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脱困 皇姐真是招

  第87章 脱困 皇姐真是招
  侯露见到那美妇人, 愈发沮丧,心生一股委屈:“东夫人......”
  东夫人何其精明,眼睛在屋内一扫, 便知道又是东瑾给人家姑娘脸色瞧了。
  这侯小姐她可是喜欢得紧, 只是这姑娘却一门心思扑在了东瑾身上,实在可惜了。
  不然她的门第, 必会成为她元儿的一大助力。
  见是东卫氏来, 东瑾略颔首, 算作见了礼:“主母。”
  他同东卫氏素来是面和心不和,东卫氏是东故的续弦, 自进了府, 便屡屡藏不住那觊觎家主之位的小心思。几次在外对他明褒暗贬,害他吃了不少被人所误会的苦头。
  他和东卫氏的关系都尚且如此, 但侯露看到她却分外熟稔,在要被请出去的时候, 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 容色无比委屈:“东夫人,露儿实属无心之失,若不是那煎药的侍人没说清楚, 露儿断不会犯下端错药的错误!”
  卫玄素眼睛一扫那很是惊恐的侍女, 随口发话道:“既是下人的错, 拖下去杖责二十便是。”
  她话说的轻飘飘的, 仿佛那不是会让人血肉模糊的刑法,而是倒水用膳般简单的事。
  听到东夫人完全站在自己这一边, 侯露这才放了心,只要他们没有怪罪她,以后还让她踏足东府便好, 当真不枉她讨好巴结了东夫人这么多天。
  东卫氏的发落,让东瑾不由蹙起眉:“主母,此事还有待商榷。”
  “哦?”东卫氏挑了挑眉,示意东瑾说下去,“这么说你是不打算为侯姑娘做主了?”
  她这是非不分的偏袒,让东瑾越发不适,本就是侯露的错,又何来做主?
  “主母,凡事都在一个理字,不是吗?”
  东卫氏将话引得差不多,便不再言语,只用余光去瞧侯露的反应,果不其然看到了她分外难看的脸色。
  东瑾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想必她也能明白他的意思了罢?
  侍女还跪在地上,如蒙大赦:“多谢长公子。”
  东瑾垂眸扫了她一眼:“退下罢,日后当差谨慎些。”
  *
  东瑾态度坚决,侯露那一副泫然欲泣的样子,显然是难能再共处一室了,卫玄素便主动将她带出来,在府内园子中逛逛,权做散心。
  侯露有一搭没一搭地抹着眼泪,好不可怜。
  卫玄素劝道:“我家大郎最是冷心冷情的,侯姑娘你若还栽在他身上,只怕日后有的委屈受了。”
  侯露勉强止住哭泣,抽噎道:“今日之事,多谢东夫人。”
  这事算是侯露欠了东卫氏一个人情,卫玄素摆摆手,毫不在意道:“举手之劳而已,这有什么?”
  她说得越轻松,便越衬得东瑾冷眼旁观,置之不理。
  见侯露神色里已有想到了什么的黯然,卫玄素了然一笑,适时道:“其实天下好儿郎这么多,你又何必眼里只装着一个东瑾?”
  “我家煦儿就疼人得紧,又一心向学,不愁没有出人头地的机会!”她拉住侯露的手拍了拍,“你意下如何?”
  东煦......
  东煦其人是不差,但同东瑾站在一起,便高下立判了......
  察觉到东卫氏的意思,侯露默不作声地将手收了回来:“多谢夫人劝慰。”
  她也想放下,要是真能说放就放就好了。
  *
  夏日里日头落得晚,倚华宫窗子敞了道小缝,凉风阵阵倒散去了不少暑热。
  娄华姝不过靠在轻榻上眯了会儿的功夫,醒来却已是大半屋子都昏黑了下去,些许晚霞的浅淡光晕映了进来,打在她身上。
  她勉强抬了下眼皮,明明才睡过一觉仍觉困顿得紧。正打算翻个身子继续睡,门扉却一动,宫人先是叩了叩门,随后便三三两两地进来布置膳食。
  一个面生的宫人走在最末,捧着盘新鲜瓜果,不似旁的宫人那般一板一眼放下膳食离开,反而悄悄在殿内张望些什么。
  那宫人将瓜果放在桌子上,心下微有了然,看来他们所打听的传言也不可尽信,外面再怎么传得长公主同四殿下势同水火,但实则四殿下还不是好好地将公主供起来一般?
  不说别的,单说这殿内没有一丝暑热,便不难看出其中的细心。
  这份细致,可不是谁都能做得到的。
  这宫人在这面无表情的人堆儿中格外显眼,让人想不注意都难,娄华姝便多留意了那人几分,不想就在所有宫人依次撤离时,那走在最末的宫人却趁所有人都没注意,在她手中塞了个小纸团。
  娄华姝心脏瞬间提起,最近她并未和谁有通信来往,那这字条会是谁送的?
  待人都走了个干净后,她忙将手中字条打开,上面只有短短几个字——脱困之法乃联姻。
  这是......末临的字迹?
  娄华姝收紧字条,心下微有沉重。
  只是这口吻,半点不似此前末临那做小伏低的模样。
  或许此前在这件事上,她还能有犹豫的机会,但这一次,她却再没了选择。
  不想兜兜转转,她最终还是走上了这条路。
  *
  时隔不到小半年的时间,沂兰国使节再次到访,但不同上次的是,这次使团中有沂兰皇子亲临,自是不得轻易怠慢。
  宫宴上一派灯火辉煌,舞姬身上所装点的珠翠都交相辉映,光华夺目,殿内皆为金器装点,其中奢靡可见一斑。
  沂兰国使团姗姗来迟,为首之人的出现,却是让娄云休和东瑾皆为之侧目。
  末临?!
  眼下出席宫宴之人,不再似从前所遇到的那般衣着清素,身姿羸弱,反而举手投足之间皆含属于上位者的威慑,令人不容小觑。
  末临一出现,娄云休几乎便立刻明白过来他的用意。
  他心底冷笑,抬眼瞥向东瑾的席位,东瑾亦是面色铁青地坐在原处,表面上瞧着似乎与平时并无区别,但实则他那手中已然被攥得微微变了形的金樽,却是出卖了他。
  果然不过寒暄几句,来人便马上说明了来意。
  听到末临欲有联姻的意思,娄云休一直刻在嘴角的笑淡下去几分:“贵国想同我长公主联姻?”
  “怕是不妥。”
  “为何?”末临耐着性子同他周旋,大有娄云休不松口,他们便一直耗在这里的意思。
  为何?
  娄云休心内冷笑,他费尽心思才攥紧手里的人,想让他就这么白白送出去?
  做梦!
  “不说长公主现下本就是戴罪之身,就说此前她身边有个酷似皇子殿下之人,我们也不好这般将公主送去联姻?”
  “有这等事?”末临眉梢微挑,“人在何处,不妨带上来一见?”
  娄云休分明在暗指他改头换面,在娄华姝身边做沂兰国内应一事,但末临装傻,对此一概不知的模样。
  只要他不承认,他们拿不出证据,那便不能以此发难。
  娄云休眸色愈发阴沉了几许,偏东瑾忽而开口:“公主本就是无辜受难,臣下以为还是先将公主放出来,再另当别论。”
  只要先将她放出来,他便能有千百个法子让她去不成联姻。
  他已经想她想得快要发疯。
  “四殿下百般推诿,可是觉得我沂兰不够心诚?若如此,我们可再加三座城池作为聘礼,求娶贵国长公主。”
  这些人完全将娄云休架在台面上,他袍袖下的拳头攥得愈发紧了。
  *
  宫宴结束已是深夜,娄华姝坐在倚华宫中,遥望着宫中正中央处的那灯火通明的大殿,传到耳边的歌舞乐声渐渐淡了。
  想来这个时间,他们该谈的事也谈的差不多了。
  只是,她这处怎么还没有宫人来给她送消息,带她出去?
  越是干等她便越是着急,正打算出门悄悄向外问询个消息时,门忽然被打开,娄云休面色难看地出现在门后。
  自那晚界限愈发模糊的事情发生后,娄华姝见了他便下意识想躲,尤其是他瞧起来还是这般危险的情况。
  近来他似乎总是心情不佳,明明都坐上高位了,还总是一副谁都欠他的样子。
  或许是娄华姝想要避开他的动作太过明显,让娄云休本就不快的神色愈发阴翳了起来。
  “躲什么?!”
  他一把抓住她的手臂,另一只手滑至她的腰间牢牢扣紧。
  娄华姝不耐道:“你又想做什么?”
  娄云休静静看着她的眉眼,却觉便是连她闹小脾气的模样,他都觉得分外生动,或许他真的栽在了她身上。
  他抑制不住地用手指为她揽了揽鬓边的发丝,指尖抚过腮边,落在她的下巴上,娄云休捏住她的下巴,抬起她的脸。
  他注视的时间实在是长了些,娄华姝被看得有些浑身发毛,正欲摆脱,耳边却响起了他爱恨交织的声音。
  “皇姐你......可真是招人。”
  为什么?
  为什么就不能乖乖待在他身边呢?
  他不过是想他们两个人长长久久地这样下去,就这么难吗?
  听到娄云休在耳边留下这么一句莫名其妙的话,娄华姝还没来得及问个明白。
  下一瞬便觉颈间一痛,整个人失去了意识,没有力气地软软滑落,却又被身前人紧紧揽在了怀中。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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