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修罗场 后院起火
第42章 修罗场 后院起火
宫人见他丝毫不顾他们的阻拦, 大有一番横冲直撞要闹上一场的意味,不由也都慌了神。纷纷上前,欲要拦住娄云休。
可他们本就在地位和气势上都输娄云休一头, 他是皇子身份, 他们这些宫人哪里敢与之忤逆之意太甚。
只刚朝他一伸手,便被他袍袖一挥, 大力甩到一边, 一双眼睛黑压压的, 似含阴霾。
“嘶。”宫人们被他甩在地上,骨头碰到坚硬的石地上, 皆发出痛苦的闷哼声。
可身上再痛, 也仍是记得自己的职责,正想忍着疼痛起身再去拦时, 偏偏对上了娄云休睥睨着他们的眸子。
“都滚开。”这三个字好似娄云休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般。
看向那些宫人的眼神,也像是看着路边一文不值的尘土, 当即就让宫人们心下一骇, 不敢再有任何动作。
他们一动也不敢动了,若是再有半点阻拦的动作,宫人们毫不怀疑, 下一瞬会直接被四皇子拖下去, 剁掉那只揽着他的手。
见那些宫人们识相, 不敢再挪动半步, 娄云休这才作罢,自鼻腔里溢出声冷哼, 也没再为难那些宫人,便径直朝门口走去。
他本意也并非想和这些宫人多周旋,一切不过是想达成自己的目的罢了。
娄云休三步并作两步地走到那扇门前, 可要推开时又犹豫了些许,很突然的,他有些怕。
他怕他一开门,便会看到里面二人亲密无间,卿卿我我的画面。
若真是那样的话......
若真是那样的话,他只怕他会忍不住杀了东瑾。
他现在只要一闭眼,便控制不住的,脑子里全是他们两个人缠绵的画面,扰人不堪又挥之不去。
这种感觉实在太过折磨。
在这种折磨之下,再抬眼,他眸中已然满是坚决与狠厉,娄云休阴沉着脸,正欲直接将门推开。
却不想,下一瞬,木门便在自己面前徐徐打开。
娄云休下意识以为出来的会是娄华姝,面上来不及伪装好的那阴翳表情还没收回,可随后,他便看见东瑾的身影出现在木门后面。
一时间,他面上的神色更为阴沉。
娄云休上下打量了东瑾匆忙穿上的衣衫一眼,迈开步子就想往那还未闭合的木门之后闯。
“我皇姐呢?”他声音里淬了几分凉意地问道。
在意识到娄云休竟是不顾礼节体统,不经同意便要直接进入内殿时,东瑾眉毛一横,眼疾手快地将那木门带上了。
他的动作赶在娄云休进门之前,娄云休也险些被他这突然关门的动作拍到脸。
“你这是什么意思?”娄云休和东瑾擦肩而立,一前一后,头也不回地问道。
听了他的话,东瑾哑然失笑:“该问这话的不是四皇子,应当......是我才对罢?”
明明是他来势汹汹地在外面大闹一场,甚至还丝毫不顾宫规地便要硬闯。
也不知无缘无故的,是谁惹了他?
“况且......”东瑾眼睛一转,不疾不徐地侧过身子,将视线落在他身上,不解问道,“四皇子今日前来,不是说有事寻我,要同我相商?”
“怎的现下又转道要寻公主了?”
面对他的咄咄逼问,娄云休不可抑制地身体一僵,原本松松垂下的手指,都缓缓紧握起来。
在他听来,东瑾的话无异于是在他面前耀武扬威。
这些时日,娄云休不是没想过办法,想进到娄华姝的宫宇,和她见上一面。
可不知娄华姝对他是有嫌恶之意,还是防备之心在,屡屡将他拒之门外,纵使他编造了多少借口,在她的门前,也连说上一句话的机会都没有。
她若不开心了,便能几日几日不见他,却和东瑾一直腻在一起,叫他如何咽的下这口气?
即便是今日,他能踏进这倚华宫,也皆因使节团的到访,需得他和东瑾一起到父皇面前排忧,搬出了陛下,他才摆脱了众多宫人的阻拦。
却不想,一进门便刚巧撞见了这样一幕。
青天白日,孤男寡女,二人共处一室,能做什么好事?
然而现下和东瑾当众质问,看着他气定神闲的模样,娄云休又突然地冷静了下来。
皇姐......
他的好皇姐所喜欢的,一直都是如东瑾这般清风朗月,不疾不徐之人。
现下他已然落了下乘,断不能再露出什么面目可憎的莽夫模样,在她面前。
那般丑陋的样子,他也决不允许被她看到丁点。
娄云休咬着牙,面上挤出一个笑来:“久不见皇姐,我自是思念得紧,毕竟有层关系在,我们才应该是最亲密的人。”
那“我们”二字,娄云休咬得极重,似是想这样强调,便能自东瑾那处夺回什么虚无缥缈的东西一般。
东瑾眉头稍蹙,他这话听着即正常又奇怪,总是隐隐的给东瑾一些莫名其妙的感觉,像是他好似在悄悄觊觎着什么,想从他这里夺去什么。
东瑾没再和他在一句话上多攀扯,只缓缓舒展了拢起的眉宇,望向门扉轻声一笑道:“那倒是不巧,现下她......大概不太方便。”
他这话说得太过含糊暧昧,只消让人一听,便能联想到许多旖旎香艳的画面。
娄云休脑海中那久久挥不去的他二人亲昵画面,一时又好似变作了一张大网,将他牢牢缚住,跑不开也躲不掉一般。
他手背上的青筋都鼓起来了,口中也像是有什么血沫一般,滞涩难忍。
今日他来的这一趟,当真是自讨苦吃。
可若是让他再选一次,恐怕他也依然会毫不犹豫地,选择过来见她一面,哪怕这个选择会让他遍体鳞伤。
“那我便等。”娄云休不死心地紧紧盯着那闭合的门扉,“等到她肯出来为止。”
*
屋内,娄华姝穿着东瑾那在自己身上不知大了多少倍的衣服,将腰间的衣带一再收紧后,才勉强有了点衣服样子。
可不管是袖子、领口还是衣摆,都又大又宽松地垂坠在地上。
她现下这个样子,和披了一块大大的轻纱绸缎没什么区别。
娄华姝拎着衣摆,在屋内留意着外面的动静。毕竟她来得匆忙,没有随行宫人陪侍,现下连回寝宫取个衣服都不方便。
偏巧娄云休又赶在这个时候登门,还不知道在外面发什么疯,突然要见她。
她这个样子,如何出的了门?
可他在眼下这当口,还忽而犯了性子,大有一副见不到她,就不罢休的模样,真是难缠得紧。
时间一点一点流逝在几人的僵持下,最后还是娄华姝耐不住了。
屋中既没人作伴解闷,她又穿着不合身以致有些不适的衣服,自是不想一直救这么跟他们耗下去,也不知他们两个是怎么忍得下去的。
“哐当”一声开门声响起,娄华姝就连开门都不免带上了些情绪。
往日骄纵起来的公主脾气,因着长久的好似戏耍般的作弄又上来了。她将门往旁边一摔,也不看站在门边的娄云休一眼,径直就要提着衣摆,迈步出去。
“皇......”
娄云休终于等到自己所心心念念的人,还没来得及欣喜上半分。
视线在一触及到她身上时,看见她那宽大的修长的男子衣衫时,微有扬起意味的嘴角,很快便又沉了下去。
他的皇姐,身上穿着的......是东瑾的衣服。
这本就是像给他当头一棒一般,将他从愚蠢的期待中砸醒。而比之更让他如鲠在喉的,是他皇姐对他的态度。
他明明就这般活生生地站在她身边,可她打开门就抬步欲走,一系列动作都好似没有看到他似的。
娄云休忽然有些想笑,他现在夹在她二人之间,屡次不受重视的模样一定很滑稽。
说到底,他的皇姐从未将他放在眼里过,是他自己一直不肯认清这个事实,还几次三番地在心中微她找借口,来麻痹自己。
其实,在她心里,只怕他是连东瑾的一根汗毛都比不上。
在娄华姝将将要从他身边经过之时,娄云休忽然伸出手,用力拽住了他,眼底已然在酝酿着一些晦暗的,不容他人所窥探的对策了。
若是这样的话......
那他一味地在她面前装乖扮巧,一味地做小伏低,是半点用处都不会有了。只怕他越是这样,她便越是会将他当做一个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垃圾罢?
若是这样,他不妨换种手段,换上一种,他本来就更顺心应手的手段。
手腕蓦地被拽住,且还不断有收紧的力道传来,娄华姝蹙着眉头看去,便见娄云休垂着眼睛,里面浓黑一片,正看着他拽着她的手,不知在想什么。
娄华姝想也不想便挣扎起来,嘴上也毫不留情面道:“放开!”
她这一声轻斥,倒果真吸引了娄云休的注意,他的眼睛顺着他抓住的那条胳膊,缓缓向上看去,最终定格在了她有着细碎明显的红痕的脖颈间。
他的眼睛有些赭红,被他这样的视线来回逡巡,娄华姝身上都起了一阵难以形容的不适感,就好似被毒蛇缓缓缠上身子般可怖。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