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作话有观影体)
第106章 (作话有观影体)
这一天终究还是来了。
大唐伦理剧第二阶段——真相揭开之后,究竟谁会最先崩溃?
是发现儿子娶了小妈的李世民?
还是发现老婆竟然自立为帝的李治?
或者,这个问题竟然还有一个全新的选项:
是被李世民逼问的赵匡胤!
“老三,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媚娘就是稚奴的皇后?!”
赵匡胤人傻了:“俺?!”
李世民果断选择了路径依赖——那就是向兄弟开炮!
“是啊!之前我问你稚奴的皇后是谁,你吞吞吐吐不肯说!问你那个女皇帝是谁,你也吞吞吐吐不肯说!”
赵匡胤比亲眼目睹诸葛亮从袖子里掏出速效救心丸那天还震撼:“不是,哥,这难道赖我吗?这种事你让我怎么说?而且我就算说了,难道你就会信吗?”
李治则是惶惶然地揪住了诸葛亮的袖子,问:“孔明,媚娘她怎么会称帝呢?她不是已经做了太后了吗?”
诸葛亮问他:“你愿意做太上皇吗?”
李治哑然。
当初是李治亲手把权力交到武则天的手上,尝过权力滋味的人又怎么甘心退居幕后,看着不如自己的小辈夺走自己的权柄呢?
不过李治也没有更多时间思考武则天称帝的事了,因为赵匡胤强行抓住李世民的肩膀,把他直接转向了李治。
你们大唐李家的伦理剧不要牵扯老赵家!
李治对上了李世民的眼神,他抿起嘴巴,双眼马上就蓄起了一层晶莹的水雾。
“阿耶……”
李治哽咽地叫了一声,然后作势就要跪下:“阿耶怎么罚我骂我,我都认了,但阿耶别不要我,我好不容易才重新找到阿耶……”
李世民哪受得了这个,他立刻冲上去把李治扶住,恨铁不成钢道:“雉奴啊,唉!你让耶耶说你什么好?我在乎的是媚娘这个人吗?我在乎的是你的名声啊!”
李治顺势半蹲下来,好让自己的身高稍稍矮于李世民,这样李世民看到的就是他仰起来的脸,显得更无辜一些。
周宛宁在后面近乎疯狂地做笔记,把李治的每个表情和语气都牢牢记在心里,准备以后反复琢磨。
这都是学霸真题啊,上下五千年历史上都相当少见的那种!这时候不学什么时候学?
学!都学!学会了都是自个儿的!
杜怀秋听到屋里传出的异常喊叫,赶紧撩起袍子进来看了一眼。
只见他的好朋友在众人簇拥下单膝跪地,李治拉着二皇子的手,两个人都眼含热泪,抽抽搭搭地说着让人压根儿听不懂的话。
李治的泪珠子一滴一滴往下落,像小珍珠一样,他仰着脸,轻声说:“阿耶,对我们来说,名声难道是循规蹈矩就能变好的吗?史上有那么多没做错事的君主,但他们的下场是什么样的?那些权臣豪强会因为他们名声好就放过他们吗?”
“阿耶,我一直想成为像你这样的人,我或许无法亲上沙场建立功业,但我想要成为一个强大的君主,守住阿耶你所创下的大唐基业,让天下强盛富饶。”
“对我来说,媚娘就是我在治理天下时最得力的帮手。在我头痛欲裂的那些年,是媚娘在悉心照顾我的身体,也是她分担了我的工作,让我没有后顾之忧地做个安全又有权的皇帝。”
说到这里,李治闭上眼睛,眼角的泪珠将落未落:
“若是阿耶觉得我是个不孝的孩子,我愿意用这辈子侍奉阿耶,以尽孝道。但我不觉得我娶媚娘是做错了。媚娘是我认定的妻子,无论上辈子还是这辈子,我只想要媚娘。”
李世民的眼泪也“哗”地涌了出来。
他伸出手,轻轻摸了摸李治的头,很难过地问:“雉奴,头风发作的时候是不是非常痛?听媚娘说,你后来连眼睛都看不见了……”
李治小幅度点头:“痛的,阿耶,好痛啊。”
李世民立刻把李治抱到怀里,说:“耶耶不在乎别人怎么说,耶耶只想要雉奴好好的!”
李治:“阿耶!”
李世民:“雉奴!”
围观群众:……你们又开始了是吗?
杜怀秋还处于状况外,他问周宛宁:“他俩说什么呢?我怎么听不懂?”
周宛宁淡淡地说:“演戏呢。”
杜怀秋很惊奇:“这是演什么?”
周宛宁:“父子情深,很容易就能看出来吧。”
杜怀秋脸上是难以理解的茫然:“……可他们为什么要演这一出呢?”
周宛宁安详道:“因为他们两个也想义结金兰,但我二哥已经和我结义过了,所以小纪只能和他约为父子。”
杜怀秋陷入了非常困难的逻辑思考中。
见大唐父子终于和解,赵匡胤是最高兴的一个。有诸葛亮负责把所有人的秘密一视同仁地揭开,赵匡胤终于不用背负沉重的保密压力了!
于是他大着胆子走过去,先是伸手把李治从地上拎起来,然后用力拍拍这对父子的后背,欣慰道:“说开了就好啊!你俩可是血脉相连的亲人,有什么不能好好聊聊的呢?”
李治就眼泪汪汪地也扯住赵匡胤的袖子:“三叔,你真好!你知道的,我从小就没有三叔……”
李世民就马上也拽住赵匡胤的胳膊,说:“你三叔武功高强,以后有机会可以去找你三叔锻炼身体!老三啊,以后雉奴也需要你多费心了,我现在就雉奴这一个孩子……”
赵匡胤被李氏父子同时抓着手,只能尴尬地连连点头:“好好好,应该的应该的。”
这也太怪了,要是唐高宗管他叫叔,那武则天应该叫他什么?
刘彻毫不见外地从他们几个当中探出脑袋,笑眯眯地说:“这儿还有个四叔呢。”
李世民的脸很快就垮了下来:“……你确定要做雉奴的四叔?”
赵匡胤更是提醒:“做老二的四弟可不是什么吉利的事啊!”
刘彻就缓慢地把头缩了回去:“啧,没意思。”
杜怀秋又问周宛宁:“为什么不吉利?”
周宛宁:“因为他们演的这出戏的剧本就是这么规定的,二哥饰演的那个角色的大哥和四弟都死了。”
杜怀秋恍然:“原来如此,他们是在选角色啊。”
周宛宁:嗯嗯,你这么认为就可以了。
诸葛亮抬起手,作为在场的身体年龄最大的人开始维持秩序:“好了好了,各位快入座吧。主人家都已经回来了,世子,请上座。”
杜怀秋来到主座坐下,同时吩咐下人开始传菜。
作为送别宴,大家刚才看热闹归看热闹,但也都纷纷向杜怀秋送出了真挚的祝福。
原本杜怀秋和皇子们是没有什么交往的,从小到大,杜怀秋的朋友也很少。但在认识了周宛宁之后,杜怀秋发现自己身边的人渐渐多了起来,他认识了性格迥异的皇子们,认识了萧掌柜,认识了刘三,甚至还认识了仙人孔明。
一年前,杜怀秋恐怕都想不到自己可以真正前往北疆见识沙场残阳,也想不到他会在朋友们的簇拥下快乐又不舍地举起酒杯。
“诸位,其实从很小的时候,我就很想像我爹一样能驰骋疆场,为大夏开疆拓土。今日,我终于可以真正做些事了,无论前路如何艰险,我都愿意走下去!”
“各位今后留在京中,所要面对的是另一番形式的刀光剑影。我在此也祝福各位逢凶化吉,武运昌隆!”
杜怀秋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然后被呛得直咳嗽。
周围响起一阵善意的哄笑,不过也有人叫好。赵匡胤就很欣赏:“好孩子,有志气!我也干了!”
诸葛亮忽然咳嗽一声,然后笑眯眯地看向周宛宁:“小宁,听说你特意为世子写了一首送别诗?”
在座众人“唰”地将目光集中到周宛宁身上,周宛宁的脸登时烧了起来。
李世民小酸了一下:“哎哟,小宁之前还不怎么会作诗呢,现在都可以给世子写啦?”
周宛宁结结巴巴地说:“我,我还是不怎么会……孔明记错了,我后来没写诗,我换了一个形式……”
杜怀秋没有起哄也没有催促,他只是用一种很柔和的眼神望向周宛宁。虽然嘴巴紧紧抿着,却还是能看出难以掩藏的笑意。
周宛宁的耳朵全红了,他凑到杜怀秋身边,悄悄说:“等大家都走了,我留下来单独给你看。”
杜怀秋轻轻道:“好。”
赵匡胤耳朵尖,问:“有什么是我们大家都不能看的呀?”
周宛宁急了:“哥!”
诸葛亮出来打圆场:“好了好了,吃饭吃饭。”
李世民也教育他:“人家小孩儿有自己的秘密,你别老是掺和。这样你会被弟弟讨厌!”
赵匡胤就悄悄缩回去了:“哦……”
周宛宁拿起筷子,他吃得有点心不在蔫。锦华楼的厨子手艺确实很不错,但想到以后恐怕很多年都再见不到杜怀秋,周宛宁就觉得尝不出什么味道来。
待到众人尽兴,纷纷辞别,周宛宁也如他承诺的那样留到了最后。
他们一起回到了杜怀秋的小院,小院里已经有不少收拾好的箱笼行李,其中有一箱被贴上了特别的封条,上面还弯扭地画了一只狗爪印。
“那是桃花平日里用的东西,有它最喜欢球球和小包,还有它的垫子,今天你就把桃花带回去吧。”
杜怀秋从屋里取来了他的琵琶,对周宛宁说:“我也有东西要给你看。”
周宛宁坐到廊檐下,桃花凑到他旁边,似乎是感觉到这位好朋友心情不好,桃花把脑袋搁到周宛宁的手掌心里头,肚皮朝天地翻过来,绒绒地去蹭他。
杜怀秋调了调弦,试了几个音,忽然一拨弦——当啷!
当啷!当啷!当啷!!!
琵琶奏响,如千军万马之声急急扑面而来。周宛宁却是愣怔,不可思议地抬眼看向杜怀秋:
这是《十面埋伏》。
但在那段经典的开头之后,旋律就变了。虽然也有兵马肃杀,但和周宛宁所知道的《十面埋伏》渐渐有了区别。
周宛宁没有言语,他坐着静静听完,直到杜怀秋拨完最后一个音符,他才问:
“这是你为我编的曲吗?”
杜怀秋将琵琶横放到腿上,说:“是。先前听你讲过汉王霸王的故事,我这几个月就尝试作了一下曲。原本我还担心在走前编不完,好在还是让你听到了。”
周宛宁低头捏了捏桃花的爪子:“……没想到你还记得。”
杜怀秋很坦然地说:“你讲的话我都记得。”
周宛宁又不吱声了。
他埋头把桃花的四只爪子都捏了一遍,又摸了尾巴和肚皮,终于做足了心理建设,说:
“我给你带了一个包裹,里面有些东西,你要记得拿出来看。有两本书,一本是兵书,一本是医书,都是有用的……”
杜怀秋点头:“好。”
周宛宁又说:“里头还有一个塑像和一块牌位,你不要丢了。那是孔明的仙人同事,非常灵验,遇到什么难题你就拜一拜,仙人会保佑你的。”
杜怀秋问:“还有吗?”
周宛宁深深吸了口气,然后从荷包里掏出了一只银色的口琴。
这是他问诸葛亮讨来的,诸葛亮从供品里头挑了很久,终于找到了一样周宛宁会的乐器。
周宛宁用袖子擦擦口琴,有些紧张地凑到嘴边,吹出了一串旋律。
桃花趴在周宛宁的腿上,摇着尾巴一起听。
杜怀秋的目光一直停在周宛宁脸上,吹到中途,周宛宁紧张地瞟了他一眼,对上目光之后,曲子忽然就错了一拍,于是周宛宁赶紧又把目光挪开,耳朵因为气恼又红了一片。
磕磕绊绊吹完之后,周宛宁总觉得自己发挥得不够好。带着点对自己的不满意,他小声找补:“我练得不够多。等你回来了……”
杜怀秋问:“这是什么歌?我之前从来没听过。”
周宛宁飞快地看他一眼,然后又低下头去,装作对桃花背上的毛毛很感兴趣:“……《友谊地久天长》。”
杜怀秋笑起来:“是你作的曲么?”
周宛宁说:“我哪有这个本事,也是学来的。”
曾经周宛宁在和杜怀秋一样大的时候,他短暂学过口琴,学的就是这支曲子,并且在毕业的时候为同学们演奏过。
那时候吹着口琴的中学生小周并不知道,那一张张聆听的稚嫩面孔在他往后的人生中不会再出现。这就是分别,这也正是绝大多数人的人生,成长的代价就是一次又一次抛下熟知的一切,前往更广阔却更孤寂的天地之中。
眼下,京城上空就盘聚着一层阴云,这层阴云名为宫变。
世人都知道,现在皇帝已经没有力量掌握皇权,各方势力蠢蠢欲动。对于周宛宁来说,是一朝腾云而起,还是跌落泥中,命运不可捉摸,他也无法预知。
不过现在至少有一样东西周宛宁是可以确定的,也触手可及。
杜怀秋忽然被握住手。
那只手比他的手要小一圈,软软的,热乎乎的,像一团小鼠一样往他掌心里头钻。
周宛宁拉住他,坚定道:“少侠,我们以后也还会是朋友的,无论我的身份变成什么样,至少我会一直把你当做好朋友。”
杜怀秋凝视着周宛宁的眼睛,他慢慢也弯起双眼,轻轻点头。
“但你要答应我。”
周宛宁凑近了一些,轻声说:“要是你在大名府听到什么和我有关的消息,不要随意相信。可能会有人说我登基了,或者有人说我死了,又或者有人会说我成了傀儡……无论未来如何,你和泰宁郡王只要忠于天下,忠于黎庶就好,不要轻举妄动,也不必卷入夺嫡的纷争之中。”
杜怀秋默不作声地别过脸去,没有回答。
周宛宁加重语气:“少侠。你觉得是一个皇子重要,还是河东河北的疆土百姓重要?”
杜怀秋很勉强地草草点了一下头。
周宛宁觉得气氛被自己搞得沉重起来,他不太习惯,于是试图聊一些轻松的话题:
“等你回来了,咱们两个的变化应该都会很大吧?”
杜怀秋低低地“嗯”了一声:“你会长高。”
周宛宁也说:“你可能会变成一个很黑很壮的武将,我看那些古画上的大将军都是壮壮胖胖的,据说那样才能舞大刀呢。”
杜怀秋想象了一下,然后皱起脸:“……那样不好看。”
周宛宁笑着晃晃他的胳膊:“你本来就长得好看,计较这些做什么?”
杜怀秋扁了一下嘴,不甘示弱地也开始描绘周宛宁长大的样子:“那你就和你大哥一样,又高又白。而且为了表现得威严就成天板着脸,看起来很凶。”
周宛宁下意识反驳:“才不会呢!虽然我长大之后确实很白……我看起来不是凶巴巴的!”
他上辈子可是全师门公认看起来最面善的师兄!
杜怀秋说:“可是成天笑眯眯的殿下和陛下应该没什么威慑力吧?下面的人会听话吗?”
周宛宁:“当然有!我义——孔明说,天上有个赤帝子,他就是经常大呼小叫,嬉笑怒骂,但同样很有威慑力呀?”
杜怀秋指出:“因为他除了嬉笑之外,他还怒骂。你不怎么怒骂。”
周宛宁飞快地瞟他一眼,小声嘀咕:“我也会……我有手段对付那些我讨厌的人的。我只是不会在你们面前表现出来而已。”
杜怀秋笑起来:“嗯,那样也很好。剑虽然是君子之器,但也能出鞘饮血。小宁你是君子,我也希望你像剑一样,能够护人护己,也为天下不平之事出鞘。”
正如他们第一次相见时,杜怀秋诵的那句古书中的诗:
龙泉剑,龙泉剑。我用似波流,升平无事匣中收。
他们一齐仰头,看向深秋靛蓝的天色。
不知道下一次他们再相见的时候,会不会也是这样一个晴爽的好天气。
周宛宁轻轻挣开手,他又拿起口琴,清清嗓子,短促地吹了一小节曲子。
这支曲子古意更浓,但他吹得更生涩一些。一曲终了,周宛宁抱起桃花,讷讷地说:“……那我走了。”
杜怀秋也站起来,说:“我会给你写信。”
周宛宁仰起脸,对他笑笑:“也记得多给我写诗!”
杜怀秋用力点头:“好!”
杜怀秋把周宛宁一路送到泰宁郡王府门口,直到把周宛宁送上马,杜怀秋还牵着栗子的缰绳。
“你……最后吹的那首曲子叫什么?”
周宛宁眨了一下眼睛,然后飞快地错开目光:“等你回来了我再告诉你。”
杜怀秋笑:“要是等那么多年过去,我可能都会忘了问。”
周宛宁撇嘴:“那说明你也没那么想知道。好啦,我走了!要是想知道桃花过得怎么样,那就多给我写信!”
杜怀秋终于松开手,看着皇子的仪仗离开他家门前。
泰宁郡王新任大名府知府,兼河东河北安抚使。
前任大名府知府纪景回京,拜为枢密使。
上任枢密使授太傅衔,兼任侍读,以备皇帝咨询。
全朝都在关注纪景这位新任枢相的立场,他的选择对于太子之位花落谁家至关重要。
纪景究竟会选择哪位皇子?
是皇长子?还是五皇子?
但处于风暴正中的纪景已经完全考虑不了这种问题了。
因为他儿子爱上了皇帝的妃嫔!!!
更恐怖的是,这件事还扩散了出去!
“纪相公,西北的粮草调动暂时就这么定下来吧。冬日河水结冰,胡人随时会南下,兵部须得时时关注军情,有任何异动,一定及时入宫禀报。”
宫中,因为皇帝瘫痪无法早朝,于是暂时就定下来召宰辅和六部重臣入宫开会的临时规矩。
负责代表皇帝开会的就是吕雉。
虽然大部分臣子对此都有些微词,但在吕雉找人把反对之意最明显的那个人弹劾了之后,其他人都学会了夹紧尾巴。
皇后手上还握着一个谋逆案的关键证人呢,要是得罪了她,恐怕自己就得去诏狱里头和卖沟子的做邻居。
今日的小会结束,其他臣子纷纷告退,吕雉却叫纪景留了一下。
纪景以为皇后要对他进行拉拢,已经做好了打太极的准备。
谁料,吕雉请纪景坐下之后,思忖再三,开口却是:
“听说你家永徽和杨昭仪两情相悦?”
纪景差点从椅子上翻下去。
谁传出去的!!!
纪景哆嗦着指天画地赌咒发誓:“绝无此事!绝无此事!”
吕雉用有点古怪的眼神看着他:“哦,那你就是还不知道?”
纪景:?
纪景问:“……什,什么叫还不知道?”
吕雉安慰他:“杨昭仪家世出众,为人也极有才华。永徽和她是良配,本宫也挺看好他们的。本宫可以请一道圣旨,给他们赐婚,你意下如何?”
作者有话说:
龙泉剑,龙泉剑,我用似波流,升平无事匣中收——赵光义
赵大赵二这哥俩都有不少写得不错的诗
我的输入法还是没有记住“雉奴”,可恶啊!打快了就特别容易变成“稚奴”
【汉初观影体(2)】
光幕中,小宁领了两个仆从,“哒哒”地就往御花园中走。
画面忽然切换到了池塘边。
一个看起来比小宁大上一些的孩子正探着头张望,他的样貌极为出众,和刘邦却真的有些神似。
尤其是目前这幅鬼鬼祟祟的样子。
【更为罕见的是,夏文帝和他所有的兄弟都关系亲善,他给予了所有亲人最大程度的信任和爱。而他那些在历史上纷纷留下浓墨重彩一笔的兄弟们也用功绩进行了回馈,和夏文帝一同撑起了中兴盛世。】
【据传,周宛宁年幼时,他的哥哥周建元曾不慎落水。周宛宁当时年仅五岁,还不会游泳,但第一反应就是跳下去救哥哥。史书中有许多亲历者对此进行了旁证,但也有人提出,或许周建元的落水本就是蓄意为之。】
见小宁接近,这孩子立刻向池塘中走去,即使被水冰得龇牙咧嘴,他还是坚持把自己泡到了池塘里。
吕雉脸色一变:“他想做什么?他想引诱小宁往下跳?”
刘邦用眼睛去斜她:“已经叫上‘小宁’啦?”
果然,一看到在池塘里扑腾的周建元,周宛宁只在原地呆了一瞬,就铆足了劲儿向前冲,“噗通”跳了进去。
吕雉气得咬牙:“这肯定不是我的孩子!我教的孩子才不会这么傻!”
刘邦幽幽地说:“嗯,太子只会在池塘旁边干着急,然后叫别人去救。”
吕雉忍住了殴打老人的冲动。
【但令人费解的是,夏文帝在历史上还留下了一桩十分离奇的传闻。据野史载,夏文帝的生父恐怕并非夏灵帝。夏灵帝驾崩后,文帝不仅毫无悲痛之意,还多次在与旁人交谈中对灵帝的作为大加贬斥。这在看中孝道的古代是不可想象的。】
刘邦一愣:“灵帝?”
他又扭头去看吕雉:“嚯,你找了个灵帝?没了你爹帮忙,你眼光这么差啊?”
吕雉:“那不是我!”
刘邦很轻松地补了一句:“别着急嘛,不是都说了,孩子不一定是灵帝的吗?”
【能够佐证这一传闻的,是夏文帝与当时有名的农民起义领袖、名将刘邦之间的微妙关系。据传,诏安刘邦之后,夏文帝封刘邦为汉王,并大办宴席,席间称刘邦为‘义父’……】
画面切换到了金碧辉煌的大殿之中。已经是青年人样貌的周宛宁拉着刘邦的手,亲亲热热地说:“义父啊,辛苦了辛苦了。这些日子你在京城里好好歇歇,想要什么都跟我说,我给你送!”
特写给到锦衣华服的刘邦身上,他看起来也就三十多岁,那张俊朗的脸上每条细纹都透着得意:“我儿,我也没什么想要的,就是想让你在你娘面前叫乃公一声爹……嘿嘿,我想看她这个表情很久了……”
吕雉瞪大眼睛:“啊?!”
刘邦把身上的被子一脚蹬掉:“啊呀!搞了半天,小宁还是咱俩的孩子呗!”
天幕里头,周宛宁看起来有点为难:“活爹,我娘手里是有兵的,你这么张扬,就不怕她气狠了报复你?”
汉王刘邦嘿嘿一笑,说:“放心,大不了我躲起来嘛!老萧家,好曾孙家,孔明家……俗话说狡兔三窟,乃公可是赤帝子,那还不得三百个窟?”
周宛宁:“我娘可能会先给你身上捅一万个透明窟窿……娘,你什么时候来的!”
汉王刘邦猛地一抖,他压根儿没回头,迅速抽出手,弓着腰像一尾鱼一样窜入宴饮的人群中。
周宛宁露出有点坏坏的笑,他身后吕雉根本就没来。
刘邦猛地拍大腿,哈哈大笑:“像我!哎哎,这就是咱俩的孩子!这不比太子都像我?”
吕雉抿着嘴,对光幕中的吕雉产生了些恨铁不成钢的情绪。
怎么又找了他呀?
刘邦看了这个光幕,忽然感觉身体也没那么痛了。他坐了起来,抬手说:“上酒!朕要边喝边看!”
吕雉终于没忍住,狠狠推了他一把:“死性不改啊你!病成这样了还喝酒,你铁了心要做先帝?”
天下未定,刘邦要是这么早就死了,刘盈肯定坐不稳皇位。吕雉绝对不想刘邦在这种内外交困的局面下暴毙。
想到这儿,吕雉又觉得有点羡慕那天幕里的吕后了——
如果她真能有个小宁那样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