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番外 神界篇 谢昭

  第158章 番外 神界篇 谢昭
  洁白空旷的走廊里响起了一阵敲门声,得到了应许后,门吱呀一声被打开了。
  夏日晴看了一眼屋内的人,又抬头看了看门上的标志。
  “沈部长今天不在吗?”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温和,倒不是纳闷屋里为什么坐的是谢昭,只是纳闷,天天像连体婴一样黏在一起的两个人,居然也有分开的一天。
  这简直比科研部上个月搞出来的那台永动机的理论模型还稀罕。
  谢昭正窝在沈砚那张宽大的办公椅里,整个人陷进柔软的皮质靠背中,姿态懒散得像一只晒太阳的猫。
  他听见夏日晴的话,打了个哈欠,慢悠悠地伸了个懒腰,精致的衬衫被卷了上去,露出一截白皙的腰肢,上面深深浅浅地印着各样的指印吻痕,像是某种隐秘而张扬的烙印。
  “没办法,”谢昭的声音带着几分没睡醒的沙哑,尾音微微上扬,“他管理的世界连爆了十几个异常警报,我本来说要陪他一起去的。结果他非要说什么你这两天太累了,不让我去,让我好好歇歇。”
  他把太累了三个字咬得格外意味深长,配上那副餍足慵懒的模样,简直是把我为什么累这几个大字明晃晃地写在了脸上。
  现在的沈砚已经不是当年的愣头青了,加之这么多年来,人类对于欲望的研发似乎永无止境,而他们也学到了很多非常有意思的东西。
  夏日晴举起手上的本子,精准地挡住了自己的半边脸。
  她对这两位的私生活没有任何探究欲,一点都没有!
  “这是科研部最新研发的成果。”她把一个泛着幽蓝色光芒的魔方状物体放在桌上,指尖轻轻一推,那东西便滑到了谢昭面前。魔方内部流动着细碎的光点,像是被封存的星河在缓慢旋转。“可以让人的灵魂回到过去的时间节点,但是只能以一个局外人的身份来旁观,不可以轻易改变时间线。任何干预行为都可能引发不可预测的连锁反应,严重的话会导致整条时间线的坍缩。”
  谢昭伸手把那个泛着蓝光的魔方捞起来,修长的手指翻来覆去地戳了戳,夏日晴绝佳的视力让她看见了谢昭指缝里的齿痕,她绝望的闭上了眼。
  蓝色的光映在谢昭的瞳孔里,像是落了两颗小小的星子。
  他漫不经心地转了转手腕,魔方内部的光点跟着旋转起来,拖曳出流星一样的尾迹。
  “不能改变时间线,只能干看着?”他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挑剔和嫌弃,“那有什么用?当vr电影看吗?现在科研部都做这种无用的小发明了?”
  “这只是初版。”夏日晴抱紧了自己的笔记本,不愿睁开眼,只是耐心的和他解释,“我们有些时候需要从异世界挑选一些人来协助维持秩序,保证世界逻辑的正常运行。总不能凭空给他们一个身份,让他们当一群来历不明的异世之魂吧?这个东西的设计初衷,就是用来给那些人捏造一个合乎逻辑的过往,让他们能够顺理成章地融入世界线。现在还在调试阶段,功能不完全也是正常的。”
  谢昭听完,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随手把魔方搁在了桌角的一摞文件上。
  那蓝光在文件堆里明明灭灭,像一颗安静的心跳。
  “行,那等他回来我给他看看。我再睡会儿,这两天真是折腾死了。”他说着又缩回了椅子里,把沈砚搭在椅背上的外套扯下来盖在自己身上,像一只筑巢的小动物似的把自己裹了起来。
  夏日晴看着他这一套行云流水的动作,嘴角抽了抽,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是微微欠身,轻手轻脚地关上了门,小心翼翼地退了出去。
  走廊重新恢复了空旷和寂静。
  而谢昭闭上眼睛,呼吸渐渐变得绵长而均匀。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沉睡的这段时间里,那个被他随手搁在桌角的蓝色魔方,光芒正在一点一点地变亮。
  等谢昭睁眼的时候,就发现自己成了一个类似幽灵一样的存在,刚好还站在一个坟头上,和前来祭拜的小孩来了个对视,谢昭尴尬的挥了挥手,小孩吓得大喊着阿娘,说他看见鬼了,那个鬼没有脸!
  等祭拜的妇人转身的时候,谢昭已经藏起来了,小孩被母亲敲了脑门,“胡说什么呢?蒲松龄!你在编故事,不愿意来看爷爷回去我就罚你跪祠堂!”
  谢昭坐在树上的高处,看见委屈的小孩心虚了一瞬,却也觉得小孩名字有点儿耳熟,他少年时看了许多志怪故事,嗯,好像有很多都是这个孩子写的……
  谢昭看了看四周,小心隐蔽着身形往人多的地方去,随便听一听看一看。
  他若想挣脱出这个形态很容易,可他也会被排斥踢出这个世界。
  他第一次以这种幽灵的形式看着人间,觉得有意思,便打算玩完再走。
  听了一下午的消息只得,这儿是北地的一个村落,听说前些日子沈家大公子的夫人去世了,北宫因为他们没有照顾好自家祭司分外气愤,本来就已经把素衣小姐一出生就接走了,现在想把小沈公子也带走。
  你没听说?
  不止两个孩子,据说连那位夫人的尸体她们都一并接走了,说沈家的祖坟不配。
  这沈家能肯?自家夫人不和自己合葬,这和屈辱有什么区别?
  呦呵,他们哪肯啊?还不是北宫带的人多,打算强抢。
  哎,也是那位夫人福薄,一双儿女听说都格外出色,真是可惜了。
  谁说不是呢?听说那位素衣小姐和谢家还是姻亲关系呢。
  谢家?那个谢家?
  你这消息就落伍了,现在风头无量的谢家还有哪个?
  谢昭??我听说他已经被玄真子破格收为弟子了,他才多大?7岁?
  你甭管人家几岁,现在他可是圣人的弟子,据说刚拜师,就马上筑基了,啧啧啧,了不得,了不得。
  ……
  后面吹捧的话,谢昭没在听,但是他恍惚意识到了什么。
  他好像是回到了沈砚的小时候?
  现在他一个人在北宫……会害怕吗?
  谢昭悄摸声去到了北宫,幸得北宫这么多年来格局都没变过,他在北宫待过那些日子,现在能轻车熟路的找到沈砚的住所。
  屋内烛火通明,却没有一丝声音。
  谢昭想自己要是穿墙过去,迎面碰上小沈砚了,可怎么办?
  不能给自家爱人吓坏吧?
  要不先伸个头过去看看?
  墙里出个半透明的头,更恐怖了!
  就在谢昭犹豫的时候,门被从里面打开了。
  堪堪七岁的沈砚脸上还带着点婴儿肥,眼睛发红,明显是哭过。
  拿着那把他母亲的剑,在院内认真的挥砍。
  谢昭早就躲到了屋檐上,看着自己爱人小时候总是格外有趣的。
  他太小了,即使脊背挺得笔直,下巴微微抬着,拼命的想证明自己已经开始长大,可在谢昭看来他还是稚嫩的可怜。
  他的眼神安静而疏离,脸上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因为过早学会了独自吞咽所有情绪,就在脸上早早留下了被迫长大的痕迹。
  在他记忆里,他只见过小时候穿女装的沈砚。
  总是安静的温婉的站着,不会像现在这样,带着倔强和泪痕拼命的成长。
  世人总是小看孩子的意志,总觉得他们长大了就会忘记一切,总觉得孩子什么都不懂。
  谢昭看着他在月下萧条的身影,有些心疼他,不由自主的想这时候自己在做什么?
  这个时候他似乎刚刚被师父带到山上,他收到消息之后就想来北地去看看自己的未婚妻,即使尚且年幼的,自己做不到什么,但有些陪伴总是好的。
  可师父非说,他去了也无用,更何况北地动乱,北宫封宫他去了也见不到人。
  谢昭不听,非要下山,师父就说,他筑基期才会允许他下山,到时候他特意安排山门里的师叔带他去北地看他的小未婚妻。
  谢昭赌着气,不想和师父再说话了,他知道师父是好意,去往北地何止是一天的日程,若他靠马车至少一月才能到,去到那里也不一定能见到他,可他总得做点什么。
  他今日刚刚拜入山门,师父刚刚教过他怎么吐纳灵气而已,一日筑基……凭什么不可以?
  就这样满含气愤的谢昭在山林里坐了一晚,当天夜里便成功筑基了。
  他直接不管还是深夜,马上跑到自己师父的屋里,让他安排人带,自己去找他。
  所以……
  如果世界上的两个自己不能见面,算算时间,明天早上,自己就应该到了。
  那时候他又要强撑起精神,来应付自己吗?
  谢昭远远地看着他,胸口涌上来的酸涩几乎让他喘不过气。
  他知道这个孩子接下来要面对什么。
  北宫的训练严苛到近乎残酷,对沈砚来说尤甚。
  他会变得很强,但在那之前,他将承受常人难以想象的苦难,直到把自己打磨成一把无人能折的刀。
  谢昭知道自己不该出现在他面前。
  他知道任何干预都可能引发不可控的后果,他知道改变一个关键节点的风险有多大。
  但那个孩子的身影,让所有这些知道都变得摇摇欲坠。
  落雪了,北地的雪频繁,一年四季能有二百天都在下雪,谢昭伸手,轻如鸿毛的雪花却穿过了他的手掌。
  谢昭愣了一下,摇了摇头轻笑一声,属于他的力量从魂体溢出,将飘落的雪花凝成一团小小的雪球,砸在了小小的沈砚身上。
  小沈砚明显被吓了一跳,拿着那把剑谨慎的问:“是谁!不要在这里装神弄鬼!”
  “我是~这里的雪之妖精~人类小孩,还不快快上供好吃的给我!”谢昭装的张牙舞爪,完全不知道自己在沈砚的眼里,像是披着一块白布的幽灵,看不到五官神色,只能透过他半透明的魂体看到他身后的月亮。
  “……阿婆说了,这里没有精怪。”小小的沈砚嘴上这么说,手上却还是握紧了惊春。
  “她才多大?我可是已经在这里生活了万万年!”谢昭从房顶上飞下,落到了小沈砚的身前,半弯着腰夸张的说着。
  “……我不信。”小沈砚长剑横在身前,不想让谢昭靠近。
  可谢昭故意的往前凑,他又赶快把剑收回来一些,不想伤到他。
  “好啦好啦,不逗你了。”谢昭看着他这样只觉得心软的像是糖水,力量凝固在手上,摸了摸沈砚的发顶,拉着他一起上了房顶坐着。
  “嗯……我是你未来的爱人,不然你可以随意问关于你的事情,我都知道的。”谢昭歪着头看向小沈砚。
  小孩被他这一下吓了一跳 ,好不容易适应了这个高度,就听到了谢昭的话,吓得差点没蹦起来。
  “怎……怎么可能!”小小的沈砚脸色有些发红。
  “真的!”谢昭点点头如数家珍的讲着“你不爱吃辣的,喜欢喝甜的,你左后肩上有一颗红色的小痣,不高兴就不说话,高兴了就喜欢抱着人啃……”
  谢昭说的兴致勃勃,扭头就看到了小沈砚的满脸警惕。
  “还不信吗?”谢昭纳闷,他说出的这些事情除了他也没人知道了吧。
  沈砚又不穿什么露肤的衣服,平日里把自己裹得跟粽子一样就算了,连带着啃的自己也一身印记,害得他也只能穿的和粽子一样。
  “万一是你偷看的呢?”小沈砚满脸警惕,全然没有这个年纪,孩子应该有的天真好骗。
  “你太伤我的心了,回去我得多亲你两口。要知道我从未来见你一面,很不容易的!”谢昭夸张的捂住心口,假装受了重伤躺下,捂住自己本就看不见的脸假装抽噎,实际偷笑。
  看谢昭真的好像哭了小沈砚马上不知道该怎么做,犹豫着想要伸手拍拍他,手却从谢昭的身体里穿过,只摸到了房檐上的雪。
  “……那个……”
  “噗……对不起,对不起,我实在没忍住……噗哈哈哈哈”看着小沈砚纠结的表情,谢昭实在是忍不住。
  自己小时候见他的时候他总是穿着一身女装,行为端庄合理,自己别说看他这个纠结的小表情,就连生气谢昭都没见过几次。
  小孩子就要有小孩子的样子,世上的仇恨不应该让一个孩子来承担。
  意识到自己被耍了的小沈砚脸色黑了几分,已经有了成年时的风范。
  “嗯……别生气嘛 我实现你一个愿望怎么样?”谢昭看他生气扭头马上哄他,本来是想让他开心的,怎么还真给人惹生气了?
  “你连实体都没有……你能做到什么?”小沈砚嘟囔着不想看他,可谢昭仗着自己没有实体,直接从小沈砚胸膛里钻出脑袋,诚恳的给他道歉。
  “我可是很厉害的。”谢昭不满的歪头,对于自己被小看了的事还是很不爽。
  “那你……能让我阿母回来吗……”小沈砚垂眸,紧紧的抱着怀里冰冷的惊春。
  “生死有序,各安天时,这个我没办法答应。”谢昭心疼的揉了揉小沈砚的发顶。
  等到后来的时候他和沈砚见过转世的阿母和素衣妹妹。
  这一生她们过得很幸福,可是没有同样的记忆,即使还是同一个灵魂,也不能被称为是那个人了。
  所以他们只是远远的观望,并给她们给予了一些小小的帮助。
  生死,是世间不可逆的真理。
  如果生命可以反复重来,那这世间的一切,便都成了笑话。
  所以很多时候,即使是神明,如非必要,也不能插手生死大事。
  但只要有缘,来生总会再次相遇。
  “你不用道歉……我答应过阿母的……我会亲手为她报仇,我只是希望她能看到……”小沈砚并没有失落,只是低着头,把剑抱的更紧一些。
  “但我可以带你走。”谢昭声音少了可疑逗弄的笑意,多了几分认真。
  谢昭看着他,可惜尚且年幼的沈砚看不见他的眼神,那是一双温柔得像是把所有的耐心和疼惜都倾注了进去的眼睛。
  他说,“如果你不喜欢这里的话——我可以带你走。”
  时间线是脆弱的,像一根绷紧到极致的丝线,任何一点多余的重量都可能让它崩断。
  可谢昭只是伸出一只手,掌心向上,像是在等待一个答案,又像是在递出一个承诺。
  “你要不要我带你走?”
  这话说出口的瞬间,谢昭感受到了时间线传来的细微震颤,像一根琴弦被轻轻拨动。
  这是一个危险的提议,他知道。
  如果他真的带走了沈砚,沈砚将不会在北宫经历那一切,不会在磨砺中成长为后来的沈砚,不会有他们后来经历的所有事。
  整条时间线都会因为这一个决定而面目全非。
  但谢昭有自信能稳住这个时空的发展。
  他相信即使自己和沈砚不是以那种方式相遇,他们也注定会相爱。
  就像河流注定汇入大海,就像星辰注定围绕彼此旋转。
  他相信他们之间的联结超越时间线的束缚,不会因为路径的改变而消失。
  小小的沈砚低头看着那只伸向自己的手,沉默了很长时间。
  只要答应了就可以逃离……
  只要答应了就不用再练剑……
  只要答应了……只要答应了……
  没关系的,没关系的,母亲也说过自己可以做出选择的。
  他可以走的,他可以的……
  可是!可是!
  沈砚最终还是抬起头来,那双眼睛里带着更加复杂的在这个年纪不该有的深沉。
  “不要。”
  沈砚的声音很轻,却很坚定。
  “我不要你带我走。”
  谢昭的心轻轻揪了一下,但他没有收回手,只是安静地等着他说下去。
  “这是我选的路,这是属于我的责任。”沈砚一字一顿,像在宣誓也像在说服自己。
  他身上那种令人心碎的孩子气在这一刻退去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隐约的、属于未来的锋芒。
  谢昭看着他,慢慢收回了手:“好,那我尊重你的选择。”
  他站起身来,想伸个懒腰,却听到了身后沈砚焦急的声音,似乎是以为自己被拒绝了就要走,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被小心藏好的期待和紧张。
  “你之前说,你是我未来的爱人。”
  谢昭低头看他。
  “那你会在未来的路上等我吗?”
  那个孩子的语气小心翼翼的,像是在确认一个太过贵重、不知道能不能收下的礼物。
  明明是那样一个对世界充满戒备的孩子,却在这一刻,对一个只见过一次的陌生人,问出了这样一句话。
  谢昭俯下身来,单膝着地平视着沈砚的眼睛。
  “会的。”
  “我会在路的尽头等你。”
  “即使路上会遇到坎坷磨难,但请相信,我会在尽头等你。”
  沈砚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的眼睛里亮了一点光。
  谢昭知道沈砚会走完那条路,会吃很多苦,会做出选择,他会一步一步变成后来的沈砚。
  而路的尽头,他会一直在那里。
  谢昭抱了抱小小的沈砚,细微的力量从他指尖溢出,让他睡了过去。
  把小沈砚放到床上,谢昭低头,吻在了他的眉间,留下了一道保护他的咒令。
  当他醒来的时候会忘记这一切,只觉得自己做了个梦。
  他尊重沈砚的选择,只是给他留下一点保护,希望他后面的路能好走一些。
  想到沈砚说小时候没吃过这边的糖葫芦,谢昭悄悄下山,在做糖葫芦的小贩家偷了一只糖葫芦。
  谢昭觉得良心不安,他第一次买东西不给钱,于是特意去河里抓了两条鱼,挂在他的门口,顺便又用术法帮他收拾了屋子。
  谢昭回到北宫坐在沈砚床头,把糖葫芦放在了他的床头桌子上,静静的看着那个孩子,直到月亮落下,有人的脚步声从外面传来。
  他这才离开了这个梦境,从梦中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不在沈砚的椅子上,被挪到了更舒适的沙发上,身上盖着沈砚的大衣。
  他缓缓坐起身,揉了揉有些酸涩的眼睛,不远处看似在处理文件的沈砚,第一时间就注意到了他的情况,停下了手中的操作走到他身边:“抱歉,是不是我写字吵到你了?”
  “嗯,是的,所以你应该亲我两下。”谢昭理直气壮的点点头,全然不管沈砚用的虚拟电子屏静音打字怎么吵到他的。
  “嗯。”沈砚也习惯了他的性子,顺从本心的吻落在了他眉间和眼睛上。
  谢昭却不满的揪着他的领结,让他和自己唇齿相依,沈砚对着谢昭总是顺从的,闭上眼,感受着彼此的存在。
  桌角的蓝色魔方静静地躺在那摞文件上,光芒比之前黯淡了几分。

上一章目录+书签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