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止水复明。

  第43章 止水复明。
  剧痛让团藏眼前阵阵发黑，仿佛随时都要晕厥过去。
  然而他忍耐住了。
  越是疼痛，他越要瞪大眼睛，似乎想要以此看穿眼前之人皮囊之下的内心。
  他万万没想到，最终对他下手的居然是猿飞日斩！
  那个他认为老实宽厚，无论如何都视自己为左右手的老搭档。
  然而老实人变脸，才最让人不安。
  “你要对我干什么，日斩！”团藏喝问道，含着自己都没听出的惶恐。
  “你说什么，我是火影大人。”千音脸上笑意淡了些，不高兴自己被错认。
  “猿飞日斩会有这么强么？”
  团藏愤恨咬牙，越发确认眼前之人就是猿飞日斩本尊。
  居然还学那宇智波小鬼的惯来口吻，真是狡诈。
  但他知道，世界上也只有这位忍术博士，才能将低级变身术的气息伪装得那么好。
  恰到好处地露出这些破绽，以虚为实。
  猿飞日斩既然如此精心设计，特意将脏水全泼给宇智波小鬼……看来是不想和自己彻底撕破脸。
  只要凶手明面上另有其人，两人就还有余地。
  想到此处，团藏胸中居然有股浓郁悲凉与荒谬感。
  自己一心为木叶，有朝一日，居然也遭到首领这样猜疑。
  团藏一直以为，无论如何，日斩总该相信自己为木叶奉献的心。
  日斩怎么可以背叛他！
  可他什么都做不了……是的，日斩一直都是他们中更强，更会伪装的那个。
  发现自己无论如何也无法再使用任何能力，好似从概念上已经被判定为击败后，团藏索性冷冷质问。
  “你想对我下手多久了？”
  千音实话实说：“今天下午。”
  团藏完全不信，分析道：“你一定早就知道我有别天神了。只是等宇智波小鬼回村，时机合适，才浑水摸鱼。”
  “也难为你能忍这么久……不止二代大人，连我都信以为真。”
  根部忍者们哦呼之余，不由吃惊地瞪大眼睛。
  他们听到了什么惊世大瓜！
  三代大人背后居然是这样的卑鄙小人，让团藏大人如此伤心！？
  天啊，听到这种秘辛他们不会被灭口吧。
  千音也觉得奇怪，为什么她每次实话实说，大家都不信。
  团藏沉浸在被挚友背刺的愤怒中，继续嘲讽：“你总说我阴狠极端，手段卑鄙，那你现在又很——”
  “烦死了，闭嘴。”
  千音没耐心和不听人讲话的家伙啰嗦，便开着拖拉机，将团藏又创了一遍。
  团藏身体倒飞出去，喷出一大口绿色鲜血，瘫在地上如同烂泥。
  他奄奄一息地想，我居然还没有死……日斩竟然没有下死手。
  可是他对我下毒了。
  正常人的血液怎么可能是绿色？
  并且能做到瞬息间全绿，这毒素一定剧毒无比。
  他眼前闪过两人昔日相识相知的场景，心中一阵悲怆。
  根部忍者在旁边看着团藏狼狈模样，理性上知道自己应该立刻护卫上司。
  团藏早已给他们洗脑，比起三代火影，他们更先效忠团藏。
  更何况，如果此刻不动手，事后团藏一定会狠狠惩罚他们。
  然而此时此刻，却有某种更深刻的心情压制了那种服从的本能。
  他们捧着垃圾，情不自禁地抒发心意。
  “好可爱啊火影大人。”
  “俺嘞个哦呼，俺是火影大人朋友，不能动手啊。”
  放屁！
  团藏在心里怒斥，能站在这里的忍者，哪个不是他的心腹，哪个没杀过自己的朋友甚至是血亲？
  “他们不敢对火影动手。”
  绷带老头的声音奄奄一息，索性道：“你想要杀我可以直接动手，何必这样羞辱？”
  “我要你活着。”
  千音漫不经心道。
  总的来说，她今晚心情还是很好的，根部的npc那真是狠狠给她爆金币啊。
  就这一轮潦草收割下来，便是三万多金币，还有乱七八糟的各种掉落物，她战斗等级更是直升一级！
  拖拉机神力虽说要克制使用，但偶尔这样来一回，真是爽到不行。
  她轻描淡写道：“从今往后，只要我一时兴起，就会来根部练级，你记得多收点根部忍者，免得不够我打。”
  团藏：？？？
  老头何曾受过如此奇耻大辱！
  “你恨我，却还要利用我。”团藏怒极反笑，“日斩，你堕落了。”
  千音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日斩是谁？她是火影大人谢谢。
  她将止水召唤出来，让他自己亲自来动手报仇。
  团藏不是很喜欢挖别人的眼睛么。
  那现在换你自己体验一下咯。
  千音单手叉腰，指着团藏：“带土，去回收止水的眼睛。”
  戴着面具的止水：“……”
  少年抿唇，心中有激动，更深的却是感动与心痛。
  千音蹂躏根部为所欲为的情况他都知道，可那是妹妹用寿命换来的实力，止水又怎么可能为此高兴。
  他心中轻叹，随后抱起了千音。
  好轻。
  她就不能优先照顾好自己么？
  千音体重还和变身之前一样——这也是变身术为何只能算低级忍术的原因之一，它只是单纯的外貌变化而已，漏洞太多。
  与此同时，止水也获得了坐骑视力，看清了……团藏惊骇震撼的表情。
  “面具男？！你居然是宇智波带土？！你，你和日斩——还有那个宇智波小鬼——”
  团藏脑子里嗡嗡乱成一团，目光在猿飞日斩和面具男之间打转。
  很多百思不得其解的细节在此时都有了答案。
  宇智波带土这个名字团藏有少许印象。
  波风水门的学生，将三勾玉写轮眼送给卡卡西的冤大头，小小年纪便死了。
  所有人都以为这是战争时期无数天才少年的缩影，却没想到，背后是日斩在下大棋！
  日斩恐怕早就看中了这个宇智波少年的潜力，安排他假死，然后洗脑控制。
  如今，这条忠犬冒充宇智波斑的身份，笼络有天赋的小鬼千音，并一起谋夺他的别天神。
  恐怖如斯。
  他以前怎么没看出日斩如此狠辣深沉！
  连他都做不到暗中洗脑蓄养宇智波，日斩做到了，而且一养养俩！
  佐助那小鬼没什么脑子，对千音言听计从，甚至能算得上第三个。
  不知不觉中，宇智波全族都成了三代火影的囊中之物！
  一念至此，团藏心中一片冰凉。
  现在想来，宇智波灭族事件真的是自己想出来的阴谋么？
  恐怕背后早有日斩推波助澜。
  杀了所有中坚力量，他才好操控无助的宇智波遗孤吧！
  而且将黑锅都推给自己，他才好干干净净地维持老好人形象。
  团藏越想越对，觉得一直以来自鸣得意的自己简直是忍界第一小丑。
  真是顶级智斗啊！
  想通猿飞日斩的阴谋后，团藏背后已为冷汗彻底湿透。
  一帮吃里扒外的废物下属指望不上，三勾玉写轮眼也使用不了，他全身像是被卡车碾过的破布娃娃般虚弱。
  至少他嘴和大脑还能勉强工作。
  “听我说，宇智波带土。”团藏当机立断，与面具男谈条件。
  “你真以为猿飞日斩是真的器重你们么？这只万花筒写轮眼他不会还给你们的。”
  “但是跟我合作，我可以让宇智波再度复兴，让你或者那个小鬼成为宇智波族长，我可以给你们权力……”
  团藏喋喋不休，止水却只觉得他嘴脸丑陋。
  他沉默地向团藏眼眶伸出手。
  “停！停！等等！不要挖我的眼睛，我还可以给你们更多！”
  他不能失去别天神，这是他成为火影的最后希望！
  不要啊！！
  满身是血的老者在地上拼命挣扎起来，犹如扭动的蛆虫。
  因为血是绿色的，所以看起来很滑稽，一点也不可怜。
  面具男极为冷酷，不为所动，一把撕开他的绷带，手指平稳而精准地挖下去。
  正如那天他对宇智波止水做的——
  伴随着剧痛袭来，团藏感觉自己右眼陡然一空，绿色鲜血模糊了整个视野。
  痛！！！
  “先交给我保管。”外面不干净，万一感染坏掉了呢。
  送进背包空间杀杀毒吧。
  万花筒写轮眼是世间至宝，换作任何一人都绝不可能轻率地交出来。
  可止水没有丝毫犹豫，将那只罪恶的眼睛干脆地放到千音展开的掌间。
  哪怕千音要毁掉它，他也绝无怨言。
  【剧情任务：寻回止水的两只眼睛（1/2）】
  “嘿嘿嘿。”
  宇智波小鬼邪恶一笑。
  “团藏，我知道你还有更多宝贝。”
  团藏被昔日挚友连创两回，绿色鲜血污染全身，又被众多只会“哦呼哦呼”的下属围观受辱场景。
  此刻，他整个人身心遭受巨创，早便意识恍惚。
  宝贝……？
  他的伊邪那岐！
  他的最后底牌，一手臂的三勾玉写轮眼。
  都是他辛辛苦苦从精英宇智波的尸体上挖下来的好货！
  团藏下意识往后缩，随后便意识到这很容易暴露底细，便做出装糊涂的样子。
  然而这怎么可能瞒得过玩家。
  千音大怒，老东西居然还敢藏私，真是反了天了！
  她当即撸起袖子，把烂泥般的团藏高高举起，随后用力摇晃。
  战利品呢？给她掉出来！
  众根部忍者：……
  “虽然火影大人很可爱，但团藏大人可怜到这个地步，实在让我好挣扎。”
  “那就多说几句哦呼吧。”来自奈良一族的忍者充满信念感地说，“将所有的不甘挣扎，全部化作哦呼，表达给团藏大人！”
  奈良小子……我记住你了。
  团藏愤恨地开始记黑名单。
  下一秒他就记不成了。
  千音虽说什么宝贝都没晃下来，但团藏的袖子滑落，却是露出了更惊人的东西。
  ——苍白的，明显后天移植的手臂上，塞着满满永远无法闭合的三勾玉写轮眼。
  血色眼瞳漠然地注视着世界，仿佛呼号冤屈。
  千音都震惊了。
  你这写轮眼……还挺能藏哈。
  而在她反应过来之前，只见刀光一闪。
  暴怒的止水，已经将团藏整条手臂完整切了下来！
  千音眼疾手快，立刻拾取掉在地上的手臂。
  而好好的手臂送进背包里，居然自动分类为两种物品。
  【物品名称：柱间细胞组织体】x1
  【物品描述：洋溢强大生命力的部分人体组织，拥有最为精纯的阳遁查克拉。】
  【物品名称：三勾玉写轮眼】x9
  【物品描述：死去宇智波的遗物，适合用于禁术仪式，批量制造强者，亦或是——】
  宇智波嫡族长都没这么富，他到底揣了多少！
  只是连续受创后，老头终于顶不住折磨，完全昏死过去。
  他已经脱战了，再怎么殴打他也没有额外战利品掉落。
  没关系。
  千音还会来这里作威作福的。
  *
  既然拿到了一只别天神，那肯定要给止水移植回去。
  “等我之后找到宇智波鼬，帮你把另一只也夺回来。”
  血色渗透绷带，触目惊心。
  两人都非医疗忍者，千音为止水移植眼睛的手法只是蛮横地塞回去。
  换作正常人，那眼睛多半不能要了。
  可千音自有补血小妙招。
  “快把饮料喝了，甜甜的红枣枸杞牛奶，补血补气还解毒。”
  她口吻特意说得轻快，安抚此刻心绪定然剧烈起伏的少年。
  “吃点甜甜的东西，心情也会变好呢。”
  少年接过料理，却没有立刻送入口。
  他有些固执地开口：“……不要再使用那种可怕的力量了，小千。”
  这次止水的口吻非常笃定，不容拒绝。
  “那些三勾玉写轮眼今后给我使用，伊邪那岐或是伊邪那美的代价也由我承担。”
  “你为家族和我做的已经够多了。”
  “从今以后，由我为你支付所有代价。”
  反复死亡，为禁术掌控的威胁算得了什么，能换回她妹妹的半条命么？
  “好的好的。”千音推他手臂，“先补你血条，都亮红灯了。”
  【料理名称：红枣枸杞牛奶】
  【料理说明：满怀爱意的营养饮品。醇厚的牛奶散发着红枣特有的浓郁甜香，表面点缀的枸杞更是增添了秋日色彩。】
  黑发少年捧着杯子，将千音精心调制的红枣枸杞牛奶一饮而尽。
  伴随着温暖查克拉拥入身体，他双眼剧烈的生理性疼痛，和无法避免的排异反应瞬间消失。
  原本低落阴暗的情绪也如撞上阳光的霜雪，瞬间消融。
  因疼痛而紧绷到痉挛的肌肉瞬间松弛。
  宇智波止水这才发觉，他不知不觉中已出了一身的汗。
  止水阖目。
  他觉得自己整个人仿佛浸泡在暖暖的冬日温泉中，氤氲热汽温柔地爱抚着双眼，驱散所有疲惫。
  “怎么样？”千音关切地问道。
  止水拆掉绷带，他感觉自己已经不需要这个遮挡了。
  随后，他睁开了眼睛。
  时隔多年，他再一次拥有了光明。
  他以为刺目的光亮会争先恐后涌入让他流泪，也做好了承受这种疼痛的准备。
  然而，小屋内的光线很柔和温暖。
  橘色的灯光披在黑发少女身上，让她白净的面庞看起来柔和而温润。
  止水幻想过，如果自己真能复明后，会有什么反应。
  他以为自己会哭，会笑，或者会说什么大难之后领悟的大道理。
  可复明后的第一句话是：
  “原来小千你长这个样子。”
  和他想象中一样可爱。
  有着一双明亮又清澈，格外灵动的黑色眼瞳。
  第二句话是：
  “原来我们的家是这样。”
  少年摸了摸桌角，又想起某个瞬间的疼痛。
  “这么尖，难怪之前总是撞到我。”
  他居然并没有什么特别激烈的反应，只是觉得——
  “止水，欢迎回家！我好开心！！”
  少女脸上扬起笑容，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热情拥抱。
  是的，他只是觉得。
  终于……回家了啊。
  【宇智波止水当前好感度：三心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