的墓前。许久没有见到那张黑白照片,沉洇忍不住轻抚。
  昨晚你已经骂过我了,她在心中同他低语,我们扯平了,对不对?
  你曾经在遗嘱里,要求穆自迩照顾我。他做到了,他把我照顾得很好。
  周爸爸和夷祖的事,我很抱歉…
  靓玉怀孕了,很可惜我太害怕了,不敢帮助她,但你能原谅我的,对吗?
  毕竟周家,我在乎的只有你。
  穆自迩站在她身后,看她蹲在那里,盯着周夷之的墓碑一言不发,料到她把话都藏在心里,悄悄告诉他了。
  他咬了下后槽牙,缓解心中的不悦。有什么东西是要背着他说的?
  如果可以的话,真想在周夷之的墓前,再做一次…这么想着,他又硬了。
  对他来说,上次葬礼才是他心中真正的,属于他和她的婚礼。是以他没有提前筹备第二次。
  确定要结婚的话,事情有点多。刚好沉淼约他这两天见见,如果事情顺利,他会在出国前就带她去领证。不过婚讯要先压着,以免节外生枝。
  婚礼全程由着她的意思来。他来出钱出力就好。
  想到他可能有机会在米兰的餐桌上,向艺术家介绍,这是我的妻子沉洇,他就不由地感到畅快。
  “别蹲太久了。”穆自迩忍不住上前提醒,有那么多话说吗?明明在他面前惜字如金。
  “好。”沉洇乖顺点头,差不多也说完了。
  穆自迩把手递给她,她生理期加上蹲太久,突然站起来很可能会低血糖或头晕。
  沉洇被他扶着站起,靠在他身上缓解脑中的眩晕感,然后跟夷之告别,被穆自迩牵着离开墓园。
  车上,穆自迩叮嘱她先保密,婚讯等解除收养协议后再公开,她红着脸说好,自己会和沉家保持距离。
  穆自迩周到细致地安排他们的婚事时,好像更性感了。她在心中暗想。
  他确实很早就求婚了,所以他是做好准备的,是吗?那他应该是真的喜欢自己的吧?又想到他在沉淼面前要求解除协议的样子,沉洇害羞地捂住脸。
  所以那么早之前就…
  不对,甚至更早。六年前那次才是第一次求婚,这么算来,今天是第三次呢!
  三顾茅庐的穆自迩,她甜蜜地想。
  穆自迩看她蜷缩在副驾扭来扭去的样子,忍不住被逗笑。
  “这么开心吗?”他问,趁红灯停下时,伸出手去捏她的脸。
  “嗯。”沉洇下意识想躲,转念想到二人的关系,又给他捏,她要学着主动接受他、回应他。
  穆自迩总把她当宠物一样对待,她想。特别是睡觉的时候,一定要抱着她,还喜欢蹭她的额头,还喜欢捏她的掌心,就像现在。
  二人回市区吃了饭,又各自去上班。
  离意大利之行不远了,穆自迩最要紧的事就是去见沉淼。
  他扫了下合同,沉淼果然临时抬价,全然不出他所料。
  沉淼笑眯眯地看穆自迩放下合同,趁与他同行的那些打工仔们还在仔细阅读时,笑眯眯地问:“穆总,方便来里间商量些私事么?”
  沉淼精明的很,他一直在观察穆自迩的表情,他一而再再而三的试探,穆自迩都接受了,这说明什么?说明他老沉家的养女,真的把眼前这个自诩清高的男人迷的神魂颠倒啊。如果他沉淼现在妥协于眼前的一角蝇头小利,乖乖签了协议,后面二人结婚,穆自迩的冰山就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了…
  在里间,沉淼搓着手道:“穆总,这里没外人,我就开门见山了,沉洇既然是我家从小养到大的闺女,那我一定不会轻易放弃她的收养资格。”
  穆自迩毫不意外他的变卦之举,签合同只是沉淼想狮子大开口的借口。他在心中冷哂,倒是这沉淼,连几句情深意重的客套话都不舍得编吗?
  他点了点头:“可以。”因着沉淼的变卦,他刚刚突然想到一个拿捏沉家和孙靓玉的办法。
  沉淼大喜,直接问出心中所想的关键问题:“对了,还有件事一直想问来着…穆总打算什么时候和小女喜结连理?”
  沉淼以为,面前冷漠正经的男人可能会因为被戳中心思而感到惊讶或者害羞,不料他竟流露出一丝困惑,然后张口道:“沉总,我想你误会了。”
  “我对沉洇并没有任何男女私情,只是受夷之兄所托,照顾遗孀。”
  “我本质上是个商人。虽然多亏了令媛从中协助,才能推进穆氏和周家的合作…”他措辞谨慎,却暗示周家是因为沉洇而落魄,且沉洇只是他牟利的工具。
  “眼下周家的情况你也看到了,我已没有继续照顾令媛的必要。既然令媛是沉家如此在乎的养女,我会尽快请她回去。”
  沉淼的脸越来越白,汗越来越多。
  怎么事情与他所料恰恰相反?他想用来拿捏穆自迩的把柄,反而变成砸了自己脚的石头?
  他哆哆嗦嗦地掏出手帕,擦拭脸上止不住的大滴汗珠,高声怒问:“那为何要我解除她的领养协议?”
  穆自迩露出了一个很无辜的笑容:“我只是想最后帮一次夷之兄,毕竟,他都把周氏给我了,不是么?”
  玩味地欣赏着沉淼脸上扭曲的神情,他又露出一副你懂的的表情,低声道:“大家都是男人,沉总想必比我更清楚,令媛这种老实巴交的,玩两下就腻了。”

上一章目录+书签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