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第276章
  人一旦忙碌起来,时间就过得飞快,11月在冬令营的筹备中咻一下过去了。
  我们将冬令营的计划改了又改,因为时间紧迫,在递上去审核的同时就要同步紧锣密鼓地预约场地,真的等秘书先生的反馈下来再预约就来不及了。
  新年前后的参观联系和预约可不容易。
  新田自告奋勇把这部分工作揽了下来。
  于是我们的分工就变成了我对接禅院家的人,中野负责加茂家,而新田包揽了最麻烦的预约对接工作,开始东奔西走。
  联系禅院家之前,我也做足了心理准备,做了好几个被刁难后的应对计划,然而我真的联系上了禅院家以后,那边反而有种等待已久的感觉,对接非常顺利,他们也承诺参加,只是对我们的安保工作提出了建议,希望能让禅院家的咒术师加入其中,态度也不算强硬。
  我说需要考虑一下,他们那边也表示能理解。
  挂了电话我觉得非常不可思议。
  禅院家的人转性了?
  还是有谁提前和禅院家联系过?
  排除了五条诚和川子,我想不出答案,暂时把这事放下了。
  我把禅院家的回复告知了新田和中野,新田先是疯狂刷撒花庆祝干杯的表情包,然后发了各种狗头眼神暗示的表情包,后面再@了中野,中野受不了这家伙刷屏,接了个锤子锤钉的gif。
  我都能想象中野的表情,肯定是忍无可忍,眉头直跳的那种状态。
  想想就要笑了。
  经过了这段时间的相处,我们三个人相互熟悉了起来,新田作为组内性格最活泼的人,有着小动物似的敏锐感触,他迅速确定了这个组里谁最好招惹,然后就开始花式撩中野,踩着他的底线疯狂弹琴。
  他对我说:“你不觉得看到英树变脸很有成就感吗?”
  一句话把我拉成了共犯。
  雀食。
  雀不得不食。
  因为有我的助力,新田直接就在中野的底线大鹏展翅,偶尔失误飞过了线,他也能放下身段抱着中野的大腿哭着抱歉,哭到中野都没有脾气了。
  当时把新田拉进来实在太好了。
  这两个人果然很搭。
  我一百零一次感叹。
  什么理智精英,在可盐可甜的厚脸皮面前不值一提。
  冬令营的组织工作在两位有力的工作伙伴帮助下像进入了快车道,然后在12月来临之前能快速换轨,衔接到新年宴当中去。
  12月也是五条悟的生日月。
  不过自从他成年以后,五条家就没有再给他办生日宴,对外说辞是成年了,不是小孩子了,没必要每年办宴,但我知道,是五条悟越来越不耐烦配合,不乐意当五条家的炫耀道具,眼看不知道什么时候核弹头要炸,五条诚干脆取消这个固定活动。
  取消得好,取消得妙,取消得呱呱叫。
  以前我要回来打杂的时候是这么想,现在我要负责办宴了更加这么想。
  宴会没有了,礼物还是要准备的。
  今年我准备做蛋糕。
  倒没有把五条悟毒死的意思,主要是偶然发现新田会做蛋糕。
  他说:“因为姐姐很喜欢蛋糕,她之前还梦想要开一家蛋糕店,让我去帮忙。”
  “姐弟店啊,听起来不错。”我问他:“现在是攒钱阶段吗?”
  开店要租店面,东京什么犄角旮旯的店面都贵得很,还得准备好半年的租金、材料费和宣传费,没个上百万存款都开不起来。
  新田愣了一下,他笑道:“姐姐……出了点意外,休学了两年,还在读书,过几年再考虑这件事吧。”
  他这么一说我就想起来了,资料里写新田的姐姐路遇歹徒,见义勇为,被刺伤送完医院,具体的伤情和细节都没写太清楚,现在看来应该挺严重的。
  “原来如此。”
  我没有深究的意思。
  然后在新田的指导下,我们开始做蛋糕,为了培养默契,我还把中野拉过来了。
  我用的理由是“给你们的顶头上司庆生吧,少年们!”
  “诶诶诶?”新田相当惊讶。
  “我没跟你说是给五条悟做的生日蛋糕吗?”
  新田嘴唇颤抖:“没有!”
  “那你现在知道了。”
  “可、可是你选的那个图案……”新田面带绝望:“我以为是给哪位长辈做的……呜呜。”
  他最后居然发出了小狗似的呜咽声。
  我选的图案怎么了?
  别小看寿桃图案了好吗!
  要不是能力所限,高低我要整个福禄寿三星,给五条悟带来点种花家文化冲击。
  中野英树还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他看了看时间,打断我们:“快点开始吧,时间要不够了。”
  干活干活。
  新田包揽了最底下最大的那层,我做上面两层,拉壮丁来的中野负责打下手,包揽了称量材料和做夹层馅料的工作。
  中野这活做得跟实验似的,要精准克数,多一点都不行,切草莓也要切个整整对半,不够对称的统统放进失败品的框里。
  我们准备的草莓不够他霍霍,我还偷偷从篮子里捞回来两个差不多的加上才够数。
  “白糖要多一点。”我提醒新田。
  新田点头,“多多少?”
  “……五倍?”
  “做不到啦,太多糖会影响发酵的!”
  我:“那能加多少加多少!”
  新田挠挠头,重新调整了材料比例。
  好不容易把材料称完的中野面无表情,工作重头再来。
  三个人忙一个蛋糕,我们这个下午都泡在了厨房里。
  中间烘烤发酵的时间里,新田还用剩下的材料做了几个草莓牛奶布丁,充当我们的下午茶,中野看到布丁兴趣不大,还是新田软磨硬泡他,他才勉强愿意。
  “这个是你的。”新田拿起其中一个递过去。
  我问:“那个布丁有什么特别吗?”
  “那个我没放糖。中野君的口味很淡,我估计他不喜欢那么甜的,就留了一个没放糖。”
  中野闻言,抬了抬眼镜,低声道:“……谢谢。”
  新田喜滋滋地说:“不客气。”
  生日蛋糕我选的是草莓夹心的奶油蛋糕,白色的奶油均匀涂抹整个蛋糕,红色和绿色的奶油做成飘带装饰,最上面还有一只比我拳头还大的莲蓉馅寿桃包,异常喜庆。
  “我,我准备开始了哦!”拿着我要求挑出来的绿色奶油,新田再三确定。
  “开始吧!”我肯定地说。
  那种绿得发亮的颜色,就是我要的。
  新田声音发颤,手却很稳,完美画出波浪形的飘带,我满意地点头。
  然后他又再三确认,才用上了红色的奶油。
  大红色,非常正。
  红配绿,完美。
  两者叠加,中野表情仿佛眼睛被伤害了,大写的惨不忍睹。
  不管他们是什么心情,反正成品我非常满意,材料是好材料,但样子却是我记忆中那种塑料感满满的蛋糕样子。
  nice。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这个蛋糕做得我们三个人都是一身香甜气息,中野先受不了了,率先告辞回宿舍,新田表示他不急,跟我一起等蛋糕冷冻,再带回宿舍。
  “你一个人拿那么大的蛋糕可不方便。”新田举起手臂,做了个健美先生的动作,露出手臂的肌肉:“别看我长得不壮,我也是有肌肉的,可以帮你把蛋糕稳稳地运送到家!”
  “看出来了看出来了!”我非常捧场。
  面团的时候我就看出来了。
  我使劲都才揉开的东西,在新田手里跟橡皮泥似的。
  “还有时间,要不要做曲奇?”等的时间有点长了,新田又建议:“曲奇的话很快的,而且还有材料。”
  他是真的闲不下来,可我不行了。
  “饶了我吧!”
  没点亮厨艺的我举手投降。
  我今天主打就是傻瓜操作,中野精准称量,做草莓酱,我跟着新田的指示一步步添加食材操作,全程没用半点脑子,最后裱花这种技术活也基本上是新田包揽了,我就颤抖地写出了个扭曲的hbd——写下“ h”这个字母的时候,果断放弃了全拼。
  最后的爱心画得像个尖叫的鬼魂,还是绿色的。
  那是《呐喊》异父异母的兄弟。
  我都不敢想自己做出来的曲奇是什么样子。
  新田被我逗笑了。
  中途他出去上了个洗手间。
  这个厨房是我跟辉太郎打招呼借用的,一个空置院子的厨房,这里偶尔会用来招待外来者,厨房烤箱什么的设备都齐全,不过我们只能使用厨房的部分,洗手间什么就得跑到外头去。
  我等了好一会儿都等不到新田回来。
  难不成小伙子年纪轻轻就便秘了?
  我走去院子的门口,就听见了有人说话的声音。
  “……最近很嚣张啊,完全失联了,信息不回电话不接,区区一个半血虫,不男不女的半妖!”
  不认识的声音。
  听起来就脑子不太好。
  我还没听过骂人把自己都骂进去了。
  在五条家,这个时间点,肯定是五条家的人,就是不知道是哪家人了。
  “海仁少爷,按照规矩,我已经不能跟你……”
  这是新田的声音。
  然后我听见了什么东西撞击的声音。
  先是一声钝钝的,然后又是一声接着一声。
  我皱起眉头来,三步并两步走过去,看见两个人围殴新田一个。
  新田没有反抗,只是像遇见危险的穿山甲,正抱着脑袋缩成一团蹲在墙边,被动挨揍。
  “住手!”
  两个人停下打人的手看过来。
  明显是一主一仆,为首的人转过来,标志性的小眼睛加上海仁少爷的称呼,我就判断出来他是五条诚堂兄的私生子,新田的表哥了。
  新田是这位堂兄妹妹出嫁后的孩子。
  妹妹英年早逝,哥哥没把人接回来就算了,还让外甥成了半血,可见感情不怎么样。
  找过来也不会有什么好事。
  “啊——?!”他凶恶地喊了声:“你谁啊你!”
  “我是新田的直属上级,目前负责管理亲卫队候选人的助理。”我镇定地对他说。
  这表哥一个弹舌,表情不忿,还想说什么,他身边的仆人已经意识到了什么,拉了把他的袖子。
  “我跟我表弟说话,有你什么事?”这位表哥虽然蠢,还没有蠢到家,他深吸了口气,压抑着怒火对我说。
  “按照亲卫队管理规定,进入亲卫队以后,他就是悟少爷的人。”我对上他的视线,没有丝毫退缩,“请问您是有什么事?”
  这位表哥嘴边的肌肉抽动了一下,表情不忿,还没说话,他身边的仆人已经拦在他面前。
  你能拦,就该早点拦。
  “和津美小姐您好。”他态度恭敬地说:“这么晚打扰了,我们只是偶然遇见了新田少爷,许久未见,多聊了几句话。”
  我瞥了眼慢慢站起来的新田,他努力站直了身体,走到我身后。
  我似笑非笑:“哦,这样啊。”
  “只是表哥和表弟之间的一点小事罢了。”
  我点头:“好的,我明白了。”
  见我如此明事理,对方也满意地笑了,还客气地邀请我有空去他家做客,然后他才拉着自己的主子告辞。
  在五条家,发生了什么事都可大可小,往大了说便是公私不分,往小了说就都是家事。
  见鬼的家事。
  我目送他们离开,带新田回到厨房里。
  “你厕所上了吗?”
  新田听完傻了两三秒,笑道:“您就想问这个?”
  “要是洗手间还没上就被拦住揍,那也太惨了。”
  我相信不是所有的尿裤子都是害怕,也有可能是倒霉。
  新田忍不住笑,笑着笑着又疼,边倒抽冷气边笑,看起来像是抽搐了似的。
  过了好一会儿,他问我:“您就不怕我是故意的吗?”
  “无所谓。”我说:“你是不是故意的,他们都不应该找过来,更别说动手。”
  呵,好歹是名头上还是五条悟亲卫队的人,说揍就揍,怎么不见他们直接揍五条悟?
  新田眨了眨眼,“我没有……出卖悟少爷和您的信息,今天是他们找过来的,我不是故意的。”
  我点点头,叫来中野把新田带回去。
  刚刚洗漱完的中野重新出现在这个香甜气味还没散的厨房里,脸臭臭的看了眼趴在桌上的新田,没说什么把人带走了。
  中野还是一如既往有眼力。
  但总有人没眼力。
  没眼力的家伙总该要得个教训。
  ————————
  甚尔和直毗人提前沟通过了,小和再对接时才那么顺利。
  ps:秘书先生名字叫辉太郎,有时候打灰太狼是故意的,小和不爽的时候就会在心里偷偷玩这个梗hhh
  五条诚和辉太郎在她心里是大尾巴狐狸+大尾巴狼组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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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各位冬至快乐! [狗头叼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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