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第84章
刑部大牢又称“诏狱”,专门用来关押重犯。
这里关押的犯人要么是朝廷命官,要么是死刑案犯,或者是地方难以裁决的疑案犯人。
可谓是人才济济!
周宛宁没进过监狱,刚踏进去的时候还有点畏手畏脚。
李世民揽住他的肩膀,安慰地拍拍:“没事的,你是来参观,不是来入狱。”
周宛宁:“这倒是未曾设想的结局,听起来有点小众。”
李世民:“其实也不算小众,毕竟古往今来也有不少皇子入狱了,哈哈。”
周宛宁:“入狱对皇子来说已经算比较好的结局了吧?”
李世民于是挺开朗地笑说:“这倒没错!”
在上个赛季里面,和李世民竞争皇位的两个参赛选手连入狱的结局都没捞到呢!
魏忠贤听得是满身汗:爷爷们哎,可以不要聊这么爆炸的话题吗?
狱卒早就被打过招呼,也收了魏忠贤的钱。见到魏忠贤带人来,狱卒一句多余的废话都没说,拿着钥匙打开铁门,然后点了一盏灯笼,安静地到前方领路。
和想象不同,诏狱很干净。只有少数几间牢房外有臭气,周宛宁对此也没什么意见,憋着气快速通过就是了。
嘉靖被单独关押在朝廷要员的特殊牢房中。
魏忠贤一眼就看出来,这间牢房的装修经过了特殊处理。隔壁房间是空的,传音效果极好,可以在审讯时供人旁听。
嘉靖一袭白衣,披散着头发,正在牢房正中打坐。
听到脚步声,他掀起眼皮扫了一眼来人,脸上浮出一丝冷笑:
“怎么,这次找了几个小孩来审我?”
李世民也不惯着嘉靖,他用盘龙棍敲敲牢房房门,凶巴巴地说:
“把眼睛睁大点,瞧清楚了我们是谁!”
牢房光线昏暗,嘉靖眯起眼睛仔细辨认,勉强认出了周宛宁的脸。
皇后的亲儿子?他来做什么?
入狱的这段时间,嘉靖过得并不好。他没过过什么苦日子,毕竟两辈子他的开局都是在王府,最糟糕的经历也只不过是宫殿失火,以及遭遇宫女刺杀。
苦难不仅催生文学家,还催生思想家。前有王阳明龙场悟道,今有厚熜诏狱想通。他每天也不干别的,就是琢磨,反复复盘自己为什么会从禁欲系道长变成进狱系犯人。
嘉靖很轻易地就凭借他的聪明脑子找到了罪魁祸首。
皇后!就是皇后!她还把严嵩撬走了,让严分宜在关键时刻倒戈一击!
更有甚者,嘉靖怀疑赵佶的身体也是皇后偷偷整垮的,为了掩盖,所以才栽赃给他的金丹——
那些金丹的成分不至于让赵佶的身体那么迅速地亏空成那样啊!
见到周宛宁,嘉靖可以说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了。
于是嘉靖更响亮地冷笑一声,说:“你竟然还敢来见我?你就不怕我把你们母子两个做的事桩桩件件都抖落出来?”
周宛宁:?
周宛宁疑惑地看看李世民,又看看朱棣,最后没招了,用手指指指自己,问:
“谁?我吗?”
嘉靖又是一笑:“你装傻的功夫倒是挺强,像那毒妇的儿子!”
周宛宁:“哦哦,谢谢。大家都说像我娘是件好事。”
嘉靖:?
没在夸你!
李世民问周宛宁:“你和你娘做什么了?他要抖落什么?”
周宛宁也很茫然:“不知道啊。”
听到李世民的声音,以及他和周宛宁对话的内容和语气,嘉靖意识到周宛宁身边这名少年的身份应当也不普通。
此前嘉靖与李世民见面不多,于是他终于站起身,凑到铁栏前去观察。
周宛宁也终于可以近距离看清嘉靖的脸。
……唉呀,不如包裹叔。
嘉靖从记忆中将李世民的脸与以前参加宫宴时见过的少年对上,颇有几分讶异:“……周济安?你怎么会和他一起?”
朱棣在小车里阴着脸出声:“还有我呢,孙子。”
嘉靖看向朱棣,更震惊了:“谁家小孩,怎么骂人?”
朱棣:“是你爷爷!”
周宛宁只好解释:“这是我弟弟,他还处于学习说话的阶段,最近我们在教他‘爸爸的爸爸叫爷爷’。来,小燕,我问你,小杜家的桃花小狗要是生了一窝崽崽,崽崽再生了一窝崽崽,桃花要管最后这一窝叫什么?”
朱棣盯着嘉靖说:“狗孙子!”
李世民在旁边拍手:“小燕说得对!”
魏忠贤也鼓掌:“殿下天生神童!”
嘉靖:…………
上他这儿上幼教课了是吧?
这么教出来的孩子长大之后不会是个好人的!
嘉靖不想和还在车里的婴孩计较,他转头问周宛宁:“你小小年纪心思就如此恶毒,竟敢把弟弟带到诏狱来?”
周宛宁:“我家小燕回家之后一直哭,吵着闹着就要来诏狱,我也没办法。”
嘉靖:…………
鬼才信啊!
于是嘉靖不惮用最险恶的角度去揣度周宛宁的用心:“看来夺嫡之争已经白热化了,周宛宁,你怕不是想让弟弟在诏狱里遭受惊吓,回宫后就一病不起吧?毕竟幼儿最容易夭折!”
周宛宁倒吸一口凉气:从旁观者的角度看,似乎确实非常恶毒!
于是他不由得忧郁了起来。
他垂下头,难过地说:“没想到有一天我竟然会被别人说成是恶毒的小孩。”
李世民连忙安慰他:“没有没有,他才恶毒!我们小宁是个非常善良的好孩子!”
朱棣也对嘉靖怒目而视:“收回!”
嘉靖冷笑:“我看他是心虚。”
周宛宁维持着忧郁的表情,从腰带上解下一条小包,然后亮出了里面闪闪发光的银针。
“既然已经被人说是恶毒了,那我也不能白白挨骂。小魏,你把他的手拽出来,固定住。小燕也到了学针灸的年纪,这儿有个现成的人体,让小燕多练习练习扎针吧。”
嘉靖:???
魏忠贤眼疾手快地一把揪住嘉靖的一条胳膊,用力把他的手臂拽出铁栏:“准备好了!”
李世民很贴心地把朱棣的小车推近,周宛宁把银针在朱棣面前摊开,特别指示了一下:
“这根最粗,你可千万不要用它去扎他的这里这里这里和这里,这些穴道特别疼。”
朱棣狞笑:“学会了!”
周宛宁很欣慰:“咱们家要出一个好大夫了呀。”
嘉靖死命挣扎,放生大叫:“周宛宁动私刑!周宛宁在动私刑!来人啊!快来人!”
李世民将盘龙棍伸到牢房里,重重敲了一下嘉靖的后背:“喊什么喊,你就没有为医学做贡献的觉悟吗?”
嘉靖:不要污名化医学啊!!!
朱棣仰起头,对周宛宁说:“哥,你们能不能退开点,我练习的时候有别人看的话我紧张。”
周宛宁就很善解人意地把李世民拉走:“好好好。小魏,小心点啊,别让对面把小燕伤着了。”
魏忠贤:“放心!”
帮永乐大帝给嘉靖扎针这种事简直是千载难逢,他说什么也会下死力气把这件事办好的!
务必让永乐帝扎得舒心,扎得快乐!
周宛宁和李世民来到隔壁的空屋,这里本来就是为审讯所设,所以有现成的桌椅,环境也还不错。
刚一坐下,隔壁就传来惨叫。
李世民完全不为所动,他神神秘秘地贴近周宛宁,问:“小宁,你前几天是不是去了张先生家里?”
周宛宁大概猜到李世民要问什么,他点头:“嗯,张先生给我送了一些小水萝卜。”
李世民急不可耐地抛出他一路上都在抓心挠肝思考的一个问题:“那,你有没有在张先生那里见到一位隐士?”
周宛宁:“你是说孔明?”
李世民倒吸一口气:“你见过孔明了?”
周宛宁:“见过。”
李世民抓住弟弟的手,又开始用极快的语速连续发问:“真的吗?孔明长什么样?他都说了些什么?他有没有说自己以后想做什么?有没有出仕的打算?需要我拜访几次才能把他请出来?”
周宛宁:?
这就是诸葛亮的魅力吗?
周宛宁只好尽量向李世民描述:“孔明各自不矮,长得很好看,和张先生站在一起很赏心悦目。他说……唔,他说周尧斋不是好人。所以我和小燕就决定来偷偷把他打一顿。”
李世民马上说:“孔明果然神机妙算!周尧斋的确不是好人!”
嘉靖的惨叫此起彼伏,还能听见他模模糊糊的求饶声:
“我错了!祖宗!爷爷!”
李世民竖起耳朵听了一会儿,惊讶道:“为了活命,连‘爷爷’都喊出来了吗?”
周宛宁:不,他只是才发现自己好像确实活该。
过了一会儿,嘉靖又大叫:
“太宗!太宗!是太宗!!!”
李世民:?
他在叫谁?
李世民不知道此太宗非彼太宗,他对周宛宁说:“小燕好像有点扎过头了,我们还是去看一眼吧。”
等他们重新回到牢门前,只见嘉靖已经涕泗横流,对着朱棣不停认错:
“我活该,我活该。我不该乱改牌位,我不该沉迷修仙,我不该……”
魏忠贤余光瞥见周宛宁和李世民去而复返,他立刻用力掐了一把嘉靖的胳膊,嘉靖痛得大叫,打断了他的忏悔。
李世民问:“他在说什么,我听到一句‘太宗’?”
魏忠贤恭敬道:“回殿下,他说当今皇上是个明君,庙号可为太宗。”
李世民:?
他配吗他???
李世民气的翻白眼:“太宗是什么人都能做的吗?谄媚之臣!小燕,继续扎他!”
朱棣也生气:“你知道做太宗有多难吗?啊?!谁家子孙后代要是把‘太宗’庙号改了,那就是第一不忠不孝的孽畜!”
李世民也稍微幻想了一下哪个子孙后代把他庙号改掉的场景,果不其然也开始生气。
他重新拿起盘龙棍,对着嘉靖开始抽:
“就要太宗!就要太宗!”
朱棣:“听到没有!”
嘉靖:“好好好,太宗!太宗!啊!”
两位太宗在短暂共情之后急头白脸地给嘉靖胖揍一顿,等到嘉靖嗓子都喊哑了,李世民捏着嘉靖的手指,说:
“我问你个问题,要是你敢骗我,我就把你的手指都撅断。”
嘉靖的眼泪喷涌:你要审问的话就早点问啊!何苦让他挨这顿打!
但嘉靖现在是一点也不敢抬杠了,他很乖顺地说:“您问!您问!”
李世民盯住他的表情,问:“周祁是你的人吗?”
嘉靖回忆了一下:“……周祁?”
李世民捏着他的手指向反方向使力:“是不是非得让你断点什么才能想起来?”
嘉靖立刻喊:“冤枉!冤枉!我真的和他不熟!他是哪个宗室吗?”
李世民提示:“他是康王的儿子。”
嘉靖说:“我,我,我没和他接触过呀!康王我倒是给他府上送过侍女,这个周祁我没有——啊呀!!!”
李世民阴着脸问:“侍女?是你派人到处搜罗的那些八字贵重的少女吗?”
见瞒不过去,嘉靖只好承认:“对……可我真的不认识周祁!”
朱棣在旁边吓唬了一句:“你对我爹发誓,你说的是真话。”
嘉靖哆嗦道:“发誓,我发誓,我不认识周祁。”
李世民见他应该不像是在说谎,就松开手,对周宛宁说:“走吧。对了,小魏,善后也要做好。”
魏忠贤是熟练工了,他立刻去叫刚才为了避嫌退开的狱卒,凑过去嘀嘀咕咕了一番,又给狱卒塞了个沉甸甸的纸封。
吩咐完之后,魏忠贤回来说:“他们会给他上药换衣服的。只要周尧斋不说,没人知道殿下今天来过。”
闻言,朱棣看向嘉靖:“你会说吗?”
嘉靖一个激灵:“不会!”
朱棣阴森森道:“记住你今天说的话哦,孙子。”
嘉靖又哽咽了:“我绝不会的!爷爷!”
李世民走的时候还在鄙视他:“一点气节都没有,管婴儿叫爷爷。”
嘉靖:…………
离开诏狱,重见阳光之后,周宛宁眯起眼睛,舒服地让阳光正面反面都给自己烤了烤。
李世民和他们告别:“我一会儿还有事儿,你们先回去吧。哦对了,小宁,你能不能帮二哥一个忙?”
周宛宁拍胸脯:“咱们是结义兄弟,哥你要做什么尽管吩咐我!”
朱棣在旁边又露出了嫉妒的表情。
李世民看了看天色,说:“你俩去找老三还盘龙棍的时候,叫他马上到刑部公廨来找我,就说我有十万火急的事。”
周宛宁一听,满口答应:“既然是十万火急,那我马上就去!”
说完,他推着朱棣的婴儿车飞一样地冲了出去。
魏忠贤扛着盘龙棍在后面拼命追。
距离赵匡胤借出盘龙棍也没过去多长时间,他还在自己的寝宫里头练拳。
见着气喘吁吁赶来的弟弟,赵匡胤还有点担心,连忙拍拍周宛宁的背说:“不着急不着急,我又不着急用这棍子。”
周宛宁按着岔气的肚子,喘着粗气说:“不,不是……二哥……二哥说有急事找你……十万火急……”
赵匡胤:什么,有情况!!!
他之前也听说李世民的绣坊被恶意栽赃的事,一听周宛宁说李世民在刑部公廨,又有十万火急的事,赵匡胤登时脑补出了许多情况。
二哥有难!他不能袖手旁观!
赵匡胤一把抄起盘龙棍,电一样冲了出去:“哥哥等着,俺来也!!!”
朱棣看着他迅速远去的背影,说:“《水浒传》看来的确是取材于宋朝啊。”
周宛宁:“《水浒传》是什么?”
朱棣就跟他说:“讲造反的,小孩子不要看。”
周宛宁:难道你是因为小时候《水浒传》看多了,所以长大以后才选择靖难的吗?
赵匡胤一路狂飙,冲到刑部公廨门口的时候,刚好碰见刑部官员们下值。
他们一个个向赵匡胤见礼,赵匡胤只好耐下性子回礼过去,心里依旧惦记着李世民。
这时候,李世民笑眯眯地贴着张居正走了出来。
赵匡胤立刻上前,问:“二哥,出什么事了?需要我出手吗?”
李世民看了一眼他手里的盘龙棍,诡异地沉默了两秒,然后说:“不用。”
张居正也语重心长地嘱咐:“殿下,在公廨周围露出凶相对你的名声有碍啊。若是让御史见着,说不定明天就有人参你了。”
赵匡胤这倒不是很在乎:“让他们骂去吧!他们的工作就是动嘴皮子骂人,今天骂这个明天骂那个,总有一天会骂到我头上来的。”
李世民非常欣赏他这样的人生态度:“说得对!”
张居正懒得纠正唐宗宋祖的价值观,毕竟也纠正不了了。
李世民说:“张先生结交了一名隐士好友,这是一名高士,我特意把你叫来,就是为了让你跟我一起见见他。”
赵匡胤不理解,但尊重:“好吧,那盘龙棍我用一起带去吗?”
李世民:“最好别,一会儿还是放马车上吧。”
不要吓坏了他亲爱的孔明!
马车早已备好,张居正坐自己上班时带来的车,李世民和赵匡胤同乘一辆。
一上车,赵匡胤就忍不住问:“二哥,你说的那个隐士是什么人,值得你这么积极去见?”
李世民却用很诡异的眼神看着他,并露出神秘的微笑。
他说:“到了你就知道了。”
赵匡胤不理解但尊重。毕竟李世民天性就活泼,这些年也没少做一些奇奇怪怪但很有意思的事,赵匡胤也喜欢陪李世民一起玩儿。
为了给弟弟保留惊喜感,李世民迅速揭过隐士的话题,开始讨论他最近遇到的栽赃事件:
“我今天到顺天府走了一趟,大哥叫仵作查过了,那个梁大郎的确是被打死的。我怀疑是有人故意在他从绣坊回去的途中打了他,好栽赃给我。背后的人有可能是康王的儿子周祁。”
赵匡胤将头往诏狱的方向摆了一下:“和周尧斋有关吗?”
李世民摇头:“周尧斋应该不知情。”
赵匡胤也疑惑:“怪了。这个周祁也就是个纨绔子弟,他哪来的胆子惹你?”
李世民沉声道:“所以我怀疑他背后还有别人。周祁和孙康顺的儿子走得近,你说,有没有可能是孙康顺?”
赵匡胤眉心一跳:“如果是孙康顺,那……”
他没把话说透,但二人都很清楚孙康顺孙太尉是谁的心腹。
是谁在樊楼开包房用的是孙太尉的身份?
李世民冷笑一声:“看来他并不是真的一病不起,还有精力关注外界动向,更有力气挑拨儿子之间的关系。”
赵匡胤翻了翻眼睛:“就该让小宁给他的饭里再加点东西!”
李世民:“啊?什么?加什么?”
赵匡胤:“……加盐!让他齁死!”
好险好险,差点就要把弟弟“绝命毒师”的名号进一步传扬开了。
李世民没多问,他转而又悄悄说:“小燕最近好像演都不演了。上次小宁过生日的时候他还装得不太会说话,最近他的话说得又多又快,还跟着小宁到处跑。”
赵匡胤也琢磨:“小燕绝对是再世为人。但他是谁呢?”
哥俩儿就开始头碰头进行排除法。
等到了张居正家门口,他俩还没头绪,但至少已经推理出周靖燕不是司马衷。
毕竟孩子看起来不傻!
张居正先下了车,李世民和赵匡胤也没让他来扶,非常利落地从车上跳了下来。
“走吧走吧走吧,张先生,快进屋!”
李世民几乎是推着张居正向宅子里走去,旁人见了恐怕还以为这是李世民的家。
进了小院,三人就看到了繁盛的黄瓜架子和一片打理得青翠喜人的小菜地。
一名穿着朴素布衣的年轻文士站在菜地边,一手拿着葫芦瓢,一手拿着桶,正给菜地浇水。
见张居正回来,年轻文士回头一笑,说:“太岳回来了?今日还有客人呀。”
李世民已经开始深呼吸,他深情地注视着那位文士,感觉心跳已经开始过速。
张居正快步上前,有些埋怨地从他手里拿走水桶:“都说了,不用你干活,平日里看看书就好。”
年轻文士道:“毕竟是寄住在你家,什么都不做的话,亮心里有些愧疚。”
张居正:“这有什么可愧疚的!”
李世民已经飞一样蹿到他们面前,速度堪比瞬移。
他双眼闪闪发亮地盯住诸葛亮,声音微微颤抖地说:“先生,我是周济安。”
诸葛亮会意,笑着说:“你便是唐太宗李世民?幸会幸会,在下诸葛亮,叫我孔明就好。”
李世民人傻了。
后面的赵匡胤也傻了。
有什么话从这个人嘴里如此平常地就被说了出来?!
诸葛亮又看了一眼赵匡胤,笑眯眯地问:“阁下莫非是宋太祖赵匡胤?”
赵匡胤结巴道:“这,我,不,俺……”
李世民捂住额头,感觉有点天旋地转:“不对吧,这有点不对吧……等一下,等等……”
他回过头,看向赵匡胤,难以置信地问:“老三,你不是跟我说你只是个御前都点检吗?”
赵匡胤:…………
诸葛亮轻轻用袖子遮住嘴:啊呦。
张居正把他向后扯了扯,远离战场。
赵匡胤心虚得眼神乱飞:“对啊,俺确实当过御前都点检啊,只是后来又升职了……”
李世民:“谁能从御前都点检升职做皇帝?”
赵匡胤:“这是通过兄弟们推选的……不对!”
他赶紧转移话题,看向诸葛亮:“你真是孔明吗?孔明怎么可能知道身后几百年的事?”
诸葛亮就很无辜地眨眨眼:“我当然是我自己,不过因为死后受香火祭祀数千年,所以飞升成仙了,顺便也知后世几千年的事了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