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卡卡西，带土还活着。”

  第110章 “卡卡西，带土还活着。”
  又是一个探望爸爸的清晨。
  嗯，也是逃课的清晨。
  鸣人躺在爸爸头顶，嘟囔道：“老爸，我只能再看你一会儿了。你这头顶也太晒了。”
  春天清晨，躺在四代目头顶晒太阳是种享受。可夏天还躺在这里，就是遭罪了。
  四代目的火影岩像直面太阳，石头都能被晒得滚烫。
  四代目自然无法回应儿子的孝顺发言。
  鸣人拍了拍老爸的头发，有些满足，又有些空落落的。
  以前他不知道四代目是爸爸，只是在这里借睡，现在知道是爸爸了，就可以理直气壮地摸摸了。
  大概人总是这样不知满足，从前还是孤儿的时候，他每天都在幻想爸爸妈妈是谁。
  他会想象他们其实是特别厉害的大人物，因为难以抗拒的原因与他这个儿子失散，但他们一直很爱他，一直在找他。
  最后，在所有人羡慕震惊的表情里，他超酷炫的爸爸妈妈从天而降，带着他回归温暖的家庭。
  到时候，他要狠狠嘲讽那些欺负过他的人。
  他要高高仰着头，踩着红毯地走过去，天上都是撒下的彩色花瓣。
  ——这便是十岁的漩涡鸣人所能幻想出的，最美好盛大的情景。
  现在他的梦想成真了，他的爸爸妈妈真的是不得了的大人物，他也得到了朋友们震惊的眼神。
  ……可他还是觉得孤独。
  他现在很想让爸爸妈妈回来，真切拥有他们的怀抱。而不是在爸爸雕像被晒得暖洋洋时候，才能稍微感受那份虚幻的触碰。
  “下周就是我的生日了。”鸣人轻声道，“如果我许的愿望是见到你们，有可能实现么？”
  雕像回答不了他。
  人死不能复生，漩涡鸣人知道这个铁则。
  “好啦，太热了，爸爸我要回去了，明天我再来看你。”
  鸣人站起身，说道：“为什么妈妈没有雕像，只有纪念碑。”
  他暗自猜测是村里怕费钱，所以统一只刻纪念碑，唯有火影才有单独巨大雕像。
  啧，都怪小千啦，天天钱来钱去，害得他只要思考问题，也喜欢拐到钱上。
  “臭小千，坏小千，走了这么久了，还不回来。”
  肯定是忘了跟他的约定了。
  反正她已经陪佐助庆祝过生日了，肯定觉得他无所谓了，小千心里本来就佐助最重要。
  然而酸溜溜想了两句，鸣人又担心这么说真给佐助念叨成最重要了，于是又“呸呸呸”，表示自己刚才都在胡说八道。
  九尾听不下去了，觉得有鸣人做人柱力好丢人。
  人家佐助心里也念叨，但脸上就保持的很好，只有鸣人心里想什么都写在脸上。
  [“千音已经完成了水之国任务，三尾说，她下周就回来了。”]
  通常来说，鸣人探望父母的时候，它都会比较识趣的不作声。
  并且在千音润滑后，它也很少出言挑衅鸣人，只是很默契地分出查克拉房租，鸣人则给它提供伙食。
  两人倒也相安无事，甚至关系间有了两分默契。
  这份转变，让所有知情人都暗自惊奇，乃至喜悦。
  九尾是最强的尾兽，但性格偏激暴虐，此前没有任何人能与其交好的记录。
  如果九尾能心甘情愿帮助木叶，岂不是——？
  但这么想的高层，还没接近鸣人，便被九尾突兀显化的查克拉尾巴抽了一巴掌。
  九尾善于感受人的恶意。
  同鸣人关系融洽还有个效果，就是让九尾的查克拉更好向外渗透。
  于是它终于能抽那些看不爽的人大嘴巴子了。
  “小千终于要回来啦！”
  少年的面庞瞬间被点亮，露出惊喜的笑容，旋即又紧张起来。
  “那她能赶上么？”
  [“生日？只有人类才会在意这种没用的东西，老夫从来不在意。”]
  鸣人歪歪头：“是因为从来没有人想给你过生日吗？”
  话音刚落。
  “哎哟！”
  鸣人吃痛地捂住脑袋：“九尾，你怎么又打我，不公平！”
  九尾这才慢吞吞收回尾巴，很有几分优雅。
  [“哼！”]
  [“除此之外，千音还让我通知卡卡西一些事情，你去把他叫来。”]
  尾兽空间便是有这样的通讯优势。
  自从知道尾兽之间可以自由交流后，千音便把九尾当做自己留在木叶的通讯员。
  每条情报按字收费，每个字20两，算九尾的工资。
  于是九尾也默认了自己的新职责，甚至可以说，对传递情报含蓄中透着一丝主动。
  木叶也很支持贿赂……啊不，给九尾发工资，更别说九尾的工资如此之低。
  守鹤得知后，也积极要求了这份工作，它的报酬倒是更高些，一字30两。
  为此九尾很是不忿。
  它质问千音，难道自己这个最强的尾兽不配得到最高的报酬么。
  “因为一尾更亲近我呀，它连真名都告诉我呢。我要对自己的好朋友最好。”
  她反问：“你要做我的好朋友吗，九尾？”
  九尾回以很是高傲的冷哼，目前它还是不肯告知千音自己的姓名。
  哪怕三尾很歉疚地说，它已经不小心把九尾的真名告诉千音了。
  但九尾知道，它和那宇智波小姑娘有着默契，只要不是它主动说出名字，千音就永远不是它真正的朋友。
  ……朋友。
  哼，想做它九喇嘛的朋友，要求可是很严格的。
  必须要像老头子说的那样，不然它就……总之要给那个宇智波小鬼好看！
  尾辛辛苦苦打工传话，外加给鸣人提供查克拉，总算在这两个月里赚了两万三千两。
  当然，最后这点钱依旧全上供给千音了。
  “小千有话要跟卡卡西大哥说？多少字？”鸣人警觉道，“不可以又水字数骗钱。”
  尾兽有点恼羞成怒：[“……老夫想怎么说就怎么说，花的又不是你的钱！”]
  “虽然赚钱不容易，但你也不能这样走歪路。”
  鸣人很有原则，坚定道：“我是你的搭档，你的名声就是我的名声，我不能让其他人看不起九尾。”
  [“哪里歪路了？等等，我什么时候答应跟你做搭档了！”]
  “总之你不许水字数。”少年语重心长道，“超出预算的部分，村子不会责备你，却会跟其他人要。”
  九尾怒了：[“只是多要他们一千两，木叶就这样小气？”]
  “所以到底是什么情报？我给你做个预算。”
  鸣人自告奋勇道。
  他在店里经常看鹿丸这么做，然后便会得到小千的夸奖，他也想试试。
  提到今天要传达的情报，九尾不由微妙地沉默。
  当时它出于别扭没说，却没想还是被千音自己查到真相了。
  对比之下，九尾觉得那个面具男确实很可能由宇智波带土假扮。
  只是不知道，当时才十三岁的宇智波带土，究竟哪来的能力与水门分庭抗礼。
  而且还能操控它……啧。
  如果现在就告诉鸣人，这小子恐怕一天的心情都要毁了。
  而且……
  不知为何，九尾现在不太愿意单独和鸣人讨论出生之夜的事情。
  它如今的心里，好像没有足够的恶意憎恶，能让它毫无负担地口吐恶言。
  [“你现在知道也没用，叫卡卡西来吧，这件事他一定会感兴趣。”]
  “哦，好的。”
  鸣人说道：“小千没有要对我说的话么？”
  [“这个情报，除了卡卡西，你也要听。更多的等她回来商量。”]
  居然不带佐助！
  鸣人顿时开心许多，至于什么事情能把他和卡卡西大哥圈在一起，他倒是想不到。
  会是什么事呢？
  *
  卡卡西给鸣人开门时还穿着家居服，今天的他没有出任务。
  身后橘黄的灯光，让银发青年的眉眼显得有几分柔和。
  看到身体还是瘦瘦的鸣人，卡卡西下意识道：“吃饭了么？我给你热热？”
  “不用，我吃过啦！吃了一盘黄瓜，还吃了五颗小番茄。”鸣人元气十足地汇报自己今日蔬菜摄入情况。
  卡卡西弯了弯眼睛。
  所有人都知道鸣人挑食不爱吃蔬菜，不过鸣人现在也有改正了。
  “还要多喝牛奶，每天要吃肉。”
  “吃啦吃啦，我这会儿饱着呢。”鸣人说道，“我要长得比小千还高！”
  那可得好好努力了。
  卡卡西心说，从骨架来看，千音便是高挑纤瘦的身材，平时还都吃的营养丰富均衡。
  鸣人从小没人照顾，还挑食，卡卡西是真担心他以后长不高。
  “怎么这么晚来找我。”卡卡西侧身让他进来，“遇到麻烦了么？”
  鸣人道：“没有，九尾说小千那边有情报传回来，只有你和我能听。”
  卡卡西微怔：“确定么？我和你单独去听？不用叫三代大人他们么。”
  “不用。”鸣人坐在沙发上，环顾四周，“卡卡西大哥，你这里不会有人窃听吧。”
  卡卡西有些疑惑，不过既然是用尾兽传递的情报，那一定至关重要。
  “不会，这里是木叶上忍公寓，非常安全。”
  嘴上这么说，卡卡西还是感知确认了私密性。
  “好了，现在让九尾出来吧。”
  ——让九尾出来。
  这种话，换作一年前说出来，所有人都得如临大敌，并怀疑这人绝对是间谍变的。
  但现在大家讲出来？
  嗯，问题不大，只需要备好酬金就好了。
  也是如今大家伙才知道，尾兽原来也会耍小心机贪财呢。
  “情报大概多少字？”卡卡西问道，“我算一下钱。”
  因为只能由他听，卡卡西无法向村子申请经费。
  如果金额过于庞大，他还得筹措一下才能听。
  “没关系，有多少给多少就好。”
  鸣人说道：“因为是特殊情报，九尾说不够的钱可以先欠着。”
  “那就好。”
  也就是千音才有这样的面子了。
  但是不能直说，不然九尾也会生气。
  现在木叶算是发现了，跟尾兽对话也得哄着来。
  至少九尾绝对的吃软不吃硬。
  但它吃也只吃让它服气的软，而像宇智波斑这样对它拳打脚踢的……
  嗯，也许实力够，然而斑绝对不情愿跟尾兽浪费时间。
  “就这样吧，周围没有窃听者，老夫已经探查过了。”
  鸣人肩膀冒出一只橘红色查克拉狐狸头。
  九尾张开嘴巴，吩咐道：“鸣人，现在开始帮我记字数。”
  鸣人拿出纸笔，摆出记录姿态：“但你不准水字数啊。”
  九尾懒得理他：“千音说（鸣人嘟囔了一句这句话不算）卡卡西，带土还活着。”
  卡卡西脸上礼貌的笑意霎时间无影无踪。
  他定定注视着鸣人肩膀上的九尾，眼神冷得吓人。
  “卡卡西大哥要算字么……话说只有这些么，宇智波带土还活着，然后——诶？？？”
  鸣人瞪大眼睛：“带土大哥还活着？！”
  卡卡西张了张口，试图发出声音，可他头脑一片空白，居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想说不可能，带土早就牺牲了，他亲眼看见的。
  但他又清楚，千音绝不可能拿这种严肃的事情开玩笑。
  发现卡卡西顶住了，九尾接着说出重磅新闻。
  “她还说，宇智波带土冒充宇智波斑，用幻术控制了水影，在雾隐制造了许多惨案，还好被她发现，现在水影已经得救，她处理好后续外交事宜便回来。”
  卡卡西身体微微晃了晃。
  居然还顶住了么。
  九尾有些赞赏地看着卡卡西，觉得这人类小子的适应能力还不错。
  “另外，宇智波止水当年是为带土暗害，一直流落在村外，这次幸运与她重逢，也将回归村子。”
  “哦，止水要回来了。”卡卡西终于找到了喘息之机，胡乱应道。
  对卡卡西来说，同带土复活的消息比起来，止水还活着的新闻显得如此正常。
  “他们将会在下周前到家。千音小鬼给你交代的情报就是这么多。”
  “哦，谢谢——”
  九尾没等卡卡西说完：“但这里，老夫还额外向你们赠送一条情报。”
  “鸣人出生那晚，刺杀人柱力的面具男也是自称宇智波斑。”
  “他最初也确实用万花筒写轮眼操控了我，但我清醒后便确定，那个面具男绝对不是宇智波斑。”
  啪！
  这是鸣人铅笔掉在地上的声音。
  少年猛地转头，瞪着九尾，张嘴便要质问。
  “听老夫把话讲完再嚷嚷。”
  鸣人硬生生闭住嘴巴，险些咬到舌头，但愤怒焦急的表情已经足以说明许多。
  九尾语气严肃起来：“我没有见过宇智波带土，但我可以说，世界上没有任何人会比我更了解宇智波斑。”
  “鸣人出生那晚，面具男同样践踏了我的尊严，是我的敌人。”
  “所以我愿意将知道的这些事和你们分享。”
  “这里只是我了解的情报……愿不愿意相信随便你们。”
  说到最后，九尾又傲娇起来。
  但在场的一大一小，俨然没有人在意九尾的小尾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