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第32章
  宋时宴似乎软化了态度, 主动投入宋承屹的怀抱,不再排斥宋承屹的爱。
  宋承屹身体僵直,下颌绷得很紧, 神经突突狂跳, 似乎有什么东西要从体内撕裂出来。
  他等了那么久,他的弟弟终于愿意朝他走来。
  像是不愿吓到宋时宴,宋承屹做了几个深呼吸, 压下那股疯狂的颤栗, 手臂轻轻拥在宋时宴后背, 埋进宋时宴发间吸了几口气。
  “哥哥爱你。”宋承屹说得极为郑重, 誓言一般:“永远爱你。”
  宋时宴睫毛动了动, 没有挣扎, 半垂着眼,像一只归巢的倦鸟,落在宋承屹肩上。
  宋承屹内心的暴躁瞬间被抚平,低下头, 在宋时宴眼皮烙下一个温柔的吻, 手掌抚过他后颈。
  宋时宴闭了一下眼睛,心里有一个声音告诉自己:就这样吧。
  宋承屹在他这里有极大的信用度,既然他哥说永远, 那他愿意相信这个期限。
  永远的哥哥,永远的爱人。
  宋承屹整理好所有情绪, 牵起宋时宴的手, 十指牢牢扣在一起, 说:“回家吧。”
  宋时宴没有拒绝,轻轻地点头,踩着宋承屹的影子, 回到属于他们俩个人的家。
  -
  跟从小看着自己长大的哥哥谈恋爱是什么体验?
  宋时宴的答案是平静,他觉得和过去没什么区别。更准确地说,是跟三个月前没什么区别。
  宋承屹晚上会抱着他睡觉,每天早晚一个简单的亲吻,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这让宋时宴适应良好,原本他还担心他哥压抑久了,会在床上很变态,现在提着的心彻底放回肚子里。
  宋承屹伤口拆线后,针眼逐渐愈合,长了三天不像刚拆线那么吓人,但洗澡时还需要避开。
  宋时宴用沾水的干净毛巾给宋承屹擦拭时,嘴唇被摸了一下,宋时宴微微一怔,抬头看了眼宋承屹。
  房间没拉窗帘,月亮升得很高,宋承屹乌沉的眉峰拓了点朦胧的浅光,他眼窝深,眼里的情绪也深,隐约带着点欲念。
  宋时宴后颈有块皮肉突突直跳,虚虚叫了他一声:“哥——”
  宋承屹平静地“嗯”了一声,手落在宋时宴柔软的唇角,不厌其烦抚摸着那里。
  宋时宴抓着手里的毛巾,肩背紧绷,与宋承屹对视两秒,吸了一口气,慢慢朝宋承屹靠近,飞快在他嘴唇亲了一下。
  正要离开时,后脑被一只大手罩住,两张嘴重新贴到一起。
  宋时宴的唇被撬开,舌尖用力勾缠在一起,唇瓣逐渐发麻,呼吸也被掠夺,宋时宴睁大眼睛,手臂下意识挥动,又不敢真去挣扎,怕碰到他哥拆线没多久的手臂。
  在宋时宴即将喘不过来气,宋承屹松开他,一下一下亲啄他的嘴角跟鼻尖。
  宋时宴呼吸很重,眼圈也有点红,忍不住推了推宋承屹。
  宋承屹把宋时宴抱到腿上,宋时宴惊了一下,浑身汗毛似乎都炸起来:“干嘛,你手臂刚拆线!”
  “别怕。”宋承屹吻了吻宋时宴眼角,唇贴在他发烫的耳根,嗓音低哑:“不做什么。”
  宋时宴真就信了他哥的不做什么,宋承屹亲过来时,他略微张嘴,接纳了宋承屹的吻。
  视线变得朦胧,天花板似乎在晃,宋时宴仰着脖子,颈上有许多吻痕,喉结无助颤动,随后被含住。
  宋时宴急喘了一下,紧抓宋承屹的肩,似乎想推开宋承屹,又被宋承屹捞进怀里。那只受过伤的胳膊揽着宋时宴腰,另一只手将宋时宴衣摆推上去。
  喉咙又是狠狠一抖,宋时宴发出细微的颤音,急急叫他:“哥!哥!”
  宋承屹凑过来亲他的嘴角,尾音低沉撩人:“哥哥在。”
  说不上是安心,还是更害怕,宋时宴闭上眼,口中吐出又急又湿的呼吸,鼻腔也发出很黏的声音。
  宋承屹吻掉宋时宴眼角挤出的湿气,又去亲他的嘴唇,吮住他发烫的耳垂啄了几下,手掌紧握,虎口滑动。
  暖气供得太足,宋时宴身上高热不散,躁动地拱起身体想逃离,宋承屹大手罩着他,安抚似地亲他眼角、眉梢、鼻梁。
  宋时宴感觉像块自己酥点,被嗜甜的宋承屹从头到尾,一处地方都不放过。
  他无助地蹬了两下脚,那条伤口还没完全愈合的手臂挪过来,扣住他的膝窝。
  宋时宴不敢乱动,臀被托起一点,完全栽进宋承屹怀里,只能靠在宋承屹肩头,急促地闷哼,舌尖露出一点,唇角有层水亮的津液,身体轻微抽动。
  他无意识叫宋承屹,声音时轻时重。
  宋承屹扣着宋时宴的腰窝,在宋时宴轻声叫他时,亲宋时宴鼻尖回应,重声叫他时,他箍紧宋时宴的腰,不让宋时宴逃走,还贴着他耳边说话。
  具体说了什么,宋时宴一句都听不清,发懵的大脑炸花火。
  不知道过了多久,宋承屹低下头,亲了亲怀里的宋时宴。
  宋时宴闭着眼,大脑火花将息未息,红润的嘴唇翕动,身体完全失去力气,像被雨水打烂的玫瑰花泥,软在宋承屹怀抱,宋承屹亲他一下,他闭着眼抖一下。
  宋承屹把人捞起来,放到卧室的床上。
  灯光刺在眼皮上,宋时宴眼里逐渐有焦距。宋承屹从浴室出来,就被宋时宴瞪着眼,踢了一脚。
  宋承屹坐到床头,摸了一下宋时宴的脸:“不舒服?”
  宋时宴拨开宋承屹的手,拽过被子把自己埋起来:“不准说了!”
  宋承屹摁灭了灯,躺到宋时宴身侧,很自然从身后抱住宋时宴,在他饱满的后脑勺啄了一下:“晚安。”
  宋时宴闷闷的声音从被子里传来:“晚安个鬼。”
  宋承屹把宋时宴从被子里刨出来,翻了一个面,在他嘴唇咬了几分钟,又揉了一把他的脑袋:“小鬼晚安。”
  “^”
  这是宋承屹少年时会做的事,把不听话,在床上滚来滚去,就是不肯睡觉的宋时宴摁到枕头上,手指在宋时宴白嫩的脸蛋一掐,拽过被子捆在他身上往怀里一抱,揉揉他的脑袋。
  “好了,不许再闹,睡觉。”
  几岁的小宋时宴迫于兄长的淫威乖乖闭上眼睛,现在的宋时宴迫于宋承屹的淫威,忍下这口气,心不甘情不愿闭上眼。
  宋承屹眼下堆起卧蚕,唇角掠起笑意,亲了亲宋时宴的眉心。
  宋时宴烦躁地再次蒙头,宋承屹拽下来,揉揉他的脑袋:“不闹了,睡吧。”
  -
  宋时宴向奶茶店的店长提出了辞职。
  店长毫不意外,她直觉宋时宴不会在这里干太久,因此痛快的批准,只是让他多待一段时间,给她招人的时间。
  宋时宴没拒绝,点了一下头,就往操作室里面走。
  店长忍不住叫住他,问了一句:“辞职后打算干什么?”
  宋时宴身姿挺拔,略微回头,俊朗的五官没有太多表情:“不知道,可能继续上学吧。”
  宋时宴寡言少语,看起来很不好相处,实际接触多了,就会发现其实他性格不错,就是不爱主动说话,店长挺喜欢他。
  店长鼓励了一句:“能读书还是要多读书。”
  宋时宴“嗯”了一声,进了操作间。
  忙过中午那个客流段,点单小姑娘去更衣室门口吃饭,宋时宴帮她在前台盯着。
  这个时间段客流相对来说少,稀稀拉拉地进来,现在宋时宴已经操作得很熟练,应对自如。
  又进来一位顾客,宋时宴抬起头,看到来人的长相,客套的询问短暂地卡住。
  宋慎站在他眼前,皮夹克牛仔裤,身高出挑,眉眼极俊,透着几分清冷。
  宋时宴回过神,问他:“你怎么在这儿?”
  宋慎说:“跟同学出来买东西,路过这家店,感觉有点像你,我就进来了。”
  宋时宴扫了一眼宋慎身后,门口确实站了几个男生,应该是宋慎的同学。
  宋时宴“哦”了一声,随口解释一句:“我来这里打工。”
  宋慎皱起眉,露出不太赞同的表情:“你应该上学。”
  宋时宴刚要说话,两个女生一块进来了,宋慎也没再多问,给同学点了几杯奶茶,他自己没点,似乎不喜欢喝太甜的东西。
  宋时宴利落的下单,宋慎掏出手机付钱,宋时宴说:“不用了。”
  宋慎手机举了一会儿,最后还是揣进兜里,低声说了一句:“等你不忙了,请给我打个电话。”
  说完让开身位,这样身后的两个女孩就可以点单了。
  宋慎要了三杯奶茶,店员出单时给了他四杯,其中一杯是咖啡。
  宋慎看了一眼宋时宴,对方却没看到他,继续给新来的顾客点单。店门外的同学等太久,进来催促,宋慎只好先离开。
  等宋时宴不忙的时候,去更衣室给宋承屹打去一通电话,要宋慎的手机号。
  那边静了一秒,然后问:“要他手机号干什么?”
  宋时宴说:“刚才他看见我在奶茶店打工,要我给他打个电话,估计是误会什么了,我给他解释一下。”
  宋承屹淡淡道:“我给他打吧。”
  宋时宴没多想:“你让他别跟妈说这件事,你告诉他,我过段时间就离职了,会上学的。”
  宋承屹:“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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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店长组织大家聚餐,宋时宴本来不想去,店长劝他,说他马上要离职了,以后大家未必能再见,最后一点相处时间好好珍惜。
  宋时宴脾气冷,慢热,以前参加各类青训营,跟同队的人都相处不好,所有人都觉得他傲慢,不合群,仗着家里有钱搞特殊。
  这让宋时宴对陌生人总有种警惕,不轻易跟他们相交。
  宋时宴越是这样,外人越觉得他傲慢自负,久而久之导致宋时宴朋友极少。
  来到这里工作,大家都忙着手头上的活,交流的时间很少,反而意外和谐。
  宋时宴略犹豫几秒,还是同意了。
  聚餐地点是一家烤肉店。
  宋时宴几乎在外面不喝酒,店长要了一箱啤酒,一瓶酒倒在好几个杯子,大家围成一个圈,谁搞小动作都能看见。
  在他们面前,宋时宴难得放松,不像过去那么警觉,喝了两杯啤酒。
  饭吃到尾声时,宋时宴看见路边停着一辆黑色的商务车,车牌是宋时宴熟悉的,不知道停了多久。
  宋时宴跟大家说了一声,拎上外套起身,推开玻璃门,挂在门上的铃声发出清脆响动。
  宋时宴远离喧闹的人群,走向那辆商务车,它静静停在路边,里面的人已经等待多时,终于等到宋时宴。
  车门打开,露出宋承屹英俊的脸。不等宋时宴走向他,他已经下车去接宋时宴。
  宋承屹把外套披到他肩上:“怎么不穿外套就出来?”
  宋时宴毫不在意:“几步路而已,懒得穿。对了,你给他打了电话吗?”
  宋承屹拉开车门,让宋时宴先上车:“打了。”
  宋时宴等了一会儿,见宋承屹没下文,歪头看他:“你解释清误会了吗?他有没有说别的?”
  宋承屹言简意赅回他:“说清了,他没说什么。”
  见事情得到妥善解决,宋时宴不再多问,闭目养神。
  司机把车开到家门口,宋时宴垂着困倦的眼,走进玄关,刚将灯打开,脸被掰过来,宋承屹钳住宋时宴的手腕,推至头顶,摁在墙上,亲吻随之而下。
  宋承屹舔着宋时宴唇缝问他:“喝酒了?”
  宋时宴躲了躲:“喝了,不多,就两杯。”
  宋承屹不执着亲宋时宴嘴,吮着他耳后,那块肉很嫩,也很敏感,宋时宴哆嗦了一下,挣了挣被扣在墙上的双手,眼神不满。
  “困了,我要洗澡睡觉!”
  宋承屹顺势放开宋时宴的手,低头看他,宋时宴耳尖很红,每次沿着他耳垂往后颈亲,宋时宴耳朵就会生理性发烫变红。
  很可爱。
  宋承屹亲了亲可爱的弟弟,问他:“我记得你明天是上晚班?”
  宋时宴浑身烤肉味,他很不喜欢这个味道,推开宋承屹,扯下卫衣往卫生间里走,随口应了一句:“是晚班。”
  宋承屹没再说什么,放宋时宴去洗澡、睡觉。
  宋时宴从小跟宋承屹一块睡,很习惯宋承屹身上的味道和热烘烘的身体,有宋承屹在,宋时宴会睡得更沉,这源自骨子里的依赖和信任。
  一觉睡到天亮,外面下了细细的小雪,屋内又拉着窗帘,房间光线很暗。
  宋时宴醒过来,看到窗帘缝隙外的天是浅灰色,以为自己醒早了,眼神迷蒙:“几点了?”
  宋承屹的声音在耳畔响起:“早上七点,外面下雪了。”
  宋时宴“哦”了一声,眼皮重新合起来,准备再养几分钟的神儿。面颊有呼吸打来,鼻尖若有若无擦过一样东西,像蚊虫轻轻掠过。
  宋时宴不耐烦地偏了一下头,宋承屹把他往怀里抱了抱,抚摸他后颈,手掌轻轻拍在他背上。
  宋时宴稀里糊涂又睡了过去,再醒过来已经八点。
  这次睡足了,人完全精神,宋时宴掀开被子正要下床,被宋承屹捞起来亲。
  宋承屹长舌直入,鼻尖抵着宋时宴的鼻尖,不时蹭一蹭,舌头勾缠湿吮宋时宴的舌尖。
  宋时宴嘴唇被碾得通红,鼻子一直往里吸气,但还是喘息不上来。
  他最受不了宋承屹这么亲他,总有种被宋承屹生吞活剥的感觉。呼吸变得越来越重,嘴角溢出津液,喉咙狼狈发出几个音,宋时宴受不住地去踢宋承屹,被宋承屹抓住了脚踝。
  宋承屹放开宋时宴的唇舌,安抚似的吻了吻他额角。
  宋时宴不领情:“滚开啦,我要起床。”
  宋承屹坐起来,把宋时宴带进怀中,手掌裹着宋时宴修长的手指,放到嘴边,亲了亲宋时宴无名指的指根,然后用自己的手指缓慢扣住宋时宴的手指。
  他骨架比宋时宴大,展开宽阔的肩背,轻易将宋时宴罩住,像袋鼠妈妈一样,喜欢把小袋鼠塞进育儿袋里。
  宋承屹啄着宋时宴耳尖,声音很沉:“哥哥的怀抱就是弟弟的育儿袋。”
  宋时宴瞬间暴躁:“你又说什么疯话!”
  有那么几天,一到夜里,宋承屹就像现在这样跟宋时宴说一些疯癫的话,说他是宝贝,就该被哥哥抱在怀里,还说要把他锁在床上,哪儿也不许去。
  更严重的一次是,他往宋时宴肚子里塞抱枕,说宋时宴怀孕了,他俩可以结婚了,结了婚就能永远在一起。
  当时宋时宴人都吓傻了,汗毛一根根竖起,毫不犹豫给了宋承屹一拳,让他哥清醒清醒。
  挨了一拳,宋承屹清醒了,人也沉默了,整个人隐在黑暗里许久都没有动作。
  今天宋时宴都没有亮拳,仅仅只是说了一句“你又发什么疯”,他哥的神色像那天一样,凝固又静默。
  看他这样,宋时宴于心不忍,张口刚叫出一声哥,就被宋承屹摁进胸口。
  宋承屹胸腔震动,声音低沉:“不喜欢哥哥吗?为什么对哥哥这么凶?”
  “谁对你凶了,是你讲话太变态!”
  宋时宴拎着宋承屹衣领,猛地翻身,一把将宋承屹掀到床上,大声说:“早就跟你说过,你这是压抑!”
  宋承屹后背挨着床,仰面看着压在身上的宋时宴。肌肉紧绷,额头有道青色的突出脉管。
  “以后不许跟我讲这么变态的话!”宋时宴语气狠厉,却附身亲了亲那根青色的脉管。
  宋承屹额角重重一跳,呼吸变得粗重,不自觉抓住了宋时宴的手。
  宋时宴只是在情感上接受了这份爱,但身体并没有。他是纯直男,面对男性极具侵略性的吻都有些不自在,更别说进一步了。
  宋承屹大概是很清楚这点,所以只帮宋时宴排解,自己压抑着。用这种温水煮青蛙的方式,要宋时宴逐渐接纳他。
  人一旦压抑太久,就很容易走向变态。
  宋承屹属于这类人,压抑太久走向变态,但谁让宋承屹是他哥……
  宋时宴吻上宋承屹的唇,手轻轻摸到宋承屹,声音极低:“听见没,不许再说这种话,不许比现在更变态!”
  宋时宴学着宋承屹的技巧,咬开宋承屹的唇,慢慢抓住宋承屹,还没怎么样,他自己哆嗦了一下,但不想露怯,狠狠咬宋承屹一口,外强中干地瞪他。
  “看什么看,把眼睛给我闭上!”
  宋承屹喉咙不停滑动,像干渴一般,额角又滚起一根青筋,被宋时宴凶了一句,反而跳动得厉害,紧绷的肌肉硬得仿佛块石头。
  宋时宴的吻没有章法,手心出了一些汗,有些黏腻,他没注意到宋承屹的背微微弓起,有种隐秘的危险。
  宋时宴实在生疏,亲了一会儿就亲不下去了,要离开,后颈被一只手猛地捏住。
  他下意识缩了缩脖子,与一双赤红的眼睛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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