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公主坟(6K,1/1)

  第326章 公主坟(6k,1/1)
  开在西城门牌楼外的旅店,是一间大车店。
  所谓大车店,就是专门安置牛马骡车的旅店。
  这样的旅店,供人居住只是其次,为大牲口提供粮草,安置它们休息才是最主要的服务,是以大车店里,赶车人们的居住环境,往往能凑合就凑合。
  许多人挤在一间大通铺里,牛马粪尿味、脚臭味、汗水味等各种气味混成一团,往往令人难以忍受。
  今下这个时代,穷人在家乡以外的地方暂时落脚,这样居住环境恶劣的大车店,甚至都不是他们的首要选择,首要选择,应是‘票房子’一类的地方。
  票房子,即是火车站的售票厅。
  彼处环境干净敞亮,有时还有饮水提供。
  人们在票房子里打个地铺,就能对付好几个晚上。
  有些找不到地方居住的人,甚至长期在票房子里居住,只是常会遭到票房子里的巡警驱赶、殴打。
  而今倘若周昌只是一人独行,遑论是大车店,还是票房子,他俱也住得,但带着两个女子,便终究不好住在这大车店里了。
  是以,周昌领着两女,又在西城门附近一番寻找,兜兜转转之下,竟又回到了两女之间居住的那间‘长安春’旅店门前。
  这间旅店,档次便比大车店高出了太多。
  单看建筑外面,亦会让人觉得古雅而细致。
  周昌领着两女进了旅店,把最后的几块银元全丢在柜台,总算为三人定了两间客房。
  两女先前在这里,与几个女子同住在一间客房中。
  那几个女子,亦是受木小姐邀约而来的江湖奇人。
  如今既又回到此间,周昌自然不会放过这个线索,专门与柜台询问了那几个女子今下是否还在此间居住,柜台的人却称,两女离开不久以后,那几个女子便被一个红衣服的喇嘛领走,去了别处。
  回到客房中,周昌便试图引摄出两女身上,可能沾染的那几个江湖女子的飨气,借助这些飨气,再打开一道门户。
  这道门户,或许不能直通‘多福轮’所在的位置,但亦必会通向他座下弟子那里。
  然而,这回周昌却未能成行。
  “旅店之中,人员混乱,飨气驳杂,同样亦是混成一团。
  “大概是因为这个,导致这下不能利用门神,找到那几个女子而今去向何方了。
  “还有别的办法,我待会儿试试。”
  周昌一手捏着门神桃符,另一只手伸向了袁冰云:“把你身上揣着的那把剪刀拿来。”
  袁冰云在旧世之中,亦有对应应身。
  只是她身上并没有留下太多与应身有关的线索,她在旧世降临时,应身身上,便只揣着一把剪刀。
  如今,这把剪刀便也成了唯一能探究她身份的关键之物。
  听到周昌问话,袁冰云愣了愣,才反应过来,随后取出了身上那把剪刀,递给周昌,好奇地道:“我现在完全没有以符合应身的身份在旧世行走,也没有觉得哪里不对劲。
  “这样挺好的,为什么还要去追究应身原本的身份线索?”
  “你现在未做符合应身行为逻辑、身份的事情,也没有遭到任何反噬,大概率是因为,现在你行走这一片地方,都没有遇到与应身相熟的人。
  “但你以后未必就走不到原来应身生活的区域里头去。
  “到那时候,你仍旧浑然无觉,岂不是给自己带来隐患?”周昌接过剪刀,一面向袁冰云解释着,一面直接打开门神门户,将剪刀丢了进去,“现在了解你的应身身份了,你即便不愿意回到应身的生活轨迹里去,也可以避免接触应身本来的生活圈,不给自己留下隐患。
  “未雨绸缪吧。
  “对了,给我端盆水来。”
  袁冰云连连点头,听得周昌吩咐,赶紧去趿拉床边的绣花鞋,要去给周昌端水过来。
  但这时间里,已经变回来,安静坐在周昌旁边的秀娥,早就起身去,把一盆水端了过来。
  现下是在给袁冰云帮忙,秀娥做事却比她本人更利索勤快,她顿时有些不好意思,小声地向秀娥道了声谢:“秀娥妹妹,谢谢你。”
  秀娥莞尔一笑,正想回应,旁边的周昌抬起头来,瞪了袁冰云一眼:“自己的事情自己做!
  “不要甚么都麻烦我家的秀娥!”
  “什么你家的秀娥呀,明明是我的秀娥!”袁冰云甜笑着,撒娇似的伸出双臂,亲昵地环抱住了秀娥的腰身。
  秀娥不习惯与人这样亲密的接触,她低垂眉眼,面孔上亦流露出害羞的笑容。
  两女的美貌相互映衬着,令人见之,难免心旌摇曳。
  周昌看着袁冰云,忽而冷笑了一声,道:“我与秀娥,早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已经定下了婚约,她就是我未过门的媳妇!
  “她自然是我家的秀娥,你说她是你家的,又有甚么依据?”
  他言语得如此理直气壮,令袁冰云一时神色愕然。
  袁冰云求证似的看向白秀娥。
  秀娥垂着眼帘,未有摇头以作反对。
  虽然她也不曾点头承认,但这般含羞带怯的模样,分明就是肯定了周昌的话!
  “竟然是真的……”袁冰云神色更加惊讶,她看着身边的白秀娥,又看看对面的周昌,忽然有种自己做了电灯泡的感觉,又忽地有种自己已被抛下,自此形单影只的孤单感。
  这时间,周昌伸手到漆黑门户中,将丢进门户里的那把剪刀拿了出来。
  那把剪刀上本有些丝飨气缭绕,但总是隐隐约约,难觅其踪。
  今下周昌将它丢给先天门神,便是强化了剪刀上缭绕的那几缕飨气,使之更加凝练。
  此刻,被周昌从门户中拿出来的剪刀上,缠绕的飨气便已清晰可见了。
  周昌随后拿着那把剪刀,在跟前那盆清水中涮了涮,口中念着咒:“天皇皇,地皇皇,铁剪分金定阴阳,刀口开,乾坤筛……”
  这道‘剪刀寻煞科门’,是今下周昌手上除了先天门神之外,仅有的可以来追寻各类线索的手段。
  剪刀寻煞科门,在端公诸科门之中,也算不上是正经科门,乃属杂科仪轨,也就是上不得台面的寻常手段,时灵时不灵。
  但它经过先天门神加持以后,自然更上层楼,可以比美同类的正等端公科门。
  自爷爷化为乩妖,散失神智后,杨大爷代他为周昌传法,交给了周昌一部书册,其中记载着种种端公科门,但大都是杂科小术。
  如今周昌根本用不上这些小术。
  周三吉的端公脉科门,已然跟不上周昌的脚步。
  周昌将咒语只念过一回,跟前水盆中的清水即生反应——
  一缕缕飨气从那把剪刀上流淌而下,在清水中转过一圈,又回到原处。
  而那盆清水却不再清亮,而似是被墨染了般,顷刻间变得乌黑。
  水液黑得发亮,似是一面黑镜。
  黑镜子里,随着涟漪荡漾,逐渐浮现出一些景象:
  几颗老松树沿着倒塌了大半的青砖墙,在黑夜里显得萧索。
  青砖墙里,不少树木和着夜色,令此间更加阴森。
  一道石砌的仪门牌楼,耸立在群树簇拥之中,这道仪门牌楼上,雕刻着三座密藏佛门的吉祥转轮,三座转轮左右,各有一对石兽护卫。
  门额上,隐约雕刻着‘固伦xx’的字样。
  周昌的视线,顺着仪门再往里去,便看到一座殿堂。
  绕过那道殿堂,就看到最后头一座坟土堆得高高的坟冢。
  原本围在坟冢周围的青砖条石,已有大半被拆卸去,做了别家地主老爷们坟里的垫脚石,坟土上丛生的杂草,掩映着一个个黑黢黢的、不知是盗洞还是什么野兽打出的洞穴。
  荒凉破败的气息,随着周昌看到那座坟冢,一下子扑面而来。
  那从袁冰云原本应身随身携带的剪刀上,散发出来的飨气,此刻正隐约地流淌进坟冢上的某一口漆黑洞穴之中。
  “你这应身,原本难道是个盗墓贼?”
  周昌挑了挑眉,根据当下情形,他只能做出这般猜测。
  袁冰云、白秀娥也一同观察着黑水盆中不断变化的景象,此时听到周昌的话,袁冰云皱了皱眉,不知为何,当她目光接触到那坟冢上的漆黑洞穴时,内心总没来由地生出一种心悸的感觉。
  好似有种力量在催促着她,让她回到那个洞穴里去,她在那里还拉了东西没有取走。
  “这里是在哪里?
  “看这里的形制,有仪门、有享殿、坟冢堆得这么高,不可能是一般人物的坟墓——再结合那道仪门上依稀能看到的‘固伦’两个字,可以推测,这可能是清朝某个公主的坟墓。”袁冰云结合着在黑水盆中看到的各种景象,很容易就作出了一个推测,“难道这里是京城附近的那个公主坟?”
  “咱们来时是从西城门牌楼进的京,现下又转回到了这西城门附近的长安春饭店里。
  “你的应身之前就在这附近活动——这个公主坟,说不定就在这西城门周围某个地方啊。”周昌点点头,他目光转动着,由此联想到了其他的事情。
  因为多福轮在那边堵上了门,先天门神虽然没能把他送到多福轮所在的位置,使得他只能半途下车,但即便如此,亦说明他今下的位置,应该也已靠近多福轮。
  “我的应身……不会真是个盗墓贼吧?”袁冰云看着黑水盆中的那座坟冢,心悸地感觉愈发明显。
  “说不定是从坟里爬出来的死者。”周昌面上带着笑,眼睛里没有丝毫笑意,“毕竟旧世之中,甚么样的诡诞情形都会出现。
  “反正我们现下离这座公主坟应当也不远,这就去看看,甚么情形不也都明了了?”
  袁冰云闻声点了点头。
  旋而又摇了摇头:“明天再去吧,今晚我想休息一下。”
  周昌想了想,亦觉得两女这一路走来,尚还没有歇息过。
  今下好不容易寻到一个落脚的地方,是该好好休整一番。
  毕竟他虽已非人,可以近乎不眠不休地活动,但两个女子终不能像他一般。
  正好借着当下的时间,周昌可以去处理一些个人的事情。
  他点了点头,嘱咐二人好好休息,明早再动身。
  随后便回到了自己的居室。
  房间里。
  周昌掷落门神桃符。
  那块桃符落地化成了一左一右两道门户。
  左门神凝滞不动,右尉神所化的门户里,好似有水波荡漾。
  片刻之间,一具尸体便被右尉神‘吐’了出来。
  这具尸体自然就是多福轮之弟子‘晋美白巴’,死者流向其上师多福轮的飨气,已随着门神门户被多福轮封堵住,而被清扫一空。
  但尸骸毕竟还留在周昌手里。
  多福轮手下一弟子,平白无故突然消失,周昌不信他不会发心来找。
  今下是对方在明,周昌在暗。
  对方未必就能想到,那直接开在其脸上的门户,实与他派弟子去捉拿的两个女子有关。
  既然漏失这个关键线索,多福轮还是有很大可能,施展手段来寻找晋美白巴的踪影,届时,周昌就能捕捉到他循迹而来的飨气。
  这一回,周昌却不会那么莽撞,直接把门开到对方脸上去。
  纵是对方果真机警,未再把手伸过来。周昌也可以顺着罗布顿珠这条线索,循序渐近,找到木小姐身边的这位多福轮上师。
  两道漆黑门户,耸立在晋美白巴尸身左右。
  一旦多福轮上师将‘手’伸过来,门神会首先吞下他延伸而来的飨气。
  晋美白巴大睁着双眼,脑袋侧歪着,青白的眼睛直勾勾盯着周昌,满面震惊——他只是震惊,还来不及害怕,就被周昌一剑戳死了。
  此刻观瞧着对方的那双眼睛,周昌内心毫无波澜。
  他索性在尸体跟前盘坐下来,搓一搓手,五只肉虫子-寿鬼惘性虫就出现在了他的手掌心。
  五只寿鬼惘性虫蠕动着,它们身躯四下,就飘荡起了金红的沙粒。
  那些金红沙粒,便是寿鬼惘性虫窃取得的大生死皇帝之天寿。
  如今,
  周昌至为重要的修行——‘心宇宙拼图’之修行,就需要借助大生死皇帝的天寿来持续精进,他体内诸多毛孔之中,一颗颗星核正嗷嗷待哺。
  唯此天寿,能助星核演进成为星辰,星辰化为星云。
  诸星云合化之时,他的第二块灵魂拼图,亦将随之显现。
  但是,他这第二步的步子迈得实在太大了。
  他吞吃了大生死皇帝的全部根种,来为自己的第二块灵魂拼图奠基,如一切顺利,在他成就第二块灵魂拼图之时,他的实力必然超越大生死皇帝这样帝君层次的神灵!
  到那时,他根本就是一位‘正旌’了!
  但也因为他吞吃了大生死皇帝所有根种,他需要海量的天寿,来哺育这难以计数的根种。
  或许吸干如今的大生死皇帝-那棵死槐树,能让他堪堪将体内根种养育完成,大生死皇帝如今对他偷窃天寿之举,亦绝无反抗能力。
  然而,他手掌心里的这五只寿鬼惘性虫,每日汲取来的天寿,总量只有这般多。
  想让它们再汲取来更多的天寿,唯有先令这五只肉虫,重新化为‘寿伯’——届时,周昌必然又会面临另一道难题。
  他而今在心之宇宙修行上,面临的难题便是如此。
  进不得进,退无可退,只能卡在二者之间,一点点向前挪动。
  好在周昌心态稳定,他汲取了那金红沙粒似的天寿之后,转而唤出了火鬼。
  漆黑火焰如莲瓣铺散于木质地板之上,却并未有将木地板烧毁,及至火焰蔓延过处的一切事物,尽都毫无损伤。
  黑火之中,生出了两条手臂。
  两条手臂托举起一双转轮,万里雷瞳居于左侧手臂托举之中,似若荧惑灾星一般的转轮,则被那条右臂托举了起来。
  周昌将插在后腰带里的雷剑权真,交给了火鬼的左手臂。
  层层漆黑莲瓣覆住那柄黄铜古剑,随着火鬼左手倏忽回缩,雷剑权真便被万里雷瞳包裹,沐浴于似千鸟鸣啼的雷浆电雨之中。
  这在周昌手中,好似死物的雷剑权真,今下在雷霆洗刷之下,逐渐与之交感。
  周昌借由万里雷瞳,终于感觉到那柄雷剑权真,不再是死寂一片。
  煌煌天威缭绕于铜剑之上,又被万里雷瞳将这恐怖天威洗伐成鬼神劫灰,扑簌簌落于盛开满地的黑火莲瓣当中。
  浓郁的鬼神劫灰,被火鬼吞吃。
  它随即向周昌反哺来一股股清气。
  一道道清气冲入周昌体内,周昌体内的那两对莲苞沐浴着这清气,更显饱满鼓胀,内里似乎蕴蓄着一股与众不同的气息,有日莲苞盛放之时,那道气息亦将演化为真实的事物。
  “我今看似只有一身,实则有三身。
  “依托鬼神根种而衍生、以那颗拼图心脏作为核心的灵魂拼图之身,附有衰八阳圆满修行的聻尸之身,以及这四对莲苞正在孕育的第三身。
  “三身各自进展不同,灵魂拼图身进境最快,能力最强,聻尸身不如前者,但诡异多变,保证了我的血条足够长,不会轻易被打死,莲苞身进境最慢,但性质纯正,没有沾染任何因果。
  “把三身的进境协调统一之时,我或许可以借助这三身,直接修行‘三神八诡合化大法’。
  “不过得先给三身各自配好一道神旌才行。”
  周昌内心暗暗琢磨着,同时伸手从胸口里掏出了那颗仿似宙光聚化,飘扬起种种拼图图案的‘拼图心脏’。
  它在周昌掌中,便是一颗五彩斑斓的心脏模样。
  但周昌将之丢开,它又会化作一口黑洞。
  这颗心脏,周昌有时也称之为‘宇宙奇点’。
  白河市灵调局目前修行灵魂拼图的人,大多与它相关。
  这颗心脏本就存在于b-2鬼楼之中,只是在后来被周昌摘得,成为了他的自心宇宙的核心,目下白河市凡是直接从鬼楼中摘取天体,直接开始灵魂拼图修行的人,周昌在自心宇宙中,都能看到他们的天体。
  他们获得周昌自心宇宙的增益,亦为周昌的自心宇宙增添力量。
  包括袁冰云,也在此列。
  “我或许可以设立一个门派,专门传播自心宇宙中的灵魂拼图。”
  这个想法在周昌脑海中一闪而过,他心里由此种下了一颗种子,待时生根发芽。
  房间里不曾点亮灯火,周昌席地而坐,长久地思考着。
  他在这间房中,除却有地上晋美白巴的尸体陪伴,还有阿西、先天左右门神静静侍候。
  周昌看着自己这三个儿子,道:“不让你们食用飨气,你们便难以真正成长起来——或许兼并同源鬼神,也能让你们进境飞快,但那东西又哪是我想找就能找得到的?
  “总归还得碰运气。
  “要是叫你们以宙光作食,你们总不情不愿——阿西,你看看你,都没有白玛那个无心鬼能吃一些!”
  听着父亲的训斥,阿西羞愧地低下了头。
  经历黄粱村之事后,他的进境实际最大,寿鬼原本被他统合,他如今已是离地九尺的猖神,仅差临门一脚,就能成为真正阴神!
  这临门一脚,若是周昌放开了阿西,任由他吞吃飨气,不消一二月,即能彻底迈过。
  但周昌不允许儿子这么做。
  阿西的修行便只能暂时停滞。
  这样填鸭式的喂给他宙光,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得想个办法啊……”
  周昌咂了咂嘴。
  可惜灵魂拼图不能分给神灵。
  否则他这三个儿子各得一道灵魂拼图,以宙光为食,也就自然是水到渠成的事情了。
  如今,他自身具备将旧世飨气转为宙光的能力,但三个儿子不以宙光作食,他今下亟待解决的,即是将自身的宙光,渡送给三个儿子,令它们可以直接吸收的这个难题。
  这个难题一旦解决,前路便再无障碍。
  周昌正自思忖着,忽然感知到周围飨气的流动,微生异样。
  他的眼睛跟着瞟向了对面晋美白巴的尸体。
  但见有一缕缕惨绿飨气,忽由四下流淌的飨气之中分离而出,朝着晋美白巴尸身游曳而来。
  鱼儿果然上钩了。
  周昌挑了挑眉,坐在地板上,动都不动。
  晋美白巴尸身旁,两道漆黑门户已然悄然扩开来,将那一缕缕惨绿飨气,尽皆吞吃干净。
  那几缕惨绿飨气,都未探明晋美白巴尸身情形,便倏忽被门神收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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