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第78章
  周宛宁抱着诸葛亮到了张居正的小院里头。
  他们去找了个小凳,坐在菜地旁边,看蜜蜂和菜粉蝶在菜地里翩翩飞舞,然后周宛宁就开始帮张居正薅地里的杂草。
  薅着薅着,周宛宁又翻出一只蜗牛,于是他就揪了一小片菜叶喂蜗牛玩儿。
  【系统升级改造完毕】
  【更新后,商店上架大量新技能与道具可供选择】
  【检测到宿主功德值已满足升级条件,现向宿主开放“共享”权限】
  【宿主在使用技能或道具时,可使用“共享”权限将技能或道具转移给指定人物使用。“共享”次数有限,请宿主谨慎选择。】
  哇,系统真的带好东西回来了!
  周宛宁一个激灵,压低声音对诸葛亮说:“系统更新完了!我现在可以用功德兑换新道具给你一起用!”
  诸葛亮很感兴趣地竖起耳朵:[比如?]
  周宛宁熟门熟路地点进系统商店,发现了一堆眼花缭乱的新技能和道具。他想了想,选了自己经常买的“顺风耳(限时)”,然后在下单界面选择“共享”。
  将共享对象指定为诸葛亮之后,诸葛亮突然一抖狐耳,惊奇道:[我听见相国在说话!]
  周宛宁愉快道:“对呀对呀,因为我给你共享了顺风耳技能嘛。好了,让我们来偷听一下他们在说什么,嘻嘻嘻。”
  他们开始偷感十足地窃听了起来。
  “可是大汉萧相国当面?”
  面对张居正如此开门见山的掀马甲,萧何还是试图挣扎了一下:
  “恩师在说什么?什么大汉?我只是一介白身,恩师是不是将我和别的什么人弄混了?”
  张居正也不说话,但周宛宁都能想象出来,他正笑眯眯地盯着萧何看,就像是每一个面对声称“我不是没写,是没带”学生的老师一样。
  萧何当然也不说话,绷着脸进入局域静默。
  见状,张居正轻轻叹了口气,缓声说:“名义上虽然是师徒,但私下里,我希望能以平辈论道的方式与萧相国相处。你有顾虑,我能理解。我也会将我的来历告知萧相国。”
  萧何推拒道:“张先生,你不必如此的。为何你非要执着于所谓的‘真实’呢?”
  张居正毫不避讳:“为了效率。萧相国,你做了几十年的官,不可能不清楚,打机锋实在是一件很没有效率的事。若是做事的人都能坦白直接一点,官僚能做成的事会比现在多出几倍。”
  萧何:……很难反驳。
  萧何只好问:“你究竟想与我做成什么事,张先生?”
  张居正沉吟道:“实不相瞒,高阳县的梁县丞是我的同年。这次高阳县一行,我本意是想稍加锻炼五殿下,让他外出长长见识。谁料,读完梁县丞写给我的信,我发现五殿下实在是一块璞玉。”
  萧何赞同:“的确。小殿下聪慧仁善,礼贤下士肯纳谏,不怕吃苦,无骄娇之气,且有一片拳拳爱民之心。”
  张居正说:“大夏眼下国有巨蠹,贪腐横行,又有外敌虎视眈眈,要是不想亡国灭种,不变法是不行的。国家需要贤明的君主,敢于变革,也能够坚定变革的领袖。”
  萧何的警惕心瞬间拉满:“张先生想邀我一起变法?”
  张居正诚挚地说:“没错!”
  萧何问:“为何邀我?又为何选择小宁?和小宁比起来,皇长子岂不是更有利的选择?他是嫡长,年纪也大些,而且他也一定会支持变法。”
  张居正毫不避讳道:“在此之前,我的确与始皇陛下结了盟。但在见过其余皇子之后,我发现事情并不像我想的那么简单。天下需要其余几位皇子的才能,若是始皇继位,兄弟同室操戈恐怕不可避免。”
  萧何感觉头开始痛起来了:天啊,又是夺嫡。卷进夺嫡实在是麻烦……
  这帮皇帝就不能少生点?!
  而且张白圭怎么还这么倔,又想要站队,又想要保住其他皇子的命,夺嫡是这么简单的事情吗?
  萧何问:“为何非要保住其余皇子?他们的才能真的那么珍贵?”
  张居正想了想,比喻:“他们前世都是与始皇帝齐名的千古一帝。二皇子有韩信之才,三皇子有项王之勇,四皇子奠定了大汉的疆域与汉人之名,少了哪个都会很可惜。”
  啊?
  这些人凑到一起争一个皇位吗?
  吕雉那天怎么没跟他讲过这些!
  这下萧何知道为什么吕雉这么急切地要抓他干活了,原来是因为这辈子她缺人缺到这个地步!
  萧何只觉得头更痛:“……张先生可知商君下场?”
  张居正更诚挚地说:“当然。不仅如此,我还知道荆公死后故事。”
  萧何:“荆公是谁?”
  张居正:“天变不足畏,祖宗不足法,人言不足恤,王荆公乃是萧相国死后一千年的宋代明相。可惜,变法并未持续下去,荆公与哲宗身故后,它终结在了如今这位皇帝的手里。”
  萧何迅速跟上了张居正的思路:“小宁的生父?他前世是千年后的宋代皇帝?他为人如何?”
  张居正:“不暴虐弑杀,书画绝佳,但别的方面和胡亥差不多。”
  萧何:?
  不是,这是个什么人啊,竟然都能和胡亥同台竞技?!
  胡亥在历史上也算是一种很小众的君王了!
  萧何按下惊疑,问张居正:“既然张先生知道商君遭遇,也看到了那位王荆公人亡政息,为何还要变法?”
  张居正的回答也很简单:“我不曾想过该不该去做,只需要考虑能不能做到。萧相国,你觉得这大夏还能有几年国祚?”
  萧何想了想,说:“不足三十年。”
  张居正点头:“是啊。我比萧相国更悲观些,我预计不足二十年。时间紧迫如此,若大厦倾颓,九州离乱,苍生蒙难,你我那时会不会愧悔如今没有做些什么?”
  萧何笑了一声:“张先生所想和我一起做的事,就是力挽天倾吗?”
  张居正轻声道:“是。萧相国若是不愿,我也不会强迫。”
  萧何沉默半晌,菜地旁边偷听的周宛宁和诸葛亮都很紧张。
  周宛宁捏着诸葛亮的双爪合十,祈祷:“答应他,答应他,答应他……”
  诸葛亮则是十分感动:[张先生真是个心怀天下、有胆识有魄力的人杰!真想与他还有那位王荆公见面一叙啊!]
  过了一会儿,萧何幽幽地说:“实不相瞒。我已经上了皇后娘娘的船,轻易离不开了。而且以我所见,咱们这位小殿下也是个听了变法会全力支持的主君,他如此撮合你我二人结为师徒,恐怕也不会允许我作壁上观。”
  张居正畅快地笑了起来:“是吗?听萧相国这话,你似乎心里有些怨怼啊。”
  萧何郁郁道:“怨怼算不上,就是不喜欢这样被推着走。”
  上辈子他在沛县好好做着主吏掾,突然就天下大乱了,为了自保,他只能跟着刘季搏一条生路,稀里糊涂一路成了相国。
  这辈子他在文终堂好好做着掌柜,突然就遇到了流着鼻涕傻笑的刘三,为了自保,他向桃花大侠求助,结果桃花大侠身边还跟了个皇子,皇子背后还有个吕雉,稀里糊涂又开始给吕雉打工。
  他只是想过平静的生活!
  周宛宁也感慨:“萧何的命苦啊!苦得像是车轮底下的野草,石头缝里的黄连呐。”
  诸葛亮:[也不至于如此吧,萧相国只是最近累了一些。更何况身为人臣,自当上报主公,下报黎庶,如此才不负才能,堪称君子。]
  周宛宁狠狠一拍大腿:“孔明说得痛切,当浮一大白!不过,萧相国这话应该只是发发牢骚而已,屋里的二位都是稀世难寻宰辅之才,在我看来,一位是仁之臣,一位是义之臣!”
  诸葛亮力竭了:[……小宁,你的这些奇怪的话都是从哪里学来的?]
  周宛宁:“我去系统商城找找,看看有没有什么道具能让你看我的记忆,我给你放一下电视剧。”
  厅内,张居正也对萧何的牢骚付之一笑。他没怎么客气地揭穿:“你我都是一介凡人,当然会被时局大势推着走。但萧相国当年也是亲手将芒砀山上的高皇帝引回沛县的,如今又主动帮小宁处理流民安置事宜,我看萧相国抱怨归抱怨,实际行动还是在积极进取的嘛!”
  萧何麻木地说:“哦。”
  和你们这种高精力臣子说不到一块儿去。
  张居正没继续开玩笑,他切回正题,道:“坦诚若此,我也该向萧相国表明身份了。在下乃是萧相国身故后一千七百年的大明首辅,姓张名居正,字叔大。白圭是我的幼名,不意此世竟又得名白圭。”
  萧何问:“大明?”
  张居正于是开始循循地上起了历史课:“大汉国祚四百年,后天下三分,又归晋朝。晋分东西,又分南北朝,离乱二百年,隋朝再度一统,后经唐宋元,终至大明。借用小说中话语,夫天下大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如此循环,不见尽头啊。”
  周宛宁摇摇诸葛亮:“他引用的这句话就是《三国演义》的第一回开篇语!”
  诸葛亮:[确实贴切。]
  萧何叹息一声:“一千七百年后……我其实也有所察觉,宫里不少人表现出对我十分熟知的模样,看来他们也是来自后世之人,我的身份在这些人眼中不是秘密。”
  张居正没有追问,只是建议萧何:“你最好换个地方居住,不要再留在文终堂了。萧相国的才华如锥入囊中,高阳县一行,足以让有心之人盯上你。”
  萧何点头:“皇后和小宁都给了我许多钱,我打算令买一套宅院,安心备考。”
  张居正笑了一下,忽然又问:“萧相国,你可知小宁在高阳县县衙刻石的事?”
  萧何:“啊?”
  张居正说:“听闻你从高阳县府库中找出一块奇石,临走前,小宁留下十六个字,叮嘱梁县丞刻石以示县衙众人,你知道这件事吗?”
  萧何回忆了一番,想起来了:“的确有这件事。怎么,你觉得此事不妥?”
  张居正喃喃道:“刻石此事倒没有不妥,只是不知道小宁是从何处知道那十六个字的。尔俸尔禄,民脂民膏。下民易虐,上天难欺。这是宋太宗于天下州县立的刻石文。”
  萧何却一点也不惊奇,他恢复了自己平日里情绪稳定的状态,淡淡道:“那又如何。若是不妥,就去信一封,让梁文光把石头砸碎毁掉。还是说,张先生对小宁有了什么疑心?”
  张居正失笑:“疑心说不上,只要不叫皇帝知道就行。小宁本来就是个聪慧孩子,这十六个字或许是他从谁那里听来的也未可知。况且,就算小宁真的……”
  他没继续说下去,但萧何能明白张居正的未尽之意。
  周宛宁的品行,他们有目共睹。就算他真的知晓历史,那又如何?他的才能和良善可是装不出来的。
  接上这个话题,萧何就忍不住开始抱怨:“那孩子确实聪明,但也乱七八糟的什么都学。他还喜欢学刘三说话,让人听着就气不打一处来。”
  张居正被他提醒,忍不住问:“对了,萧相国,刘三莫非是……?”
  萧何马上回答:“刘三死了。”
  张居正:“啊?!”
  萧何还邀请他呢:“对,他有天半夜在高阳县走丢,禁军都没找回来。小宁说生死不明就是死了,我给他立了个衣冠冢,头七还没过,你想给他烧点纸吗?”
  张居正:…………
  周宛宁沉痛地低下头:完了,他的怪话在这个世界出现了人传人现象。
  张居正:“我,我就不亲自去了……日后我给你府上送点纸钱金箔,麻烦你去烧吧……”
  聊完了紧要的大事,张居正就开始给萧何规划科举要如何备考。
  周宛宁听他们两个细细地核对萧何都擅长哪些书目,有没有做过文章。接着张居正就心算出萧何现在距离科举还有多少天,这些日子他平均每天要写多少文章,读哪些书。
  说到后来,张居正还很亲切地问萧何愿不愿意搬到他家旁边,这样方便张居正每天给萧何批作业。
  周宛宁听了只觉得胃在抽搐,梦回高三。
  张老师,你竟然做高三班主任做得乐在其中,太不可思议了!
  萧何说他会考虑。
  商量完,他们两个就主动一起来院子里找周宛宁。
  周宛宁已经薅了半块菜地的杂草,共计逮捕蜗牛五只,西瓜虫三只。
  诸葛亮坐在板凳上没有参与除虫除草行动,四爪依旧白白。
  见此,张居正忍不住笑着对周宛宁说:“多谢你啊,小宁,你这也算是躬耕于京城了。”
  周宛宁连忙拿起一根草叶放到白狐爪边,说:“咪咪也躬耕过!”
  诸葛亮:…………
  没关系,不用硬凑《出师表》的,真的。
  张居正叫下仆打水来给周宛宁洗手,他也卷起袖子和裤腿,说为了感谢周宛宁帮忙,要给周宛宁薅些菜回去。
  张居正心情还很愉快地说:“小宁不是喜欢吃爽脆的蔬菜吗?正好,我这儿有一批小水萝卜,你带回去洗一洗吃,或者蘸酱、凉拌,都行。”
  周宛宁也没客气,抱了一小筐小水萝卜离开了张居正家。
  这叫宁不走空!
  遵循着见者有份的原则,萧何也得到了张家水萝卜。
  马车上,萧何问周宛宁:“小宁,张先生之前跟你提起过变法吗?”
  周宛宁严肃地摇摇手指。
  萧何:“没提过?”
  周宛宁:“不,我的意思是,你应该叫我师兄。”
  萧何:?
  萧何深深吸了一口气,尽量平静地问:“……师兄,你听师父提过变法吗?”
  周宛宁就很高兴地说:“提过提过!他也跟大哥提过!咱们师父注重的主要是吏治和税法这两块儿。”
  萧何一听,就明白张居正绝对是一名能臣,更明白跟着他变法绝对有大苦头吃。
  动吏治,会得罪天下官员。
  动税法,会得罪天下豪强士人。
  如果没有一个有决心魄力还长寿的皇帝支持,那变法之臣的结局要么是被杀了祭天,要么是人亡政息。
  想到这儿,萧何就觉得自己命真是太苦了。先上了吕雉的夺嫡贼船,后上了张居正的变法贼船,他这辈子究竟有没有希望平安落地呢?
  监狱里真的好冷!他也不想像商鞅一样变成一块一块的!
  周宛宁对萧何的崩溃浑然不觉,他还在感慨:“咱们师父真是个心怀天下的远见卓识之士啊!”
  萧何忍不住问:“可万一变法失败了,会怎么样?”
  周宛宁挠挠脸:“失败?为什么会失败?时局危困的时候就该变法呀。”
  萧何苦口婆心地教孩子:“不要这么乐观,变法阻力重重。变法变法,只要变,就一定会损害他人利益,这些利益受损的群体会对变法者群起攻之,奋力阻挠新法。”
  周宛宁问:“那为什么不能把饼做大,拿出更多利益,好让变法也获得一批拥护者呢?”
  萧何苦笑:“哪有这么简单。你要通过什么方式把饼做大?”
  周宛宁:“开疆拓土,远洋贸易,科技发展,产业升级。”
  萧何:…………
  等一下等一下,这孩子为什么能轻而易举地说出这种几十岁的人都讲不出来的回答?
  产业升级这种词闻所未闻,可细想却越品越奇妙。
  萧何惊疑不定,想:吕雉的教育怎么这么成功,难道她死后悟道了?还是说她生了个小甘罗?
  周宛宁不知道自己在萧何眼里俨然成了可以十二岁拜相的神童,如果他知道的话,他一定会非常高兴的。
  马车行至路口,突然停下。
  前方一阵嘈杂,魏忠贤挑开车帘,紧张道:“殿下,顺天府门口有人在闹事。”
  周宛宁一激灵,想到嬴政现在可是顺天府尹,马上竖起眉头义正言辞道:“什么!竟然有人胆敢在顺天府门前撒野?小魏,速速前去打探情况!”
  魏忠贤马上跑上前,过了一会儿,他又迅速溜了回来,汇报:
  “不是闹事,是有人在敲登闻鼓鸣冤,还用草席裹着个死人放在顺天府门口。周围的人多得不正常,还有人在蓄意鼓噪。”
  萧何在处理这种事上相当有经验了,他说:“有问题,背后恐怕有人指使。”
  周宛宁凶巴巴地捏起拳头:“幕后黑手敢在顺天府门口闹事,那就是惹我大哥!惹我大哥,那可惹错人了,我大哥会把搞事的抓出来,把他们均匀裂成五等分!”
  刚才还在想商鞅下场的萧何:…………
  真有点吓人了,小师兄。以后不要好的坏的都学,可以吗?
  周宛宁又对萧何说:“大哥虽然和我没有结义,但他是咱们师父的大弟子,所以他也是我们的师兄。眼下师兄遇到了问题,我们得去帮帮场子!”
  萧何完全力竭:“这都什么和什么!他是你亲哥,你怎么还想着和他结义呢?”
  周宛宁:“这叫亲上加亲。”
  萧何:“没听说过!你别乱凑热闹!”
  这时,有皇城司的侍卫跑来对魏忠贤轻声说了句什么,饶是魏忠贤,神情也忍不住变了。
  诸葛亮一直观察着周围,他立即用爪子勾住周宛宁的衣襟:[不太对劲。]
  魏忠贤脸上带着有点惊疑不定的神色,对周宛宁说:“此案牵扯到了二皇子。”
  萧何果断掀开车帘,另一手拽住周宛宁:“走!马上走!不要掺和!”
  周宛宁像一只对抗牵引绳的狗子,他扒住马车,坚持命令:“小魏!再探再报!”
  萧何要被气死了:“你这孩子究竟是怎么回事?怎么有时精明有时愚蠢!这一眼就能看出来是别人针对皇子设下的局,你别傻乎乎往里头跳!”
  周宛宁浑身使力想留在马车里,憋得脸都红了:“我知道!我也猜到是有人想要大哥二哥自相残杀——那我更要去看一看了!我不能让他们任何一个人受伤!”
  萧何此时想起了张居正方才所说,若是始皇帝继位,同室操戈恐怕无可避免。
  ……正因如此,眼前这个孩子才是唯一解吗?
  萧何紧咬牙关,愧悔地用力一跺脚:“——我真是欠你们一家的!!!”
  他松开手,跳上马车,气势汹汹地对魏忠贤道:“清出道路,把马车开到顺天府门口!再叫侍卫把那些鼓噪生事的统统抓起来,一个也别跑掉!”
  因为萧何突然松手,周宛宁还没反应过来,惯性地向后一摔,小乌龟一样四脚朝天。
  “哎呀!哎呀!我翻过来了——”
  诸葛亮用脑袋去拱他,帮周宛宁重新坐起来。
  萧何干脆撕破了脸,也不在乎什么职场守则和臣子礼节了,板着脸对周宛宁说:“一会儿下马车进顺天府的时候,任何人冲上来你都不要理,只要让侍卫把他们抓起来带进去审就行!少说话——不,别说话!”
  周宛宁点头点头:“好的好的。”
  萧何又转向诸葛亮:“你也是!从现在开始,你就是一只普通动物!”
  诸葛亮点头点头:“嘤呜。”
  魏忠贤太擅长抓人了,他一声令下,侍卫们马上撒开,把围观的人群团团围住,并把刚才跳脚的人统统扭住胳膊塞进顺天府。
  周宛宁抱着白狐,抬着下巴,像一个刻板的傲慢大少爷一样下了马车。
  “把这帮人带进去!”
  侍卫冲上前去扭住击鼓鸣冤的人,击鼓的马上开始挣扎,凄厉喊道:“你们要做什么?我有冤,我是来鸣冤的!”
  魏忠贤马上厉声喝问:“若你真有冤情,进了顺天府,自有青天为你做主!何故纠集人群,在此鼓噪生事?我看你们鸣冤是假,作乱是真!押进去!”
  周宛宁高高仰着头,用鼻孔看路,趾高气扬地迈过顺天府的门槛向里走去。
  一进顺天府,周宛宁就开始全力冲刺向里跑,一心要赶紧向嬴政报告门口的情况。
  刚冲进顺天府的公堂,周宛宁就见到了一位紫袍的清俊天官,正襟危坐于公堂之上,正微微皱眉俯视着他。
  周宛宁于是赶紧刹车,喘着气,不好意思地叫他:“……大哥。”
  嬴政叹了口气,对左右说:“给五殿下加把椅子。”
  周宛宁小碎步凑到嬴政身边,告状:“门口有人——”
  嬴政:“我已经知道了。把他们带进来吧。”
  周宛宁又超小声地说:“他们好像要攀扯二哥。”
  嬴政睨他一眼:“我也知道了。”
  接着,他沉声说:“带击鼓之人上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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