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作话有观影体)

  第109章 (作话有观影体)
  雪长城的修筑是一个比较漫长的大工程。
  起初,主要负责工程的承包人是周宛宁。但这位包工头兼泥瓦工因为没戴手套而中道崩殂,修了两米之后就双手冰凉,冻得只能把手塞到赵匡胤掌心去捂一捂。
  接起修长城大任的就变成了李世民和赵匡胤。
  不过这两位对于原本长城工程的规划有着自己的考量。
  他们认为朱棣踩出来的地图实在太小。既然整个文德殿广场都没有人来扫雪,那就代表他们可以征用整个文德殿广场来修长城。
  周宛宁听着听着就觉得工程量瞬间大了几十倍,他连忙提出自己的意见:“我们几个是干不完的!”
  李世民笑道:“那就拉人来一起干呗。宫里来来往往这么多人,每个人给我们砌一块砖,怎么也都够用了。”
  朱棣把手埋到桃花的毛毛里取暖,闻言马上提议:“叫大哥来!叫他来一起干!”
  赵匡胤觉得这个主意非常不错:“就是就是,他怎么也得给我们砌点砖头。”
  朱棣有点邪恶地笑起来:“然后我们就可以顺势扮演遇雨失期的徒役啦!嘻嘻嘻,戍卒叫,函谷举!”
  李世民:“我演陈胜!”
  赵匡胤:“我演吴广!”
  周宛宁:“……我呢?”
  朱棣:“你带着桃花学狐狸叫!”
  好耶!秦末大版本活动复刻咯!
  说干就干,当天大家先把大致的地图范围给圈定好,三位武将商量着在各个重要的城市堆起雪堆作为标记,又划出长城的修建线路,安排了烽火台的位置,方便之后的修建。
  周宛宁的研究生老毛病又犯了,他在做雪砖的时候总觉得这样效率太低,于是他派人去尚宫局,麻烦尚宫局的匠人给他们做几套专门用来压雪砖的模具。
  吕雉批完奏折准备回坤宁宫歇息的时候就听说了有人在文德殿广场修违章建筑。她赶到的时候,正好遇见兄弟几个在第一个修好的烽火台上进行第一场大型演出。
  只见李世民和赵匡胤站在烽火台上,李世民搂着赵匡胤,问:“爱妃,你怎么不笑啊?”
  赵匡胤用袖子捂住半张脸,扭扭捏捏说:“我不笑,是因为生性不爱笑,不为别的。”
  周宛宁从他们后面探出半个脑袋,拿腔拿调地建议:“若是点燃烽火,让娘娘见一见各地点燃狼烟的盛况,说不定娘娘就会笑了。”
  李世民:“好!点烽火!”
  周宛宁就举起一支宫灯晃悠起来:“烽火来咯,烽火来咯……等一下我去那边点点,烽火来咯……”
  朱棣驾着婴儿车,和桃花一起作为诸侯大军堂堂登场:
  “烽火点燃,周天子有难!一定是夷狄入侵了!速速清君侧——不是——勤王保驾!”
  见状,赵匡胤就开始“哈哈”仰天大笑:“我乐了!我乐了!”
  李世民转头深情地看向他:“爱妃,你终于笑了,你笑起来好……呃……好……好大气!”
  围观了整场“烽火戏诸侯”粗糙演出的吕雉:…………
  有时候真的很怀疑这些人上辈子究竟是怎么当的皇帝。
  周宛宁已经完成了点烽火的任务,他快乐地伸出双手扑向吕雉:“娘——”
  吕雉抱住孩子,习惯性摸摸他的小脸,又试了一下他的手凉不凉,顺手把自己的暖手炉给了他。
  “听宫人说你们把这儿弄得乱七八糟的。你们又要干什么?怎么就要演周幽王和褒姒?”
  周宛宁就伸手去指他们的毛坯建筑:“我们在修长城,修好第一个烽火台的时候,三哥就给我们讲了‘烽火戏诸侯’的故事,为了让我印象深刻,他们一起演了一遍。”
  李世民和赵匡胤也推着朱棣快乐地赶了过来,向吕雉随意行了礼之后,李世民说:“我们打算教小宁抵御异族的知识,趁雪还没化,正好借这块地方造个长城的景。”
  赵匡胤笑嘻嘻地说:“我们还打算演一演陈涉的故事。吕后有没有兴趣一起来?”
  演什么,本色出演沛县里的留守单亲妈妈吗?
  吕雉完全不想再经历一遍上辈子的经历了:“你们这些孩子自己玩吧。多穿点,别让鞋子里进雪,不然容易生病。”
  她又额外叮嘱了朱棣:“你也别太疯!你看看自己现在才多大!宫里夭折的婴孩多的是,你别给自己玩出事了。”
  朱棣诺诺答应:“好的好的。”
  等吕雉走了,他们兄弟几个互相看了一眼。
  赵匡胤突然举手:“我要演项羽!”
  李世民:“那我要演韩信!”
  朱棣急了:“那我演什么?”
  赵匡胤敷衍地说:“你演刘盈,反正年纪对得上。”
  朱棣:“我才不要!你不能因为我娘也是吕后就——”
  周宛宁装作好奇地问:“刘盈是谁呀?”
  其他三个兄弟就像是突然被掐住脖子的鸡,一下子不吭声了。
  周宛宁:“什么叫‘我娘也是吕后’,我娘还有别的小孩吗?”
  他们看看天,看看地,看看雪,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周宛宁继续好奇地问:“你们刚才说的都是谁呀?项羽韩信什么的,我好像听四哥讲过,好像和一个汉王有关系。但是他没提过刘盈。我娘也认识他们吗?”
  李世民憋出一句话:“这个,这个,这是个很长的故事……”
  赵匡胤赶紧打岔:“哎呦!我冷了!我饿了!我鞋里进雪了!走吧走吧,明天再堆,反正长城也修了一千多年呢,不差咱们这一天。”
  他们两个一人夹着一个孩子,火速地离开了毛坯长城修建现场。
  周宛宁和朱棣被送回坤宁宫换衣服。他用热水泡了脚,又吃了几块刚烤出来的栗子饼,就听岳飞问:
  [殿下刚才为什么要明知故问?]
  栗子饼的馅儿是干干碎碎的,很容易掉渣。周宛宁用碟子接着吃,边啃边想:
  “因为我确实想知道大家对刘盈的评价是什么。”
  岳飞说:[殿下来自极后的后世,应当也知道史家对惠帝看法。为何多此一举?]
  周宛宁低头晃晃腿,有点怏怏:“……因为我的动机比较阴暗。我想做得比他好,我……我想让我娘最喜欢我。”
  但他又不能直接把这样见不得光的念头摊开来对别人说,只能旁敲侧击地一点点问,企图找到一条能让自己更加优秀的路径。
  岳飞温声道:[小殿下前世还没有孩子吧?]
  周宛宁:“别提了,寡王一路硕博,我哪有那个精力。”
  而且周宛宁隐约也对自己的取向有所察觉。恐怕这也是他这辈子和刘家人缘分颇深的原因。
  岳飞说:[为人父母的,起初对孩子的期望都一样,就是希望孩子健康平安,能够长成一个全乎的人就已经很好了。]
  [小殿下,作为一个儿子,你已经做到了该做的。现在你该满足吕后的期望并不是做一个好儿子。她对你的期望是让你做个贤明的君主,一个能让天下归心的好皇帝。]
  周宛宁捧着小碟子,有点怅然:“我知道。但五千年来多少人都有这样的理想,又有多少人真正做到了呢?”
  岳飞笑着说:[至少你在为之努力,并没有自暴自弃,这份心性已经十分出类拔萃了。]
  周宛宁感觉自己并没有被实际安慰到,他最想知道的那个问题恐怕这辈子都不会有个答案。因为他不会有勇气开口去问吕雉究竟更喜欢哪个孩子,他也担心这个问题会让吕雉伤心。
  唉,这就是他和真小孩的区别了。
  大人的烦恼比小孩更多,可大人总是不说出口。
  他们只是忍耐,忍耐,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直到堆积起来的痛苦忧愁把自己击垮。
  所以大人喜欢喝酒,酒精使他们短暂忘记那些说不出口的事,让他们以为自己还像是身体轻飘飘的孩子,可以为了路边的小花和天上漂亮的云就简单地快乐起来。
  “……却道天凉好个秋啊。”
  周宛宁捧着碟子来到窗边,他望了望外面的雪景,说:“我的这些兄弟们又何尝不是在用扮演孩子来试图让自己快乐起来呢?”
  都是活过四五十岁的皇帝,他们假借陪周宛宁玩的由头,也在光明正大地重新体验一遍童年。
  这么看来,好像只有嬴政和刘彻这两个人完全没有这样的需求!
  刘彻就不用说了,他的快乐童年恐怕是别的孩子拍马也比不上的。作为汉宫掌上明珠,他毫不费力就能获得很多很多爱,他只需要很多很多权。
  不过这辈子他早早就发现自己没法得到很多很多权,他也就退而求其次,开始追求很多很多名声了。
  至于嬴政……
  上辈子十三岁就登基的始皇帝恐怕都没有一个“我需要童年”的概念。在他眼里,年纪小只是代表还没有足够的能力工作。
  时代和原生家庭不同,造就的人也不同。
  但是没关系!现在嬴政来到了大夏的和谐友爱大家庭!他们兄弟几个要强行让嬴政体验一下童年!
  “……你们把我叫进宫就是为了这个?”
  第二天,长城工程再度启动,它也迎来了自己最有名的包工头,秦始皇。
  嬴政站在土坯雪长城前面,袖子里还揣着准备递上去的折子。他扫了一眼搭得有些弯扭的烽火台,又看向满脸期待的弟弟们,沉重地叹了口气。
  他教育道:“不要玩物丧志!你们两个都已经很大了,怎么还拉着小宁做这种没有意义的事?”
  李世民听了,不忿地叉腰:“什么叫没有意义!你说没有意义,那你当年为什么要修它?”
  嬴政白了他一眼:“不要混淆视听。我修的是真的,你们修的这个玩意儿根本没有用处。”
  赵匡胤说:“有用啊,怎么没用了,我们可以以此为据点抵御御史的入侵。”
  嬴政:?
  赵匡胤就拉着李世民演示了一遍:“这样啊,假如我们发现有御史前来,我作为斥候就可以举烽火了。”
  李世民:“是狼烟!警戒!警戒!弓箭手准备!”
  周宛宁立刻捏出雪球:“弓箭手准备就绪!”
  朱棣拿出弹弓:“神机营准备就绪!”
  李世民:“放!”
  他们就在烽火台后面“噼噼啪啪”投掷雪弹。
  嬴政:…………
  嬴政问出了他疑惑已久的一个问题:“你们上辈子真的能做好皇帝吗?”
  李世民拍拍嬴政的胳膊,说:“哥,后世什么样的皇帝都有,这你就别操心了。你就说想不想来一起盖长城吧!”
  嬴政毫不犹豫地回答:“不想。”
  赵匡胤继续诱惑他:“我们可以特别给你雕一个雪碑!”
  嬴政:“没那个必要。”
  他完全可以给自己刻个真的石碑,要这种粗制滥造的雪碑做什么?
  见嬴政油盐不进,义社三兄弟只能遗憾地把他放走。
  嬴政带着折子来到紫宸殿中,吕雉已经在等他了。
  自从赵佶瘫痪,朝会终止,朝廷就是以这样的一个一个零散的小会议继续维持运转的。
  随着天气变冷,赵佶的病也越来越重。冬天本来就是心脑血管疾病多发的季节,周宛宁也不会多此一举提醒各位太医要怎么科学治疗,于是赵佶的半边身子就越来越木,到现在他甚至已经不太能清晰言语了。
  嬴政先是走流程地去看了一眼赵佶。赵佶当然是在睡觉。嬴政也没多废话,说看一眼就只看一眼,随便做个样子就去找吕雉讨论顺天府百姓冬日取暖的问题。
  吕雉从案头翻出一叠夹好的稿纸,一起递给嬴政,说:
  “小宁和孔明一起研究了一个方法,说是琢磨出了一种耐烧无毒的炭。这是他们写的方子,尚宫局的人做了些样品,你可以带一车到顺天府去烧烧试试。”
  嬴政接过稿纸翻了翻,发现这种炭形似蜂窝,上面有许多圆洞。配套的还有专门用来烧这种炭的炉子设计图。
  对于这种能改善民生的物品,嬴政现在采取了一种包容接受的态度。他收起稿纸,说:“我先发给顺天府的差役用一用试试。”
  吕雉又按惯例问了一句:“最近京中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事发生?”
  嬴政平淡道:“没有。冬日出行的人少,那些平日惹是生非的人也懒得出来了。”
  吕雉冷笑一声:“恐怕是因为发现头上没人再能对着他们睁只眼闭只眼了,所以不敢出来了吧?”
  自从嬴政当了顺天府尹,他对犯法权贵是一视同仁地重拳出击。这也是吕雉和张居正合力把他推上去的缘由。
  京城的治安逐渐转好,嬴政在百姓中的有了口碑,但在权贵圈子里的名声是一天天变坏。
  不过嬴政也不在乎这些。跟秦始皇说名声,他都觉得有点好笑。
  “但京里确实也有别的风闻。”
  嬴政看了一眼赵佶的寝殿方向,又看向吕雉:“有人说,是你对他下了毒,所以他才卧病不起的。”
  吕雉淡淡道:“历朝历代这样的风言风语都不少。眼下皇帝生病,还是不要用这样的流言让他烦心了,你把传谣的人抓了就是。”
  嬴政说:“但流言不止这一条。朝中不少人对秘书局颇有微词,但这就不是顺天府能管的事了。”
  吕雉合上手中书卷,问:“你对秘书局怎么看?”
  嬴政突然有点古怪地笑了一下,他说:“秘书局的那些女官还没做出什么成效来,我暂时没什么看法。但你要是不管管杨昭仪,恐怕宰执中有一位会先跳出来旗帜鲜明地和你作对。”
  吕雉露出有些头痛的表情:“你说的是……”
  这时,紫宸殿外传来相当响亮的喊声:
  “老哥!我正想和你谈谈呢!老哥,你别走这么快……快过年了,你不能不让雉奴出门呐,我都好久没和雉奴见面了!”
  吕雉和嬴政面面相觑。
  嬴政说:“对了,你也得管管他。纪府的人来我这儿告过状,说周济安总在他家附近鬼鬼祟祟走动。”
  吕雉:“他是你亲弟弟,你怎么不管?”
  嬴政:“一般在弟弟谋逆之前我都是不管的。”
  吕雉:“等他真谋逆就晚了!”
  殿外有人通传:“纪景到——”
  吕雉一挥手,说:“让他进来。”
  纪景就像是火烧屁股一样一个跃步跨过门槛。
  他匆匆来到吕雉和嬴政面前,看到嬴政,他露出了好像见到亲人一样的表情,行礼后便说:“殿下,此事我实在是不能不提了!”
  嬴政默默移开视线:“……纪相请说。”
  纪景手指殿外,痛心疾首道:“我儿永徽这些日子一直在府中苦读,准备来年春闱。但二殿下却说我故意把永徽关在家里,刚才还叫嚷着说要进我府中把永徽带走!这,这,这成何体统呢?”
  吕雉只想问:你真的不是故意的吗?
  嬴政干巴巴地说:“我会跟济安好好谈谈的,舍弟行事无状,让纪相见笑了。”
  纪景又看向吕雉:“娘娘,关于杨昭仪,臣也有一言不得不提!宫中女眷怎可随意抛头露面出宫呢?”
  出宫也就算了,戴个帷帽逛逛街赏赏景也没什么。
  可她偏偏总是很巧合地和他儿子偶遇!
  偶遇之后,见个面,说两句话,纪景也就睁只眼闭只眼。
  可他俩非得拉拉手!送送东西!还往没人的地方钻!
  要是纪景不及时把儿子关到家里,他俩恐怕都能把婚礼请柬写出来了!
  皇帝只是瘫了,不是死了!不要这么光明正大地给他头顶进行绿化工程好吗?
  吕雉挤出和善的笑,对纪景说:“纪相有所不知啊,其实杨昭仪并不是陛下的嫔妃。”
  纪景:?
  纪景懵了:“娘娘,你在说什么?”
  吕雉道:“其实她是宫中的女官,只是为了让她有个名头领俸禄,所以陛下才封她做昭仪的。从一开始,杨昭仪就是因才学入宫,而不是为了做嫔妃。”
  纪景看看一脸真诚的吕雉,又看看面无表情的嬴政,最后他又看向皇帝的寝宫方向。
  这,这对吗?
  吕雉补充:“最近陛下清醒的时候也提及过此事,他觉得让女官和妃嫔混用封号实在不妥,所以让本宫拟一个章程出来,好让女官有一套自己的体系领俸禄。你看,陛下还拟了道条子解释此事呢。”
  说着,她从桌上翻出一卷文书递给纪景。
  纪景接过一看,上头是皇后的笔迹,文书用皇帝的口吻撇清了自己和杨昭仪的关系,说他们之间是纯洁的上下级,还愧疚于自己的权宜之计让杨昭仪在青春年华无法婚配,承诺未来会给杨昭仪和她的心上人赐婚,并加盖了皇印。
  放下文书之后,纪景盯住吕雉。
  让瘫痪的中风患者瞎签字是不合法的!
  吕雉坦然地回视:那咋了,她是这个瘫子的监护人,她想让皇帝签什么就签什么。
  纪景又无声地转头盯住嬴政:殿下,你说句话呀!
  嬴政低头开始认真研究起了蜂窝煤的设计图。
  唔唔,煤粉,黄土,生石灰,还能加点木炭粉,看起来还挺容易做的。
  纪景见无人为他发声,只能挑明了问吕雉:“皇后娘娘是铁了心要牺牲我儿子吗?”
  吕雉讶异道:“这么怎么能叫牺牲?”
  纪景愤愤地说:“皇后娘娘要让秘书局进前朝,就想为杨昭仪寻一助力,竟然把主意打到我家永徽头上来!”
  “我家永徽自小潜心佛法,对情爱之事完全不知!于是让杨昭仪轻易引诱得手,这岂是正道所为?!”
  吕雉:…………
  不是,你对你家孩子究竟是有多厚的滤镜。
  李世民都不敢说他家李治纯洁到都不知道该怎么谈恋爱!
  吕雉叹了口气,还想解释,脑中却听见岳飞有点紧张的提醒:
  [娘娘,小宁他们出宫了。]
  吕雉一怔:“……他们不是在玩雪吗?”
  岳飞说:[本来是在玩的,但是见到纪相入宫议事,他们就冲了出去,说是调虎离山,要趁机把高宗救出来。]
  吕雉的手立刻在袖子里攥紧了。
  不好!!!
  她儿子要当绑架犯!!!
  作者有话说:
  【汉初观影体(3)】
  【夏文帝在位时期,群英荟萃。当世人杰频出。其中,吕太后与夏文帝六兄弟被合称为“六龙一凤”。】
  【民间传说,夏灵帝乃东海孽龙投于皇家,为享一世荣华富贵却祸害天下。灵帝在位期间,兴土木,奢侈享受,重风流文学,军备松弛,北方疆土逐渐被异族蚕食。】
  【为拯救天下,天上灵凤带着六龙下凡,投身皇室力挽狂澜。】
  画面闪过七人的影像,头一个就是手持玉玺盖印下诏的吕后。
  刘邦没喝上酒,但他喝上了蜜水。吕雉叫宫人给刘邦铺上软垫,好让老头舒舒服服地半躺着看天幕。
  天幕放到此处,刘邦就笑着伸手指指画面中的吕后,扭头对吕雉说:“过两年你也能过上这样的日子啦——哦,不对,说不定明年就行!”
  吕雉板着脸不说话。
  刘邦喝了口温热的蜜水,像是自言自语一般道:“盈儿的年纪看起来和那个小宁差不多大。不知道盈儿能不能像这个小宁一样能忍。”
  吕雉横他一眼:“陛下什么意思?”
  刘邦只是转过头盯着她笑。
  天幕却相当懂人心地直接将天家的脆弱亲情拆穿:
  【历史上不乏年幼登基的皇帝。通常来说,摄政的权臣或太后与小皇帝的关系都不会太好。这是权力斗争的必然。所以结局要么是太后崩逝,权臣被清算,要么是直接更换另一个听话的皇帝。】
  吕雉抿起嘴。
  她不是没有想过刘邦死后要怎么收拢权力。刘盈是她的亲生儿子,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刘盈筹谋,但吕雉也实在无法自欺欺人地认为刘盈能够担起天下的重任。
  未来必然是吕雉摄政,可刘盈能甘心如此吗?
  如果刘盈为了权力真的和她撕破脸,吕雉自认为做不出对亲生儿子下手的事。
  【可这些历史规律却在夏文帝一家子这里发生了奇异的逆转。即便是在多子女的普通人家,也很难看到这样友爱的一家子了。】
  【夏文帝周宛宁被现代的历史爱好者亲切地称为‘大夏魅魔’,他用极强的人格魅力使得当时大夏的能臣都紧密地团结在他身边,并且十分宽厚地善待了所有功臣。】
  【“六龙一凤”全都得以善终,还在民间留下了许许多多神奇的传说。】
  【我们第一个要讲的就是‘六龙’中的秦王、灵帝长子、曾经与夏文帝竞争储位的最强对手、大夏罪犯最严厉的判官、现代法学祖师爷、等身手办爱好者、修仙养生专家、大夏魅魔“最爱的哥哥”争夺战保二冲一选手——周承璋!】
  画面切换到了一名容貌英武冷峻的紫袍官员身上。
  他高坐公堂,垂眸俯视,将手中令签一掷:“秋后处斩!”
  堂下的罪人大叫起来:“周承璋!我祖上是跟着太祖爷打天下的勋贵,先帝都要给我爹几分面子,你敢杀我?!你如此跋扈行事,就不怕被皇上清算吗!”
  周承璋冷笑一声,说:“正好,用你的头来试试陛下亲赐的虎头铡。”
  一看到此人,刘邦差点把蜜水喷了出来——
  “xx的,这不是始皇帝吗?!”
  吕雉瞪大眼睛:“始皇帝?怎么可能是始皇帝?!”
  刘邦确信:“就是他!就是他!我见过他,他就长这样。”
  吕雉盯着嬴政细细看了一会儿,然后微妙地评价了一句:“你也没跟我说过始皇帝长得这么好看啊。”
  刘邦:“我没说过吗?不过我长得也不差他几分吧?”
  吕雉的脸皱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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