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杀意 他的私心
第66章 杀意 他的私心
门口的人在宫中侍候那么多年, 自然是个有眼力见的,没多做打扰便走开了。
屋内床上纱帐水波般晃荡不休,娄华姝死咬着唇瓣, 被东瑾抵在床榻间, 半点不敢发出声音。
东瑾眼眸半开,迷离间隐有几分难耐急迫之色, 他细细密密地啃咬着娄华姝锁骨以下的软肉, 磨得娄华姝愈发咬紧了唇瓣。但这并不是让她最难捱的, 让她最羞困的是东瑾的手抓着她的手正在......
她一时眼睛都不敢睁开了,只觉掌心发热发烫, 但他全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动作还兀自快了起来。
感受到那灼热如火的温度,娄华姝欲哭无泪, 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东瑾低低喘息着,现下便是理智清醒地要他离开, 他的身子也难以动弹分毫。只想这么缠着娄华姝, 将她压在身下一辈子。
他自小生长于规矩教条极为严苛的东府,若是从前,这样荒唐的事决计是和他不会有丝毫干系的, 可现在他却食髓知味。
娄华姝柔软无骨的手被他握在掌中, 两人交叠的双手逐渐漫上淋漓水渍。
漫长的折磨之后, 身上山一般的桎梏才徐徐退却, 娄华姝窝在被子上,像脱了水的鱼似的, 身子发虚,额上还生了些许薄汗,满手湿腻让她有些无所适从。
现下东瑾还没离开, 她便一动不动地躺在床上装死。
相较于她以为的漫长折磨,对东瑾来说,却是眨眼间的功夫,他尚未尽兴,眸底皆是未被满足的郁色。
以方才那般意乱情迷的状态,他实在难能清醒理智地从娄华姝这里抽身而退。
全因着陛下传召,他才用这样的法子暂做纾解。
否则今日......她只怕是在劫难逃了。
透过层层的细纱,娄华姝瞧见东瑾下床后,朝屏风后走去了,而后房间里便传来了淅淅沥沥的水声。
他身上尽是不堪入目的黏腻痕迹,自是免不了清洗一番,可那水......
是刚刚她用过的......
娄华姝面上绯红又添一层,她竟不知原来东瑾这般不要脸!
*
东瑾走到四方书斋门前的时候,皇上所传召的亲信已然到的大差不差了,他时间把握的恰到好处,不早也不晚。
只是正要一同进殿,却忽而被一截赭黄衣袖拦住,娄云休眼睛死死盯住东瑾那交叠严实的衣领,笑问:“阿瑾,你脖子上的这是什么?”
即便是穿得再严实,也难免漏出一二分痕迹来。
他那未被素白衣衫包裹的光洁皮肤上,几道红痕分外醒目,一时周遭的人皆侧目看来。
东瑾漫不经心地拨开娄云休的手,重新整了整衣领:“来时未曾注意,怕是不慎被路上的野猫伤到了。”
又在撒谎。
娄云休只恨不能撕了他这道貌岸然、耀武扬威的面孔。
“原来如此。”
人大都到齐了,皇上的内侍便出门通传几人进殿。
娄安顾瞧起来面色稍差,眼下略有青黑,似是身子疲乏的缘故。见人都进来,便开口道:“今日召你们前来,原也不是什么大事。”
“西南边境一带,雄丹又开始蠢蠢欲动,时常侵扰边境村城,似是在试探临南坡虚实。”
“虽说未兴战事,但到底是雄丹挑衅在先,又扰了我城百姓安定,实在可恶,不能坐视不理。”
一个蓄了胡子的大臣道:“雄丹可恨,但若因此事发动战事,亦有些小题大做,百姓同样会怨声载道。”
“臣复议,况且敌方实力不明,贸然开战实在是莽撞之举。”
娄安顾敛眉:“朕当然知道,如今安居乐业,百姓不愁温饱自是不愿起战乱。可雄丹狼子野心已然显现,朕不得不早做打算。”
一个身形颇丰的臣子思量了一番,出主意道:“陛下何不将与沂兰和亲一事提上日程?此前虽说与沂兰交好,但到底关系不牢,如今沂兰自是做壁上观。”
“可若是两国互为秦晋之好,我裕安便同沂兰对上蛮子,便是不足为惧。地势上两国亦成掎角之势,相互帮衬照应,看他雄丹还能翻出什么风浪?”
联姻?
东瑾心底一沉,那岂非又要将娄华姝推到风口浪尖上?
“不可。”理智尚还未做出判断,他便下意识反驳出口。
一时站在旁侧的臣子们皆朝他看来,片刻压抑的安静后,有人哼了一声。
“东议事这话未免有失偏颇罢?”
“谁不知你近来一直同公主亲密无间,现下于国政大事上,都有了自己的私心?”
东瑾没应声,他自是有私心,但这些臣子便敢说没有自己的私心?
个个一副道貌岸然的模样,但心下却谋划着将一个女子推出去,为自己排忧解难,实在令人不齿。
“罗中丞此言差矣。”一道疏朗的声音自殿门后传出。
而后一袭水云纹锦袍的男子出现在门后,面色虽显苍白,却难掩周身那股堆金积玉养出来的贵气。
他进殿后先是向上座的皇帝行了一礼,而后继续道:“若说对公主的私心,只怕再没人比本宫和父皇的私心大了。”
“况且,若真是走到联姻那一步,也还未定下是哪位公主,怎的罗中丞便迫不及待来指认了?”
皇上眉心依旧紧锁,见是他来,不免关切一句:“行蕴?你身子还没好全,怎么也出来走动?”
说着便欲遣人将娄行蕴送回去,只是却被娄行蕴打断。
东瑾亦是目光微凝,朝娄行蕴看去。
他二人素日并无交情,加之娄行蕴与娄云休分庭抗礼,不想今日他竟会替自己说话?
“父皇,儿臣为父皇解忧而来,还请容我说完。”
见他坚持,娄安顾只好抬手挥退了那些上前的宫人。
“其实此事原不必联姻这么大动干戈,边境不过那些鼠雀之辈生事扰民罢了,不足为惧。”
“依儿臣看......”娄行蕴目光在殿中晃了一晃,落在了娄云休身上,其中意味不言而喻,“只消派遣一位足以信任且能服众之人,坐镇边疆,便能解了眼下的燃眉之急。”
娄云休抬眼看来,皮笑肉不笑:“二哥的意思是......?”
东瑾眉目稍拢,这二皇子果然不容小觑,平日里韬光养晦,只顾着养病的样子,但一出手便令人防不胜防。
若真遣了娄云休去边疆,天高水远,于储君之位自是无望。更何况,近两年娄云休同众皇子明争暗斗,还能成事的已然所剩无几。
这娄行蕴又是皇后一派的,二人不是血亲,替她保下女儿,是最好的拉拢法子。
一石二鸟,当真不可小觑,难怪方才会替他说话。
娄安顾有所犹豫,自前两年,他那同这二子交好的长子死在一场刺杀后,他便一直对娄行蕴有所避忌。
本以为那场刺杀后,他这二子定会在储君之位上大展身手时,他却以悲痛抱病为由,深居简出,让娄安顾想怀疑他都难。
娄行蕴侧脸,对着娄云休嘴角弯了弯:“为兄病骨支离,难当大任,不比皇弟你,曾带过兵又身强体健,想来这为父皇分忧的担子,你定能胜任。”
娄云休被他这般架着,即便是不愿前往也不能直说,一时面色冷凝得不像话。
“陛下,此事绝非小事,不能儿戏,还需从长计议......”东瑾看出其中关窍,出言解围。
不想他话还没说完,便被一阵急促的咳嗽声打断。
座上的娄安顾起先本是咳了几声,但却愈演愈烈,到后面甚至能在掩唇的手上瞧出几丝渗出来的血迹。
眼下众人再也顾不上商议什么,皆乱作一团。帮扶的帮扶,请太医的请太医,此次的时局,尚还没分析出个对策来,便不明不白地散了去。
*
走出大殿后,天色已然昏黑下来,道旁的掌灯宫人还未点上这一侧的灯,雨后路滑难行,东瑾这一路不由走得慢了些。
他本也思绪混乱,一直在想该如何解了眼下困境。
等意识到走了许久,周围仍是一片漆黑的时候,心中不由提起了几分警惕。
四下无人,东瑾止了步子,看着前面几步的提灯宫人,缓缓道:“这路......?”
这路不是他回去的路。
宫人微微回头,笑道:“大人别见怪,陛下染病,四方书斋那处人满为患,周遭的路亦是众人来来往往,有所磕碰了反而不好。”
“奴便绕了个远,还望大人担待。”
东瑾上下扫视了他几眼,没打算继续听他的,向他探了探手:“将灯给我,我自己回去便是。”
那宫人脸上有一瞬间的意外,但没多推拒,很快又恢复了此前的谄笑,走近几步,将灯递了出去。
可就在东瑾伸手欲接的下一瞬,他却面目一变,从袖管中摸出了把锃亮的匕首,快速朝东瑾刺来。
宫灯“啪嗒”一声掉落在地上,中间的烛火歪斜,很快便将整个灯都烧了起来。
东瑾将燃起来的火团踢向那宫人,宫人一避,刺向他的动作便也一顿。
东瑾这才堪堪躲过一击,望向宫人的眼神冷厉非常。
下一瞬一旁森森的大树上,树枝晃了晃,一道黑色的身影便闪身出现在东瑾身前,同那宫人缠斗了起来。
师七的身手为常人所不及,他既出现,东瑾便无所顾虑。
“留活口。”他在一旁吩咐道。
即便是在打斗,师七尚有余力,气定神闲地应声:“是。”
却不想那宫人瞧出自己力不从心,一吹口哨,四面的宫墙上又陆陆续续出现了几道黑影来,手持的剑意露着寒芒,向着东瑾这处尽显攻势。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