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第150章
  回到宿舍我收拾了一下东西,翻开课本准备复习一下功课,结果等我自己发现的时候,其实已经发了半小时的呆,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看不进去,干脆就不看了。
  感觉仅仅是过去两三天,发生的事可太多了。
  有一个潜在的x ,性别未知、年龄未知、目的未知,完全隐藏在幕后的人,大概从星浆体开始若隐若现,目标很可能是咒术界的核心人物天元大人,疑似盘星教成员。
  我记得五条悟说过,盘星教的历史悠久,自古以来奉天元为尊,希望天元进化,晋升为神,因此他们拼尽全力阻止天元向天再借五百年。
  我知道不能用正常人的思维揣测狂信徒的想法,人家为了让目标成神根本不惜代价,没有理智可言,但这么一捋,又觉得说不通。
  天元已经融合了新的星浆体,盘星教也重新蛰伏起来,等到下一个五百年的时机到来,没道理这个时候还会搞这出。
  看看这计划。
  提前就通过咒术界的各方势力的嫌隙搞到了两根特级咒物,宿傩的手指,培养出一只普通强大的特级咒灵就算了,还有一只能撕开结界的特殊咒灵。
  把两个特级咒术师调离高专,让咒灵潜入高专的同时,带上了大量贪婪的诅咒师进来浑水摸鱼,让高专内驻扎的咒术师左绌右支,防御体系出现漏洞,再跑进高专的核心区域,在天元家门口自-爆。
  说起来很简单的计划,实施起来却有很多意外,偏偏每一步都完成了。
  还完成得不错。
  虽然现在不知道天元大人那边到底怎么样了,但祂都开始融合星浆体,难不成这还能失败吗?
  不,或许有失败的可能。
  结果是未知的。
  我头脑里冒出一个词:实验。
  天元大人的融合本来就次数很少,大部分人都不知道祂之前的融合到底是什么情况,咒术界记录在册的也只有一次,也就是说,绝大部分人对天元、星浆体、天元融合星浆体的情况,根本一无所知。
  也可能只是我不知道而已。
  不过就历史来说,只有一次记录,不知道才是正常的,咒术界对于“成功”以外的其他情况也不在乎。
  所以我才会有实验的猜测。
  x根本就不在意成功与否,就是想试试。
  难得的机会,阻止的计划已经失败了,那接下来自然是要物尽其用。
  而且我觉得这个想法是对的。
  想想这次声势浩大的袭击,对方都损失了什么:两根宿傩的手指、三只培养出来的特级咒灵,和若干诅咒师。
  把两个特级咒物偷出来,自然可以吸引来大量咒灵相互吞噬,培养出特级咒灵,唯一特别点的就是那只能撕开结界的咒灵。
  可在数量足够多的情况下,再找一只,也只是多花点功夫的事。
  至于诅咒师,那都是被黑市的高额悬赏吊出来的老鼠。
  后两者要多少有多少,前者又不是x的东西。
  换句话说, x什么都没损失。
  ta只是玩了个转手。
  偷出两个特级咒物,ta就可以大喊:“我,秦始皇,打钱!”
  这都是什么鬼现代传销手段啊,完完全全的无本买卖。
  这么一想,我后脖颈都开始出汗了。
  感觉对面在下一盘很大的棋,而我们依旧云里雾里。
  这里面还有一个关键,他的情报来源。
  咒术界的各个势力、内部龌龊、我们外出的情报、薨星宫情报、人员调动情报……
  高专内部有内鬼!
  好吧,这也不是什么很意外的事。
  毕竟是垃圾场,咒术师随时可能制服一扒,原地变身诅咒师。
  把事情捋顺之后,我更加焦虑了。
  敌在暗,我在明,对方所图甚大。
  想起夫人教育的话,我让自己冷静一点。
  再不行,还有五条悟和夏油杰两个人顶在前面。
  一力降十会,不好,但有用啊。
  这么一想我就淡定多了,任何阴谋诡计在强大的武力面前都是渣渣,对方要是能直接打上门,就不用调开夏油杰和五条悟,还玩这么一手了。
  比起咒术界那些无法插手的大事,我更应该关注自己的小事。
  先看看银行存款,开心一下。
  去年的演出费用已经全部到账了,那个数字令我快乐。
  更快乐的是首专的第一笔收入也到账了,比我想象中还要多。
  不得不说,演艺圈虽然也很烂,也就比咒术界好点,但每年那么多人涌进去,除了梦想的因素之外,钞能力的吸引也不可小觑。
  我们这张专只是小火了一把,就有这个收入,第一笔款项就抵得上普通工薪一年的工资了,后面还有第二、第三次结算,就算越来越少,也比打工强太多了。
  不知道那些顶级歌姬收入有多夸张。
  今年上半年的销冠,卖出的专辑数量整整是我们的五倍。
  但我对自己乐队的成绩也非常满足了。
  抱着手机,我在床上兴奋地滚了两圈。
  对了,还有五条悟介绍的两支股票。
  现在的股票没办法实时查询,但可以短信咨询,会有人24小时在线反馈,不过交易只有在特定时间才能进行。
  我看了眼回复的短信,掰着手指头数了一下零。
  ?
  怎么肥四! ? ! !
  感叹号刷满我的心。
  问号充斥我的脑海。
  这数字……
  这数字……
  千言万语汇成一句话:艹!
  这两只股票在我没有关注的时候突飞猛进,这么形容吧,我买的时候还是两棵树苗,这才过去了几个月,它们就变成了两棵大树,给我将近七倍的回报率,跟我去年加上今年的乐队收入差不多了……
  我感受到了金融的钞能力。
  有种辛辛苦苦一整年,还不如别人掐指一算。
  感觉要是有一天,五条诚把他逐出家门,这家伙也能凭借这一手混得风生水起。
  怪不得他大言不惭“钱什么的随便搞搞就有了”,我以前信,但信得不够多。
  我对这种算力的恐怖之处一无所知,难怪五条家都快把六眼和无下限搞成封建迷信了。
  不封建迷信不行。
  虽然也有点摆烂躺平的意思。
  我消化了两秒……两秒不行,我足足用了一分钟来消化这种人生参差。
  保护我方弱小可怜无助的奋斗心情。
  感觉对五条悟时不时就会有类似的状态,已经有经验的我现在已经能调整得很快了,就是忍不住和夏油杰吐槽。
  作为五条悟的挚友,杰哥肯定跟我有类似的心情!
  我宣布,从此开除五条悟人籍,永不恢复!
  拒绝上诉。
  夏油杰在邮件里回了我一串哈哈哈,感觉他的笑声已经突破屏幕,戳到我的眼睛了。
  我也不贪心,准备明天开盘就卖掉。
  对我来说,这笔收入算意外之喜,要不是之前忙忘了,也不会放到这个时候,而这收益对我来说已经够够的了,加上我的存款,大学四年的学费有了。
  如果是之前的我还会焦虑,现在有了这笔钱,那种心情就消散了大半。
  毕竟就算大学毕业了,还得再存一笔钱,用来毕业之后租房、面试、找工作等一系列支出,但现在我不仅有钱了,还有一个急需我的五条家。
  不行再去找工作也可以。
  现在多出来的部分,我得先让自己吃好点的。
  趁着骨缝还没闭合,赶紧吃点营养好,错过这村没这店了!
  求求了,让我多长几厘米吧!
  我才刚刚抓到一米六的小手,还想往上爬一点啊!
  宝宝我才十六岁,豆芽菜身材,发育期也可以再努力一下。
  握拳.jpg
  这么一想斗志满满,早餐都给自己买了两个金枪鱼饭团。
  我的爱。
  重新上学的日子显得有些风平浪静。
  我偶尔会感觉到有找不到源头的视线,大概是暗地里保护我的人。
  周末我去看惠惠他们两姐弟,买了好吃的红豆包,一起看了《名侦探柯北》去年的剧场版,吐槽里面的穿帮情节和不合理。
  “太蠢了。”小拽哥明明看得很高兴,却死鸭子嘴硬表示,他一点都不喜欢这样的弱智动画。
  “超能力的部分其实挺有意思的。”
  津美纪才是真正对那个不感兴趣的人,不过她很喜欢这样的家庭活动,所以反而是看得最认真的一个。
  我捧腹大笑。
  “说超能力才是最大的吐槽啊。”我对津美纪竖起拇指:“吐槽奈斯。”
  “诶?”其实根本没搞懂设定的津美纪茫然道:“不是超能力吗?”
  伏黑惠:“侦探要是会超能力还破什么案啊。”
  “可是破案能力和超能力不是一回事吧?”
  “如果侦探有超能力的话,就证明其他人也可能会有超能力,用常理去推断就破不了案了。”伏黑惠的思维意外地清晰:“假如只有侦探有超能力的话,那剧情就会变得很无聊了,一路碾压过去毫无悬念……虽然现在也很无聊。”
  “原来如此。”伏黑姐姐恍然大悟,“所以侦探有没有超能力?”
  小惠拽拽地回答:“当然没有!”
  “那、那个无视空气阻力、风力的足球是怎么回事?怎么能从大厦这头,凌空飞跃几十米砸到另一座大厦的犯人呢?根本不可能的事!”
  学习向来好的津美纪,小学阶段已经知道空气阻力和风力这种专业的物理词汇了啊。
  了不起。
  “所以我才说太蠢了……”惠惠也不知道怎么解释,“反正不是超能力。”
  这个时候就是我登场的时候。
  “那是动画组为了圆故事强行'合理化',不能算超能力,你就当主角光环好了。”
  个性认真的津美纪疑惑道:“主角光环?”
  “简单来说,就是主角做什么都是对的,主角想干什么都会成功,他要拯救世界就一定能拯救世界,不管对面是多么强大的敌人……反正嘴炮他都能打赢!”
  津美纪有种新世界大门被打开的惊愕。
  “但是、但是……”
  可爱的小表情,让我忍不住揉揉她脑袋。
  认真的小孩子逗起来有不一样的快乐。
  “动画而已,不要太认真了。”我说:“动画也好,电视剧也好,这些都是为了娱乐而存在的,它们最大的功能就是让看的人获得快乐,为了达到这个目的,有时候现实并不重要。”
  “要是现实里,犯人真的能成功杀人了吧,但那快乐吗?不会的。所以动画在'犯人成功'和'不合常理'之间,选择了后者,让事件圆满解决,让看得人也获得快乐。我这么说,你能理解吗?”
  简单来说,抛弃脑子,拥抱快乐。
  津美纪想了想,点头,“这么说我就明白了。”
  小拽哥撇了撇嘴,看起来心有不甘。
  看来惠惠还有一点浪漫主义色彩,对我这种过于现实的解释不太满意。
  这两姐弟的性格,和我最开始的猜测意外地反过来了呢。
  周末剩下的一天,我买了草饼和各种喜欢口味的饭团去店里开门。
  两周没来,感觉店里面一股说不出的霉味,就是那种许久不开门之后,凝滞的空气里闷出来的味道,吓得我赶紧检查了一下店里那些脆弱娇气的乐器。
  每把都检查完之后松了口气,幸好还没发生发霉这种惨剧。
  我没来就算了,老板居然也没来是怎么回事?
  牧野给了我答案:“他最近都在油导的工作室里。”
  “所以企划完成了吗?”
  那个企划都拖了一年多快两年了,有种再拖下去就要比命长的感觉。
  牧野用讲鬼故事的语气告诉我:“油导的动画电影跳票了。”
  我除了用省略号,也不知道用什么来表达自己的心情了。
  不是吧,又来?
  油森组合现在还没有被粉丝找上门,大小算个奇迹了。
  “队长这次能完成吗?”
  我想起来油导还邀请我当主唱。
  牧野:“谁知道呢?”
  我要是油导的粉丝,就这个拖法真的分分钟想要冲上工作室把人抓到小黑屋里。
  算了,抓到小黑屋也没有用,他不是没有工作,他只是改了一版又一版,和拖延症作者相比,不知道哪个更可恶。
  “总之先别管他们了,津久晚一点会过来,我先看看你的riff。”
  “牧野你不是写词的吗?”
  “写词就不会作曲了吗?”
  牧野今天带了副黑色全框的眼睛,压下了他平时不经意就会显露出来的狡黠气质,加上白衬衫黑裤子,看起来学者感满满,像个一天到晚埋头在资料中的人了。
  当他现在低头看稿,往上瞟我一眼时,骨子里那种小恶魔的感觉又开始冒头。
  我连忙摆手,“我可没这样说哦。”
  牧野嘴角挂笑,很快专注地看我写的乐谱稿子。
  我这几天把那个晚上写得乱七八糟的小片段重新整理了一下。
  那天写了很多,但实际上写到最后已经头脑不清醒,我自己看都没看懂写的是什么玩意,能成的最后只整理出来了三个小片段。
  一段是以秋天的声音写的riff拓展开来的一小段音乐。
  其实我从这个动机出发,写了好几段音乐,什么从秋千出发写小孩玩乐的公园,儿童时的友谊,缅怀童年之类的,写完之后又有种上辈子写作文的感觉,总是习惯性地在结尾拔高主题,生硬感很明显,就全部都没带过来。
  我想要更纯粹一点。
  如果说最开始玩音乐是误打误撞,后来是因为钱,那现在对金钱已经没有那么迫切的我,想要用音乐表达更纯粹自然的感觉,传达更美好的东西。
  可能是被老板他们感染了吧。
  但人需要汲汲营营的东西那么多,就很希望能有纯然让自己快乐的东西。
  让自己快乐一点。
  所以最后的最后,我想写的只有黄昏天空上的那朵云,和天空之下的秋千。
  吱嘎吱嘎。
  谈不上好听,确实我很喜欢的声音。
  还有一段写的是非日常的咒术生活和日常生活,我大胆地用了对比的手法写“成长”,写得磕磕绊绊。
  我前面写的所有音乐都是很简单的旋律,这次为了表现这种双线日常,加了很多和弦。
  然而乐器只学了一年,还马马虎虎的我,找和弦真的头都秃了,手边又没有乐器,就算在学校图书馆找书,也搞不清楚几个和弦,最后只能扣乐队里用过的和弦,勉勉强强凑成一曲。
  sad。
  书到用时方恨少。
  我终于懂老板让我学这个学那个的苦心了。
  现在就是基础没打牢,所以创作的时候捉襟见肘,根本没有发挥的余地。
  发挥也要素材,素材就那么少,能表达的方式和途径就变得很有限。
  因为这个,我什至升起了一个自虐的念头:要不,大学的时候再学学钢琴吧?
  这个念头太可怕了,以至于我想起来都觉得自己疯了。
  总、总之,大学再说。
  我对这首曲子还有一个更可怕的念头——我想和津久对唱。
  这种对比的歌,一个人唱也不是不行,但我现在的功力要唱出那种对比感就很难,讨巧一点的方法当然是找人合唱。
  男声女声,高音低音,这种方法比一个人在一首歌里唱出两种效果要容易多了,也更出彩。
  就是说出来容易被津久摁头练歌。
  他大概会答应和我合唱,但私底下也肯定会摁头让我练到一个人能唱两种效果。
  等我练出来,我们的专辑明年出得来吗?
  当然,和老板合唱本身就疯狂了。
  津久虽然嗓音条件有限,但他唱功并不弱,吊打我是随手的事,要在合唱中不至于强弱失衡,我少不了一番苦练。
  老天鹅,怎么好像那条路都指向同一个地狱。
  貌似自己给自己挖出了一个大坑。
  我盯着牧野,有种想要把他手里的稿子抢回来的冲动。
  毕、毕竟老板还没看到,一切都还有机会!
  也可能,我是说很小的概率,牧野没看出来呢?
  我不怎么抱希望地想。
  第三个小片段写的冬天去泡温泉。
  前面两个还能说跟“成长”这个主题沾点边,这个就真的是完全无关了,只是写的时候很顺手就写出来了,扩展的时候也很自然写下去,不知不觉变成了三个片段里完成度最高的一个,本着写都写了的心情,就一起带来了。
  变种“来都来了”的心态深深扎根在我的精神当中。
  蹭一下免费的点评……没关系吧。
  我不太自信。
  三个片段其实没写多少,加起来也就三张纸的内容,但牧野看了好久,看得我从不安变成两股颤颤,到后来恨不得缩起来瑟瑟发抖,然后他才抬头。
  那个嘴角带笑的表情,让我很想骂人了。
  我勒个去!
  这家伙是故意的故意的故意的故意的……
  有没有人想打他?
  我们一起!
  我控诉他:“你好过分!”
  牧野明知故为:“我哪里好过分了?”
  “哪里都好过分,你是不是在故意吓我!?”
  “主要是看你紧张的样子有点可爱。”
  他居然直言不讳!
  更可恶了。
  “像讨食的小猫咪,趴在桌子边上,又害怕又期待,还眼巴巴地看我……我觉得我多享受一会儿,不是什么很难理解的事吧?”
  很难理解啊!
  可恶!
  我想打他了!
  这个人真的很过分耶!
  我要用感叹号表达我的气愤!
  “开玩笑的。”牧野又笑起来,笑得开心极了:“问题有很多,但比我想象中要有趣。”
  “光看乐谱没意思,刚好也给你补补课。走吧,去钢琴那边。”
  牧野拿着我几张稿纸,又顺手翻出来一叠新的乐谱,带我做到了钢琴旁边。
  “首先是这首。”他修长的手指在黑白琴键上摁下几个音,很简单,也很明确。 “核心动机是这段对吧?还蛮有意思的,是什么的声音?”
  不愧是牧野,一眼就抓住了重点,简单的几个音,我想象出来秋千的声音节奏有点不同,但已经很接近了。
  我还没说我写的是什么呢。
  “秋千,我的灵感来源自秋千晃动的声音。”
  牧野点点头,“原来如此,那你写的节奏有点问题。”
  “秋千的话,动起来是一下,一下的吧,钟摆运动,高低高低,所以声音也很有节奏,中间可以把那个空隔的延长一点,直接空出来一拍没问题的,像这样。”
  牧野抬手就是一串停顿更加明显的音,非常有秋千声音的节奏感了。
  “所以这里是秋千的话,你后面这里是公园吗?背景?”
  “是黄昏的天空哦。”
  牧野愣了一下,“原来如此,怪不得这里的音乐比前面要诗意很多,不过问题也在这里,怎么把秋千的声音和黄昏的天空融合起来?你这个衔接的位置明显断开了,显得有些突兀。”
  “用人声可以吗?我想用人声联合。”
  牧野笑了声:“你这是在考验我了。”
  我本来有点心虚的,但现在已经完全没有那种感觉了,“加油,牧野大师,你可以的!”
  牧野哭笑不得。
  “我可不敢答应你,等队长来了再说吧。”
  牧野带着我慢慢修改,原本只有半张纸的乐谱又加长了一点,已经能够写满一张纸了。
  第二首的时候,牧野那种笑意更明显。
  “小可爱,你这首歌不会想着和津久合唱的吧?”
  我:! ! !
  “这么明显吗?”
  “还挺明显的。”他指了指两个小段:“这里和这里就很……”他想了个词:“很有津久的感觉。”
  我仔细看,实在没感觉到什么“津久的感觉”。
  写的时候也没有想!
  我顶多就是在考虑怎么呈现的时候,想过老板而已!
  牧野不知道怎么形容,干脆弹了出来。
  不知道有没有先入为主的成分,反正听起来……听起来确实有点津久哈。
  啊啊啊,怎么会这样! ?
  我想抱头痛哭。
  牧野哈哈笑:“不好吗?我觉得津久看了会挺开心的。”
  “开心地让我重录重录再重录吗?”
  “正常来说,学生的作业里无意中透露出老师的痕迹不是挺常见吗?更别说,你这个也不是抄袭他过去的创作,反而是自己创作出一种神似感……不过小和,你居然是这样理解津久的,有点出人意料。”
  我没有听得很懂,“什么这样理解?”
  牧野摸摸下巴,思索状态。
  我等着他说出个一二三呢,结果他想了好久,吐出来一句:“不知道怎么形容。”
  我怀疑他又在捉弄我,而且我有证据!
  今天的牧野好可恶啊!
  把我可靠的副队长还回来,我不要乐子人老师!
  我已经盘算下午怎么把牧野不喜欢的绿豆馅草饼放到他面前,还在想怎么在他的茶里放盐了。
  “不过这里,你的和弦都要改。”说到这,牧野笑了一声:“你这个和弦,用的是《tt》里面的和弦吧?这首曲子里的所有和弦都是乐队之前用过的。”
  果然瞒不过。
  “……我和弦不太会。”
  他给我一个怜爱的眼神。
  我已经读出来了,上面写着“津久会给你补课的”几个大字。
  呜呜,老板还没有出现,我已经能感觉到自己升学考试之后又陷入学习的另一重地狱了。
  人生大概就是这样吧。
  想要快乐,首先得经历痛苦。
  想要快乐输出,首先得痛苦输入。
  我真的太难了。
  不过这种事以后再说。
  我现在是个要升学的人,升学考试就是短暂的免死金牌。
  至于升学之后……等我考完试再说。
  “我知道你想用和弦来表达双线结构,不过就这个和弦,我建议还是换一个方式,把乐器的因素加进去会更好。”牧野拿了张稿纸出来,写上了吉他和键盘在两行前面,“看过交响乐的总谱吗?指挥的谱子上就是这种状态,不同的乐器声部单独标注出来,电影的声音也是差不多的原理,左声轨人声,右声轨配乐。”
  “你把吉他的声音写成一条,把键盘的声音写成一条,就算是简单的旋律,也总比你这……”牧野露出了个遗憾当中掺杂辣眼睛的表情,“和弦要好。”
  我沮丧地问:“有那么差吗?”
  他非常肯定地点头:“生搬硬套的感觉特别明显,实在配不上旋律。”
  “不过和弦的学习是非常庞大的课题,一时半刻说不清楚,你写好旋律,和弦让津久来头疼好了。”牧野也愉快地甩锅。 “好了,时间差不多,等你写完我们去吃个饭,津久就差不多到了。”
  听见老板要来了,我觉得跟听见“死神来了”也差不多了。
  赶紧、赶紧改!
  ———————— !!————————
  我还要小修一下,抓抓虫什么的。

上一章目录+书签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