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第199章
  刘彻:“臣,百口莫辩!”
  吕雉:“你当然辩不了,因为那些事儿都是你干的!”
  刘彻:“可是小宁究竟学不学也不是我能掌控的,当然也不是高皇帝能掌控的。更何况我和高皇帝都有皇后,后嗣也多,我实在不知道这个‘近墨者黑’的罪名要从何说起!”
  吕雉大怒:“你竟然还嘴?”
  刘彻直视着她,大声说:“行得正坐得直,自然敢说真话!太后却不敢面对真相,将责任推给旁人,这是明君之所为吗?”
  在坤宁宫变成长信宫之前,周宛宁赶紧上前打圆场,硬着头皮挤进去说:“不是别人的问题,是我的问题,是我的问题……”
  刘彻正好抓住这个机会问他:“你是怎么想的?男宠之流玩玩也就算了,你偏偏要和正在外打仗的将领纠缠不清!这合适吗?你就不能找个替代的?京城里类似想要往上爬的男人数都数不过来!”
  周宛宁:……
  这都是什么雷霆发言啊!
  周宛宁只好跟他辩论了:“什么叫玩玩……我不是玩啊,我是认真想谈感情的。难道哥你没有想过,此生要找一个你可以完全信任的人,你愿意和他一起携手走过一辈子,什么话都可以跟他说,什么事都可以交给他做,和他待在一起一直非常快乐,你们看到彼此就想微笑,心里暖暖的。你知道他永远不会背叛你,心里一直想着你,也甘愿为你出生入死。这样的感情,你就不想拥有吗?”
  刘彻:“我拥有啊!卫青和我就是这样的!”
  吕雉恨不得抄起果盘砸他身上:“怪不得后世造你俩的谣!!!”
  侧殿里,卫青隐约好像听见自己的名字,他稍微探了探头,霍光从后面拽了一下他的腰带,示意别轻举妄动。
  下一秒,霍光也听见自己的名字了。
  刘彻继续抗辩:
  “君臣如夫妻,不是一直这样吗?这有什么的!屈子把自己比成香草美人,之后就一直有臣子把自己比成闺中怨妇。后世还说霍光是我的遗孀替我操持大汉家业呢!但这又不代表我要把霍光收到后宫里!君臣如夫妻,但不代表君臣是夫妻,君生来就是被臣子爱的,你别把君臣真的当成夫妻了,小宁!”
  霍光:???
  什么遗孀?!
  霍去病耳力更好些,他震惊地低头问弟弟:“怎么回事,你,你和陛下……?”
  霍光赶紧解释:“陛下只是在举例而已。我待陛下,就如同大将军待陛下!没有其他!”
  韩信突然凉凉地补了一句:“我看卫青和刘彻也不清白吧?”
  汉武朝的三名臣子一起怒视韩信。
  霍去病:“你才不清白!舅舅没有和陛下同卧起过,你呢?!你都和高皇帝吃同一碗饭、穿同一件衣服了,还一起睡觉!”
  韩信也提高音量:“我俩纯睡觉!”
  霍去病:“谁知道他有没有偷偷摸你!”
  韩信:…………
  完了,这确实很难驳斥,因为刘邦就是这么个人,谁也不信他不会偷偷感受感受。
  于是坤宁宫开辟第二战场了。
  周宛宁听见外头也有争吵声,他就一头包地叫魏忠贤去看看是什么情况,结果过了一会儿魏忠贤跑回来,跟他说韩信被霍光喷得浑身发红。
  周宛宁赶紧先调停面前这两个人:“娘,四哥,别生气了,都是我的问题,我的问题。咱们今天还有正事呢,韩信他们都在侧殿……”
  吕雉冷笑一声:“对,还有个韩信!这更是个问题!”
  周宛宁提醒:“娘,我还在接触他呢……”
  吕雉瞥他一眼,说:“我反正不会做什么,至于他怎么想怎么做,我控制不了。”
  周宛宁叹了口气:“他都愿意进宫了,他能做什么?宣他们进来吧。”
  吕雉说:“先宣卫子夫,卫青霍去病和霍光。”
  周宛宁也赞同。
  汉武朝的外戚们鱼贯里进来了。
  这一屋高浓度的大汉臣子们动作整齐又规整地行礼:
  “臣,叩见陛下!叩见太后!叩见齐王殿下!”
  周宛宁察觉到卫子夫用的也是“臣”,他没有作声,很平常地叫他们平身,又迅速赐座。
  见到把匈奴打得会写诗的大汉双璧以及在刘彻死后扶持汉朝的霍光,还有看起来就温温柔柔的卫子夫,吕雉把怒意收敛得一干二净,相当和蔼地接见了他们。
  她给几人赐了茶点,和和气气地询问他们之前在辽阳的生活如何,又是怎么相聚的。
  卫青是主要发言人。
  他感谢了吕雉和周宛宁的亲切关怀,之前应该是经过霍光的指点,卫青在言谈间没有特别提及刘邦和刘彻,以免触怒吕雉。
  接着,他简单讲了一下之前在辽阳的过往——他们并不是辽阳城里人,而是医巫闾山下的普通人家,卫青与卫子夫依旧是姐弟。
  他们家里靠种草药采草药为生,也懂点粗浅的巫医知识。卫子夫就借此机会开始学医。
  卫青在贩草药的过程中认识了走商的赵光义,他就搭着赵光义的线花钱在少伯当铺买了情报,找到了在辽阳城相依为命的霍家兄弟。
  吕雉听罢,叹了口气,说:“怪不容易的。好在你们家人都在一起,能互相扶持。如今你们也回来了,以后的日子只会更好。接下来你们都有什么打算?”
  卫青说:“臣斗胆,想给去病和小光谋个前程。先前臣了解过,大夏的臣子需要靠科举获得功名。他们都还年轻,若是能多读些书,以后在朝中也能有些同年同榜的助力……”
  霍去病闷着不出声。
  周宛宁有点讶异,他问:“冠军侯也要读书吗?”
  刘彻开口了:“当然了,他上辈子也是念了书的呀!”
  不要质疑他对孩子的教育!
  周宛宁觉得霍去病的表情不太对,但他也没说什么。毕竟他本来就和刘彻商量好了要给霍光找老师,教一个孩子是教,教两个孩子也是教,王安石不会介意的。
  “我已经联系过王师傅,念书拜师的事不用担心,明日我就带各位去登门拜访他。”
  几人就又起身谢过周宛宁。
  周宛宁笑说:“只要有意愿读书,我们就是砸锅卖铁也得让人念上。听说卫大夫也想继续学医深造,不知你属意的专业是什么?”
  卫子夫之前也了解过一些,得知周宛宁将医学划分为了内科外科等二级学科,于是回答道:“妇产。”
  周宛宁点头:“现在妇产医生紧缺,你愿意到人民需要的专业去,非常有觉悟,值得敬佩。入学过程中若是有任何问题,都可以通过木牌联系我。”
  卫子夫再拜谢恩。
  起身离开之时,吕雉叫住卫子夫,说:“我有个朋友,想和你也结交一二。若有空闲,稍后能不能与我们单独一叙?”
  卫子夫稍愣,又迅速反应过来,应道:“自然是有空的。”
  吕雉示意宫女带卫子夫前去坤宁宫。
  见过卫霍们,吕雉又驱赶了刘彻:“你跟着他们一起走吧!”
  刘彻行了一礼,又压低声音对周宛宁说:“你别为了个男的闹脾气不立后了。你喜欢什么样的?我回头给你挑挑貌美女子,然后送到宫里来。要是觉得进宫不方便,你就到我府上享用。”
  周宛宁:?
  周宛宁问他:“你要承担起平阳公主的功能位了吗?”
  刘彻振振有词:“什么话!身为哥哥,我就不能关心关心你?那万一你也从我府上找到你的卫霍了呢?”
  周宛宁:“属于我的卫霍我早已经遇见。你的好意我心领了,哥你快走吧!”
  刘彻一步三回头:“你的那个卫,也有姐姐吗?”
  吕雉忍无可忍:“出去!!!”
  韩信就看着这几个人表情各异地出来了。
  看到胳膊腿都在的刘彻,韩信轻轻“啧”了一声。
  刘彻斜眼去看他,没搭理。
  哼,有生命危险的另有其人!
  很快,就有内侍传令,叫韩信进殿面圣。
  韩信站起身,心如止水地迈步进殿。
  他的剑早就在进宫的时候就被搜走了,而大夏和大汉的规矩不同,进殿不需要脱鞋,倒省去了一个步骤。
  进殿之后,韩信第一眼就看到了吕雉。
  她比上辈子容光焕发多了。
  他平静地下拜:
  “臣,叩见陛下,太后。”
  周宛宁温声道:“快起,赐座。”
  他的椅子被设在了周宛宁的面前。
  吕雉没有言语,她只是冷眼看着韩信与周宛宁寒暄。
  周宛宁像刚才一样问他:“从辽东一路过来有没有什么见闻?”
  韩信说:“大夏比金国繁盛太多,越靠近京城越是如此。途中我也见到许多闻所未闻之物,比如电报,电灯等等。”
  周宛宁笑道:“我以为你会更关心战场上出现的那些武器呢。”
  韩信抿了一下嘴,说:“我……的确有关注。”
  周宛宁问:“你不觉得,有了电报与火炮之后,战争的方式整个都要被改变了吗?”
  韩信低声应和:“是这样。”
  周宛宁又问:“你觉得金国还能撑多久?”
  韩信毫不犹豫道:“土鸡瓦狗之辈,明年定能除其国灭其族,悬其国主头颅于北阙。”
  周宛宁:“那新罗呢?”
  韩信说:“恐怕要多花两年,而且新罗土地贫瘠,统治此处耗费太多,收益甚少,后续不要再过多投入。”
  周宛宁:“征倭又如何?”
  韩信没有立即回答。
  他想了想,心算了片刻,说:“要想征倭,须先征服新罗。且要造出耐风浪的大海船。臣只在辽东湾瞥见舰队一隅,尚且不知海军军力如何。”
  周宛宁道:“海船的事不需要费心,松江船厂一直在建,不久后大连也会开设新的船厂。”
  韩信就束手说:“既然陛下已经考虑周详,那就也不必听臣再妄语些什么‘多多益善’之辞了。”
  吕雉立即皱起眉头,而周宛宁则是大笑起来。
  笑完之后,周宛宁对他说:“怎么会是妄语呢?即使是一介匹夫,也该多多听一听外界的声音,更应该向那些有能力有智慧的人请教意见。你是兵仙,你在军事上的见解必定胜过我,我非常愿意与你谈论这些问题,我只希望以后与你交谈的机会越多越好啊!”
  “你愿意以后时常进宫为我分析军情、讨论战事吗?”
  韩信沉默了片刻。
  他抬起头,试图从周宛宁脸上找出撒谎的痕迹。
  遗憾的是,上辈子他没能从汉王脸上发现虚情假意,这一次他也没找到。
  接着,韩信又看向吕雉。
  吕雉脸上没有防备,曾经那张过早衰老的脸上流露出针对韩信的冷酷,如今她年轻了许多,看起来竟然也温和了许多。
  她只是一直静静听着儿子与韩信交谈,不发一言,因为她不想影响到韩信对周宛宁的判断。
  吕雉没有变。韩信想,她一直是这样的一个女人,聪明的,坚决的,强大的,宁可把心都剖出来交给儿女的统治者。
  汉王也没变,吕雉也没变,那么是什么变了呢?
  韩信自己变了吗?
  他也并不觉得自己变了。
  韩信想要的东西也从来没变过,只是这一次,他觉得周宛宁或许能给他。
  韩信说:“臣听凭陛下召唤。若陛下有令,臣无敢不从。”
  只是进宫和小皇帝聊聊军情而已,韩信并不抗拒。
  而且,这宫里的笑话应该还挺多的,不比当年刘邦的皇宫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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