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第317章
快乐的狂欢节过去,释放了一身压力与负能量,我撸起袖子把精力都投入到手底下的事里头去。
先是给夏令营收尾,该观赛的观赛,该颁奖的颁奖。
家里的小拽哥二连冠,我带一群小的出去吃大餐庆祝。
夏令营津美纪没有参加。
她确定以后要当医生后,体术课减少了,方向也从原来的对战转向了防守和躲避,大部分精力都放在了努力学习上面去,这次还是双胞胎左一句姐姐,右一句求求你了,伏黑惠再来一句别扭的“一、一起去吧!”必杀,才把她拖出门来庆祝。
面上不说话,但冬令营、夏令营拿到二连冠,伏黑惠的小尾巴都翘起来了。
可爱。
我忍不住把他那头咋咋呼呼的刺猬头揉成个乱糟糟的鸡窝头。
“干、干嘛啦!”嘴上挣扎得厉害,小家伙却站着不动。
“做得好。”我夸他:“训练辛苦了,干得很棒哦。”
伏黑惠:“……”
菜菜子:“惠碳,你脸红了。”
美美子:“惠碳耳朵也红了。”
津美纪跟在后面偷笑。
“才、才没有!”顶着一身乱毛,小黑猫嘴硬得像钢铁铸造。
小家伙那个样子,实在是很没有说服力。
双胞胎也不说话,就躲在津美纪身后,探过身来对着他笑。
伏黑惠憋着一口气,扭过头不说话了。
然后没过一会儿,三个人又玩到一块去,看得人心情愉快。
小孩的事是可爱的,老登的事就是麻烦了。
五条家的彻查还在继续,那天我瞧着一条条新增处理意见,眉头一跳。
以前的我肯定看不懂其中的弯弯绕绕,可现在已经把五条家捋得差不多,像花匠似的,天天数着树干上多少树枝,树枝上多少树桠,时间一长,闭着眼睛都清楚哪家是一心一意跟谁混,哪家又是三头下注墙头草。
反过来说,揪起一根线头,我也能立刻清楚那根线底下拴着多少蚂蚱。
如果说之前,五条诚是不管派系地清理蛀虫,那么现在他就是有目标的明确围剿长老一脉,特别是四长老手下的人。
我仔细回忆五条家的长老团。
长老团最开始设置的作用是从旁辅助家主,监督家族,在那个咒术师伤亡率极高的年代,若是家主突然身亡,继承人尚且未指定或者过于年幼,长老团有权力指定继承人,以及扶持继承人继承家业。
所以最开始的长老团,其实是给家族作为后备保险用的。
但实际操作嘛……光听这个表述,就知道五条家千百年来家主与长老团之间的恩恩怨怨,堪比猫玩过的毛线。
长老的排序并非按照年龄区分,而是以晋升顺序来算的,比如二长老的年纪就比大长老还大。
五条家的长老晋升又是一笔难算的帐。
长老团这人数不太固定,编制满额四人,但长老团或许只有三个,或许只有两个。
这个的影响因素主要看两点,一是备选者的手段,能不能搞定所有长老。长老是提名制晋升,其他长老手里还有一票否决权,除了找到提名人,还得和其他长老打好关系才行。
二是看家主。当代的家主越是强势,长老就越多,反过来家主弱势的时候,长老团就不乐意多一双筷子分薄了利益。
与晋升的难度相对应的是长老的权力。长老们拥有一个小队的私人武装名额,以及五条家的监督权,这份权力到死才会收回,就差发个牌子,上书“五条家保你荣华富贵”了。
即便如大长老现在基本预定医院常驻npc位置,可只要他一天还呼吸,就依旧是五条家的大长老,手里的权力就不会收回。
我严重恶意揣测是以前家主定下来的游戏规则。
如果长老不能消失,那常驻医院占茅坑也未尝不是一种办法。
在上次这种种前提之下,长老们在我看来就像融化的硬糖似的,抱团严重,还纠缠不清,主打一个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要是小情侣就算了,四个糟老头子,实在恶心心。
比如四长老的晋升,就全靠大长老提携,他的护卫队有一半都是大长老的关系户,剩下四分之一是二长老和三长老一脉的,剩下才是他自己的人。
别看四长老好像脾气火爆,每次都是他和五条悟、五条诚发生冲突,实际上不过是作为序列最小的长老,代表长老团发声罢了。
毕竟大长老还不是大长老的时候可以脾气火爆,但他坐上了大长老的位置后,就得端上架子,不能随便跟五条诚直接呛声了。
把现存的四位长老理解成一个打boss的游戏队伍好了。
四长老是t,对家主也好,对外也好,都是冲在最前面的人,负责拉仇恨的。
三长老是治疗,大部分时候负责装模作样拉偏架,以免关系真的到不可挽回的地步。
二长老是法系,站在后排输出的。
大长老坐镇在后,是输出,也是指挥,他意见是整个长老团的方针,他也是直接控制t的人。
我寻思着对四长老下手,是不是项庄舞剑的意思。
毕竟大长老倒了,意味着四长老的靠山不在。
“靠山?”明老爷子听完就乐了,“你不会以为他真的还需要大长老当靠山吧?”
我愣了愣。
也是哦!
刚上位的四长老需要,但现在四长老都当了那么久的四长老的!
天下岂有二十年之四长老乎? *1
话说从这个角度来说,这群老登也活得太久了叭。
二十年,这时长就离谱。
但家主是在做什么,明老爷子又不肯告诉我了。
“自己想。”老爷子一句话把我打发走。
我看五条诚这苗头,总觉得哪哪不对劲。
接下来的半年里,五条诚像随机抽选幸运观众似的,点完四长老点二长老,点完二长老点三长老,点完三长老还是三长老。
五条悟看老头折腾老头的乐子,想要闹着进高专的心都忍耐了下来。
这事也是槽点满满。
东京高专作为立场中立的教育机构,可以收咒术师家族的学生,不可能收自带咒术师家族背景的老师,这点上恰恰与京都高专相反。
而五条悟想当老师的原因也很简单,硝子在学校、杰在学校,七海和灰原也提交了教师申请,五条悟大喊自己被孤立了,也提交了教师申请。
理所当然被打回来了。
他锲而不舍。
因为后来咒术界高层也烦了,直接申请打回来五条家,很有一种“管管你家小孩”的意思,然后五条诚笑笑就把事情分下来,这东西就堆到了我的桌上。
翻了两页,一看就知道申请资料还是伊地知给他写的。
可怜的伊地知。
我虚伪地同情了一下学弟,没阻止五条悟提交申请。
其实我也不赞成五条悟成为高专老师,先不说特级咒术师的繁忙程度,让他根本没多少时间带学生,光是他本人的性格就不是当老师的料——他更像是会把小孩逗哭就跑的讨厌亲戚。
而且五条悟会打破高专艰难维持的平衡,将它中立的薄膜撕开一道口子。
与他本人的意志无关,这是愚蠢大人的白痴把戏。
但话又说回来,这跟五条悟提交申请又有什么关系?
“不过你一个月交一次就差不多了。”
每隔两天我就收到一次申请,连续进行了两个月以后,我都心疼伊地知了。
惨。
大写的惨。
五条悟坐在我的办公室,哼哼唧唧答应下来。
为了转移他的注意力,我跟他分享了最近的新发现。
“对了,我最近在查监控记录,发现了个有点奇怪的事。”我没说具体是谁。 “那个人的头上,有很明显的缝合线。”
有些事,找不到痕迹的时候完全没有方向,可一旦揪住了线头,就能顺藤摸瓜。
失去了上半身的凶手最后通过dna技术确认了身份,尽管他有意抹除所有出行痕迹,爆掉了所有监控,但还是被我误拍的摄像头里找到了他生前的画面。
那些画面里没有多少有用的信息,可这个怪异的外表特征引起了我的注意。
“我之前去超市的时候,也遇到了以为这样的女士,当时觉得太奇怪了,忍不住多看了两眼,不小心跟她撞到了一起。”我说:“后来,那个超市附近就发生了'煤气泄漏',再后来,师父说我的护身符有挡灾的痕迹。”
五条悟坐直了身。
我在额头上比了个锯齿形的切割线,“我去问过脑科医生,现在医学还没有需要这样开颅的手术,实验形式的都没有。”
人类的现代医术还不足以支撑他们掀开头颅骨进行治疗。
拜托,开颅手术只是开一小块地方,存活率就已经岌岌可危了。
“加茂宪纪留下的影像资料里也有这样的缝合线,这是某种咒术吗?还是什么记号?”
科学的角度无法解释,那就只能从咒术的角度来考虑了。
“我要稍微调查一下。”五条悟作认真思索状,认真不过三秒就放弃,“据我所知是没有,但谁知道那些老橘子们暗地里有没有搞些乱七八糟有的没的。”
五条悟这年追查幕后黑手,知道了不少咒术界的黑暗面,现在的他也不敢打包票说一定就没有了。
顺带一提,五条悟调查的同时也顺手清理了不少乱七八糟的窝,所到之处寸草不生,让许多生存在阴沟里的诅咒师怨声载道。
后来这家伙就在诅咒师里就有了扫把星的称号。
我真的笑死,这算是赞扬吧,来自诅咒师的肯定。
上黑市暗网搜查情报的时候,我还看到了大量吐槽贴,笑死了以后又笑活了。
气不过的还主动给他那条置顶的悬赏加码,现在挂在五条悟头上的悬赏从整齐的十二位数,变成了……有整有零的十二位数,更好笑了。 *2
五条悟还没调查出新的结果,时间转眼就到了十二月。
马上就要过年了,年关现在对我来说真的是一道坎。
去年我还只是担任一个小领头,今年我已经要代表五条家开始出席活动。
这事还是五条直也特意过来告诉我的,他现在负责上传下达的跑腿工作,工作表现似乎挺好的,已经在秘书院站稳了脚跟。
现在每逢关于我的消息,他都会亲自送过来。
某方面来说也是个人才。
我看着那张日程表感觉头皮发麻。
这真的是日程表吗?不是什么拉练赛之类的?
川子夫人带我出席了两场宴会,然后就被五条诚那个狗东西带去旅游了。
“加油哟,小和。”老登家主大笑三声跑了。
我:“……”
我要画个圈圈诅咒他!
诅咒他喝的酒都没有酒精!
那天,我正挂着假笑盘旋在觥筹交错中,菊理忽然闯入,给我带来了个紧急消息。
——五条诚与川子夫人出行期间遭遇自-杀式袭击,两人目前下落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