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好消息 他要成亲了
第90章 好消息 他要成亲了
翌日一早, 卫玄素便带着早早备好的几大箱聘礼,去了侯府提亲。
这侯家小姐是她一早便相中的,虽说侯府不及东府那般显赫, 但比之那寻常的世家贵族, 也是好了不知多少倍,她的煦儿也需要一个老成稳重, 在朝中说话有足够分量的人来帮衬。
几番看来, 侯家是最合适不过的。
东府夫人登门, 侯老爷自是不敢怠慢,亲自将她迎进了府, 卫玄素也没有绕弯子的意思, 将自己来府的目的直接说了出来。
侯老爷混迹朝堂几十年,也是个人精, 侯府对上东府的这门亲事,本就算高攀, 又何必在意东家哪个儿子?
他不在意, 却也知晓自家女儿的心思,谁不在意,她都不可能不在意。
便是他平时再疼女儿, 也会担心她在这件事上犯蠢, 东瑾那般人中翘楚, 如何是她纠缠几日就能嫁得了的?
若人家真对她有意, 她又何必这般辛苦?
他不忍看侯露再这么执迷不悟,若耽搁上几年, 她的大好年华都要葬送于此,还不一定能水滴石穿。
况且东煦那孩子他也见过,一表人才, 容色端正,于学业上也展露头角,是个可以托付之人,索性便替侯露做主,将二人的亲事定了下来。
这桩东府侯府的喜事,便就这样开始张罗起来,只是大家皆默契地对侯露绝口不提。
侯露只知道东夫人前来提亲,却不知她是为谁而来,她的大事由父母接手,她只安心待嫁便好。
再加上不久前,东故在床前的那一番托付,侯露只以为自己嫁给东瑾一事,是板上定钉,每每想起,心底都止不住雀跃和期待。
两府忙活着挂起红绸,她出门去量体裁衣,置办嫁衣料子时,街头巷尾也尽是恭贺之词,她很是喜欢别人将她和东瑾联系在一起。
只是他们明明都已经是定了亲的关系,她却依旧很少有能和东瑾见面的机会,在侯府时不见他来拜访,她登门东府之时,也时常被他拒之门外,这哪里像快要结亲之人的相处模样?
想起自那么主死了之后,东瑾绝了七情六欲般的样子,她总是患得患失,自己当真能嫁给东瑾吗?
*
殿外鸟啼声叽叽喳喳个不停,娄华姝眼皮颤了颤,终于睁开了眼。
她似是睡了好久,睡得头都昏昏沉沉的。才一醒来,也浑身发软,没有力气。
才只一动眼皮,旁边便马上传来声音。
“醒了?”
分明急得不行,又偏偏压住性子。
刚刚醒转,娄华姝脑子都慢半拍,骤然听见这声音还没反应过来,只觉熟悉又陌生。她微微偏头看去,只见娄云休就躺在她身旁,靠床外侧的那一方。
“娄云休?”她缓了半瞬,很快便意识到了什么。
“你怎么能躺在我的床上?快下去!”
她觉得娄云休像是得了什么癔症,之前便总是和她过分亲近,现下更是堂而皇之地跑到她床上来了。
他莫不是疯了吗?
娄华姝伸出手去推他,可她才醒过来,不但身体不听使唤,就连手也软软的,使不上力。
这般一碰到他的胸口,不像推开他,倒像是伸手触碰他一般。
“唔。”
明明娄华姝使不上多大力气,但甫一碰上娄云休,他却像承受不住般,闷哼一声,每一次和她接触,都能让他气血翻涌,更不必说是她主动。
他一把抓住那只柔弱无骨的手,攥在手心,视线热切:“你的床?”
“分明是皇姐躺在了我的床,睡在了我的身边。”
娄华姝一愣,看向周边的装饰,这才发觉她现下身处的根本不是倚华宫,而是另一个地方。
娄云休葫芦里又卖的什么药?
“你这是何意?”她不解。
娄云休隐去了些事,只将大概情况告诉了她:“倚华宫失火,皇姐只好换个地方被关押。”
不过他没告诉她的是,她换到的地方,是他的寝宫。
娄华姝正想说什么,突然小腹一阵抽痛,她不由伸手扶住肚子。
娄云休视线顺着她动作看过去,眸中的温度瞬间凉下来几分,过了许久突然开口道:“还没来得及恭喜皇姐,皇姐有喜了?”
“什......”
娄华姝目瞪口呆,像被雷劈中一般,久久没能回话。
见她并无惊喜之色,娄云休对这反应还算满意,靠过去抵住她细白的脖颈蹭了蹭:“没关系,我会派来最精于此道的御医,来帮皇姐拿掉这个孩子。”
娄华姝尚且还没从上一件事的震惊中回过神来,便又听他说要为她引产,一时间她连他们越界的亲密都顾不上了,下意识道:“我何时说过我要拿掉孩子?”
话一出口,温存不在,殿内瞬间静得吓人。
娄云休眸色阴沉了不少,便是拥着这分温软,也难能平息他心口的妒火。
她不想拿掉孩子?
难不成她真要生下东瑾的孩子?
他缓缓从她颈间抬起头,看着她:“皇姐想生下这个孩子?想生下东瑾的孩子?”
娄华姝一时哑然,眼神飘忽,不知该如何回答。
她本还没想好该将这孩子怎么办,但不想下意识的反应已经帮她做出了决断。
孩子?
她和东瑾的孩子?
初为人母的她有些手足无措,但她控制不住地去想若是东瑾知道了会有什么反应?
他会开心吗?
娄华姝没有回答娄云休的话,转而抓住他的衣袖,第一次放低姿态请求道:“你能不能帮我将此事,转达给东瑾?”
至少她想知道他对此的回应是什么。
娄云休嘴角扯出凉凉的笑意,看来即便是中间有那么多波折,他的皇姐还是不愿放弃东瑾?
“转达给东瑾?”他沉吟了一瞬,故作为难的样子,“我看没这个必要了罢?”
或许是刚得知自己有孕的消息,情绪还紧绷着,听他这么说,娄华姝一颗心一下子就提了起来:“什么意思?”
“皇姐你久在宫闱不知道,东瑾......他已经要成亲了。”
“刺啦”一声,娄华姝感觉身体某个地方,好像被刺出洞大的一个豁口,又空又痛。
她尽力维持着声音,不至于那么颤抖:“你说什么?”
娄云休又凑近了几分,将“刀”往她心口插得深了些:“东瑾要成亲了。”
“不可能。”娄华姝嘴硬着,但不知不觉间已经红了眼眶。
“皇姐不相信也罢,日后我收到喜帖,带来给皇姐看也不迟。”
眼看着娄华姝经受不住打击,摇摇欲坠的模样,娄云休伸手抱住她,拨了拨她鬓边的发丝,声音极轻,但听起来莫名像蛇捕猎前发出的声音。
“皇姐,无妨。”
“就算他们都抛弃了你,你还有我呢。”
*
赶上大婚,东府的事务越发忙碌起来,但即便是私事繁忙,东瑾也依旧免不了要进宫述职。
只是今日颇为奇怪,他去书房没能找到娄云休的人,被书房的宫人告知,娄云休还在昭庆殿。
昭庆殿门口,待宫人通传后,娄云休才从姗姗来迟,从昭庆殿内缓步而出。
他领口微有散乱,若细看还能自锁骨处瞧见些暧昧的抓痕。
旁的大臣见此,皆脑子一转,半是谄媚半是打趣地笑道:“殿下可是也尝到春宵苦短的滋味了?”
娄云休眼中的宠溺还没来得及收回去,无奈地摇头笑笑,只有东瑾见了他这样子,嫌恶地别开眼。
如今娄云休对东氏下手的次数越发多了,甚至连装都懒得装,急于剪去东府羽翼,不少东故此前的同僚,都因他小题大做而治罪下台。现下东氏在朝堂,愈发陷入孤立无援的境地。
近来没什么大事,臣子们需要上报的事情也不多,在昭庆殿门前说了个大概,便要散去了。
离开前,几个好事之人还私下调笑着:“从前不见四殿下沉溺女色,现下得了佳人,两人倒是黏糊得紧。”
“看方才那架势,若不是还有公事处理,怕是殿下什么时候出来都不一定。”
和他一同说话的人点头附和:“殿下对这新得的女子当真宝贝得紧,金屋藏娇一般,从不让她抛头露面,别人想瞧上一眼都难。”
东瑾离他们不远,他们的话也都一字不落地被东瑾听进耳朵里。
金屋藏娇,从不让她抛头露面......
他回头看向昭庆殿,神色若有所思。
极尽宠爱,却不进封,也不见娄云休带她出行赏玩?
他不过盯着殿门出神了半瞬,便见娄云休立刻站了过来,将他的视线挡住。
东瑾视线向上抬了抬,对上娄云休警惕的眼神。
不过是看一眼,他便这么紧张?
许是意识到自己反应过激了,娄云休看向东瑾,笑道:“久不去东府,倒忘了问你,婚事置办得如何了?”
“新妇过门,想来你是免不了劳累的。”
他刻意引导,将话说得含糊不清,引人遐想。
娄云休这话听得东瑾有些不舒服,但他并没有和他谈闲天的打算,言简意赅道:“还好。”
不想他越爱答不理,娄云休便愈是来了兴致,继续道:“别成天板着个脸,回来人家姑娘进了门,看到你,可不是要害怕了?”
这次,东瑾还没来得及应答,昭庆殿内殿中突然传来了刺耳的,什么东西碎裂的声音。
“什么声音?”东瑾再次被那内殿吸引了注意,整个人也向前走了几步,似是想去一探虚实。
娄云休朝门口的宫人使了个眼色,宫人会意,很快便进了殿中,安抚里面的人。
他自己也挡在东瑾面前,不让他再靠近,失笑道:“方才同卿卿闹了脾气,怕是现下还在使小性子?”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