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第56章
  琉璃吊灯, 白金顶墙。
  铺设棕红色的走廊灯光,显然是特意调整过的,这种略带昏暗的光影有种让人安心的朦胧感。
  走到最里侧, 推开包厢的大门,霎时间富丽堂皇的纸醉金迷扑面而来。
  音响开着, 穿着简单甚至可以说格外清凉的辣妹, 正在激情的贴面热舞, 桌上零散的堆着酒杯和各色的扑克或是其他的取乐消遣的玩意。
  迷离闪烁的光影, 露出一片雪白的青春鲜活□□, 香水味和酒气混合挥洒,最容易调动起感官刺激和兴奋的情绪。
  在这种热闹又格外喧闹的气氛中,众星拱月般坐在沙发最中心,却穿戴整齐的那个身影就显得有些格格不入了。
  他神情淡淡的撑着下巴,一下一下慢悠悠的转着手机, 对跪在脚边竭力取悦他的两张漂亮脸庞有些无动于衷。
  “方少, 这里面没有您瞧得上眼的?”
  端着酒杯, 腕间戴着价值不菲名表, 穿着灰西装的男人走了过去。
  今晚是他攒的局,费尽心血搭关系,好不容易才请来这位方少爷。
  结果瞧着这位方少却是兴致缺缺的样子。
  灰西装微微躬身朝着沙发上的人赔着笑。
  “没让您觉得高兴是我的不是,我马上给您换一些来人。”
  方齐掀起眼皮看了一眼面前弯着腰,神情谄媚的有些熟悉的男人。
  他懒散的摆了摆手,也没接酒杯。
  搁在一旁的手机震了震, 方齐只看了眼来电提示, 简单丢下一句“我还有事”,拿起手机就直接出了门。
  这种专门面向富人,收费不菲的高端会所隔音效果显然不错。
  包厢的大门一关, 里头动感的音乐声和其他喧嚣的热闹劲儿立马就被隔开了。
  刚出来就接通电话的方少阳脸上带着笑,语气也透着亲近。
  “小秦,你和岑哥从国外回来了?”
  电话那头的秦正春说着什么,方齐都是认真倾听的姿态,时不时还笑着应一声。
  “好,我知道了。”
  最后方齐更是连连应道:“我马上就安排。”
  挂了电话,方齐就匆匆朝着电梯走去。
  ......
  ......
  今儿晨起就听见鸣玉山庄里的鸟鸣声,在林中声声婉转清亮,倒真合了山庄的名字。
  约莫快中午的时候,随便披着件什么衣服敞着衣领,脸上染着晕红,浑身汗津津的高曜从二楼的房间出来,下了楼。
  他身上还裹着情欲的热潮,眉宇间带着懒洋洋的惬意劲儿,走到吧台前,给自己调了一杯酒。
  冰凉的酒液入喉,略微压下了刚刚那股让人上头又沸腾的□□。
  “对了,一定要水果蛋糕。”
  “水果就选那种最新鲜,汁水充沛又酸甜清香的种类,不要甜的发腻的那种。”
  “烟花提前准备好。”
  “今晚零点的时候,准点燃放。”
  听着动静的高曜转过身,端着酒杯,倚在吧台前。
  他一边不紧不慢的喝着酒,一边看看着胳膊上还打着夹板的周祁玉,带着挑剔劲儿将布置客厅的人指挥的团团转。
  原本金碧辉煌,处处透着上流奢侈气息的别墅,这会儿却带着点温馨童趣。
  客厅内不仅充斥着各种造型的气球,还挂着彩带。
  到处都是刚运过来的各色鲜花,连举办宴会时才用到的长桌,都被提前搬了进来。
  另外一侧的沙发上,王砷和郑晖习惯性的相互损了几句后,就开始打赌——比谁的礼物更合野火的心意。
  说实话,眼前的一幕有些玄幻。
  但自从昨天晚上,忽然在网上看到粉丝给宋枝月提前送的生日祝福后,崔啸玩笑似的提了一嘴,随后郑晖立马跟着响应......结果给野火庆生这事,竟然就在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中定下了下来。
  看着屋内兴致勃勃的几人竟然真的给搞出的这种“玄幻”场景,高曜揉了揉眉心,摇摇头,哂笑一声。
  瞧着天色实在好,窗户开着,风一晃,就飘过来几个用来造型的气球。
  高曜顺脚就踢了踢,结果气球不仅没被踩破,反倒就这么飞了起来。
  伸手接住了气球。
  看着手里粉粉的长条形气球,半晌,高曜放下手里的酒杯,开始拧起了气球“粉小狗”。
  ......
  天空蓝的清透,倒是二层这间休息室里的窗帘都垂着,略有些昏暗的光影,让人格外贪恋床上的余温。
  不知道昏昏沉沉又睡了多久才醒来的宋枝月,即便是到现在还微微有些发晕。
  因着吃了药,他整个人身体没什么其他的感觉或者说痛觉,只是又飘飘忽忽的。
  有些发晕又脱力的宋枝月,即便醒了也一直闭着眼。
  不管身边是谁,不管他们说的什么或者做什么,宋枝月都只管借着药效把自己当成寄居在木头上的“活死人”。
  听着耳畔略显急促的呼吸声,宋枝月闭着眼勉强忍着。
  他现在只等缓过药效......热气扑腾间,一只手轻轻的摸了摸宋枝月的头。
  “野火。”
  “你这些年赚到的钱,都陆陆续续的转了出去......”
  只听了这一句,宋枝月就“腾”的睁开眼睛。
  屋里有些昏暗,但他带着火光似的锐利眼神,霎时就直直的扎到了崔啸的身上。
  崔啸摸了摸宋枝月的眼睛。
  “那会儿你才十七岁,他们是怎么好意思收下这些钱的?你甚至还在医院里请了个护工又一直养着......”
  “咚——!”
  “嘭——!”
  听着楼上陡然传出来的巨大动静,楼下的其他人皆是一愣。
  等听着宋枝月发疯似的骂声后,他们赶紧冲了上去。
  “你个下贱的畜生!”
  “不得好死的王八蛋!”
  “你要动她们就先弄死我!”
  宋枝月的手原本是拷在床头的,这会儿却硬生生直接被他给挣开了。
  鲜血顺着剐伤的伤口直往下流。
  绒白色的地毯上沾着血,分不清是谁的。
  毕竟赤着脚的宋枝月,双眼通红,一直狠狠的砸着倒在地上,已经失去反抗能力的崔啸,那股发疯的狠劲,完全是奔着要崔啸命去的。
  “野火!”
  “野火,你先冷静点!”
  高曜和郑晖连忙冲上来先拦住宋枝月,这次就连王砷都上前帮忙。
  但他们这会儿显然完全拦不住近乎发疯的宋枝月。
  宋枝月只盯着头破血流的崔啸,疯狂的往他身上扑。
  “野火,停手!”
  “不行,才刚用过没两天,不能再用麻醉药了。”
  “拦不住啊!!!”
  “镇定啊,先用点镇定也行啊!”
  局面完全失控了。
  嘈杂声里,从门外飞快的闯进来一道高大的身影。
  来的是岑楼,这次他都是硬生生挨了好几拳,才勉强在高曜等人咬牙努力下,合力压制住了挨了一针的宋枝月。
  “怎么搞成这样?”
  半边脸被打的泛红的岑楼这次都不笑了。
  他飞快拖过丢在地上的被子使劲裹缠住宋枝月,半压半抱的尽力钳制住人。
  血腥气充斥整个口腔和鼻腔,胸腔剧痛间差点背过气的崔啸,眼前发黑间急促的喘着气。
  “我就是......说起他的邻居......”
  “崔啸!”
  双眼赤红的宋枝月像头受了重伤,时日无多的“疯狗”,恨不能发疯似的豁出命和他们同归于尽。
  十七岁以后的宋枝月,很清楚自己是个自私的烂人——他不敢面对王阿姨恨之欲死的目光,不敢去见白发苍苍的秦奶奶,更不敢......去看躺在那一动不动的秦晴,他也实在做不到舍弃一切去换秦晴醒来。
  “你不用想着用她们来威胁我!”
  “我们的命都是捡来的!”
  “我早就该死了!”
  死死撑着口气,恨得脖间青筋迸起的宋枝月,一字一句的道:“你们动她们之前,最好先弄死我,千万别让我有一口气在!”
  “野火,没想威胁你......”
  勉强被扶着坐起身的崔啸咳了一口血。
  他看着双眼发红的宋枝月,神色惨淡的一笑。
  “真的没想威胁你。”
  “我请了最好的专家进行会诊......”
  “因为明天就是你二十岁的生日。”
  “我就是,想让你能高高兴兴的一起过一个生日。”
  宋枝月十七岁生日是带着不敢回忆的血色黯淡灰暗;
  十八岁是在异地他乡和认识不久的陌生人签合约;
  十九岁则是在网上一片“不得好死”的诅咒声中度过的。
  即将二十岁的宋枝月还留在了十七岁......
  十七岁的他没了父亲,拼尽全力养着医院里的植物人,养着一个精神状态不稳定的病人,还有一个腿脚不灵便的老人。
  这世上的人各有各的不幸,要是都要发善心的话,那真是一辈子都发不完,能把宋枝月强留下**的崔啸,自然不是什么好东西。
  但这次实在是......难得想做一回哄他开心的“枕边人”,却没想到会闹成这样。
  岑楼用手帕紧紧按住了宋枝月因为刚刚的剧烈挣扎还在流血的腕间,轻声道:“野火,没人会用这种事威胁你。”
  “我保证。”
  本来就脱力,全靠一口发狠的恶气撑着的宋枝月,在药劲儿中一阵阵发晕,最后到底还是闭上了眼。
  屋内安静了下来。
  看着满脸是血的崔啸,一脸无语的郑晖揉着又疼又肿的脸,长叹了一口气。
  “你这弄的,真是......难得做个好人好事。”
  戴着的金丝眼镜再次“壮烈牺牲”了的王砷,伸手轻轻按住崔啸肩膀,没让他起身。
  “得了,你也别动了。”
  “要是肋骨断了,乱动才麻烦。”
  看看那边靠着床,夹板已经七拧八扭,疼的直冒汗,脸色煞白的周祁玉。
  再看看刚来就赶上“装好人”的岑楼;还有他怀里,汗津津间脸上潮红一片,昏睡过去的宋枝月......高曜只觉得自己脑袋上的那个伤口也开始隐隐作痛起来。
  说真的,高曜这辈子就没见过像宋枝月这么难搞的人。
  漂亮像“天边月”,靓的惊心动魄。
  烫的像“荒原火”,炙热生生不息。
  而且他真的是软的也不吃,硬的更不吃。
  想拿什么把柄捏一捏吧,还没捏呢,他就真的敢和你玩命。
  一个人悍然孤立他们其他所有人。
  横眉冷目间,对他们不是赤裸裸的无视就是邦邦硬的拳头。
  也就带着点药劲儿晕乎乎的时候,才肯万分吝啬的赏点靡丽无双的艳色和让人着迷的风情。
  想亲近他,那真是提心吊胆的刺激,欲罢不能的上头。
  他们这些人总想着宋枝月乖一点,听话一点,说不定觉得玩一玩没意思也就算了。
  可宋枝月就是不肯,不管他们说什么都完全当放屁。
  要不就这么算了,放他离开?
  呵,想都不要想。
  宁愿和他就这么一直死磕下去。
  “行了,先让医生来给他们都看看吧。”
  高曜笑了笑:“多找几个来。”
  ......
  ......
  s市
  后院,花园里的阳光正好。
  看着拿着剪刀,在小花园里认真挑选着剪花的桑醒,芳姐走了过去。
  “阿醒,咖啡车和小蛋糕都订好了。”
  “明天就以野火的名义,送给剧组的工作人员和群演。”
  “麻烦芳姐了。”
  “小事。”芳姐摆了摆手。
  看着神色温柔握着花束的桑醒,芳姐想了想,笑着轻声道:“阿醒,明天野火过生日。”
  “二十岁的生日,放在之前就是弱冠之年,意义非凡。”
  “他又是第一次在剧组庆生。”
  “那个“暴君”在片场就算再怎么不近人情,这天总得给他一点时间吧?”
  “不如去剧组探班?”
  “到时候可以把你自己做的花束亲手送给他,当面说声生日快乐。”
  这个提议......桑醒明显有些心动了。
  顾忌《星途璀璨》是宋枝月主演的第一部电影。
  不说发布会上他甘心扮演“丑角”,就为了配合宣传,之后更是“闭关”式的不和外界联系,全身心的投入演出。
  就像蔺怀真说的——总不能在宋枝月为自己的事业拼命奋斗的时候,他不仅不帮忙还要拖后腿吧?
  所以桑醒一直没敢打扰宋枝月。
  想着有其他的什么事,都可以等他拍完人生第一部电影之后慢慢说。
  但明天就是宋枝月的生日了......
  桑醒抱了抱芳姐,说了声谢谢,就神情雀跃,脚步轻快的朝着房间走去。
  近乎小跑的回了房间,桑醒拿起放在桌上的手机。
  他的手都点开了通讯录,犹豫了一会儿,还是退了出去,在微圈上发了条消息。
  桑醒先是发消息问了问野火拍戏的事,最后力求不突兀的问了句,他现在方不方便接电话。
  喜欢一个人是藏不住的。
  但桑醒显然不想现在就给宋枝月带来麻烦。
  正当桑醒斟酌着一会儿在电话里,该怎么和宋枝月说起这事才自然的时候,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
  回消息这么快的吗?
  桑醒一愣,随后赶紧看着宋枝月回复的消息。
  看着,看着,桑醒不自觉拧了拧眉......说不方便接电话能理解,可他现在调整状态暂且不在剧组是什么意思?
  野火没在剧组?
  桑醒忍不住打了电话过去,但那头却设置了免打扰模式。
  这真的太奇怪了。
  眼皮子直跳的桑醒马上开始联系起了蔺怀真。
  这通电话是纪维明接的。
  当听到野火已经离开剧组,近乎有半个月的时候,桑醒整个人都是头皮发麻的一凉。
  在电话里三言两语的,压根就说不清楚,电话都没挂断,桑醒抓起车钥匙就冲到了车库。
  “阿醒!”
  本来还噙着笑的芳姐,看着忽然开车出来的桑醒都愣住了。
  “你这是要去哪?”
  “芳姐,野火不在《星途璀璨》剧组,我现在心里很乱,一定要去剧组问个清楚。”
  看着脸色发白,手都有些发抖的桑醒,芳姐直接打开车门,不容置喙的道:“你这个状态开车非出事不可!”
  “现在马上去戴帽子和口罩,我来开车。”
  车上,芳姐就让工作室的工作人员赶紧和剧组沟通。
  万一拍到什么桑醒突然出现在剧组的照片,到时候能对外有个一致的说法。
  眼瞅着桑醒赶到剧组的事已经拦不住了,下车的时候,纪维明带着他去了蔺导的办公室。
  “怀真,野火去哪了?”
  看着风风火火赶来,满脸急色的桑醒,蔺怀真忍了忍想说什么的冲动,只道:“他拍戏的状态不好,甚至整个人完全都乱了。”
  “请假说出去走走,调整一下状态。”
  “本来只说是几天,结果后来又发消息,说是有点私事,还需要点时间......”
  桑醒激动的朝着蔺怀真蹿了过去。
  “这么长的时间,你就没想着具体去问一问他哪,去找一找他?”
  “桑醒,野火是个人。”
  “他不是猫也不是狗,不用去哪都要记着给他栓个绳子。”
  “他更是个成年人,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知道个屁!”
  脸红脖子粗的桑醒已经完全没有什么体面了。
  “野火在这就没有多少其他的朋友。”
  “他的出租房曝光了也回不去,更没有其他的住处,他能去哪?”
  “他,他现在连一条热搜都没有,他就在大众面前没有出现过!”
  也是,凭宋枝月堪称恐怖的“热搜体质”,在外面走动的话,怎么会连一点消息没有?
  蔺怀真微微蹙了蹙眉。
  “没有出去?那他还能在哪,更何况他还发了消息来请假......”
  “那是他发的吗?!”
  情绪激动的桑醒情不自禁的有些抖。
  他眼睛有些红的盯着蔺怀真。
  “蔺怀真!”
  “你有没有给野火打过电话?他有没有真的接通过?”
  “蔺怀真,你摸着良心告诉我,野火不声不响的不见了,一直只回消息的这事,你真的就一点都没有起疑?!”
  蔺怀真轻轻眨了眨眼,却没说话。
  咬着牙的桑醒有些疯狂的撕住了蔺怀真的衣领。
  “蔺怀真,他是个活生生的人啊!!!”
  “他长得那个模样,还失踪了这么长时间,会遇到什么事,你有没有想过?”
  “你有没有想过?!”
  “你有没有心?!”
  “我看你是拍电影拍的都要疯了!!!”
  听到屋里咆哮和打斗声,守在门口的纪维明连忙冲了进去,拦住了眼里一片通红,情绪激动的桑醒。
  “桑老师,桑老师,你冷静一点!”
  “现在找到野火最重要!”
  纪维明使劲抱着桑醒往后拖,嘴上一个劲儿的道:“野火能去哪,桑老师,你知不知道野火还可能能去哪?”
  还能去哪......他还能去哪......野火还能去处理什么私事......不,不,还有一群人......两个月。
  人这种生物真的很奇怪,总是容易抱着侥幸的心理。
  这么长时间那些人都没有动静,也一直都没再找过来,再加上宋枝月现在是在剧组里拍戏,这里每时每刻都有这么多的人......
  桑醒忽然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推开纪维明,转身跑了出去。
  回到车上,桑醒掏出了手机,抖着手拨通了高曜的电话。
  *
  鸣玉山庄。
  在庭院的观景台前相对而坐的两人,脸上都不怎么体面的带着点红肿淤青的伤痕。
  岑楼是新伤,高曜是旧伤叠新伤。
  当然,甭管新旧,反正这会儿是谁也别想笑谁了。
  两人说话间,看了眼桌上的来电提示,高曜想了想,直接伸手挂断了。
  结果没一会儿,电话又打了过来。
  能把电话直接打到高曜这儿来,高曜却不接......岑楼晃了晃手里的红酒杯,有点好奇的道:“谁的电话?”
  高曜摇了摇头。
  “桑家那个小明星的。”
  岑楼点了点头,“我记得是叫桑醒?”
  “是他。”
  说来圈子里的哪个人,会真的跑到娱乐圈去做什么戏子?
  更何况,桑醒的母亲还姓枚。
  按说桑醒的这个身份,搞不好周祁玉这些人碰面都得喊声哥。
  但尴尬就尴尬于,桑醒的母亲枚琴女士在嫁进桑家后,还和某个姓梁的男明星不清不楚。
  最后枚琴女士还不惜动用手段,直接把人给关在了小香山。
  按说结婚后,表面光鲜亮丽的“体面夫妻”,私底下各玩各的也不少。
  奈何桑父对枚琴女士却是真心的。
  这三个人一直闹生闹死纠缠不清的丑闻虽然勉强压下去,但该知道的也都知道了。
  在这期间出生的桑醒......当然没人敢说做什么亲子鉴定之类的鬼话。
  但他姓桑还是姓梁,真的还不好说呢。
  这段旧闻,高曜和岑楼自然也是一清二楚。
  两人心照不宣的略过这事,结果刚说起野火,电话又打了过来。
  “行了,阿曜,先接一接吧。”
  岑楼放下了酒杯。
  “我看你今天不接电话,他不会死心的。”
  电话终于接通了,还没寒暄几句,听着桑醒提起野火,高曜眯着眼笑了笑。
  “大明星,野火不见了,你怎么想到要给我打电话?”
  说了两句,高曜转头看着屋内的“庆生装饰”,语气“哎呀呀”惊讶似的道:“你们非亲非故的,怎么这么惦记他?”
  “朋友?”
  “哦~原来是朋友啊。”
  “可惜,很遗憾的是,我也没见过野火。”
  “找人的这事,需不需要我帮忙?”
  “不用那么客气,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举手之劳而已。”
  挂了电话,脸色发怔的桑醒有种噩梦成真了的感觉。
  野火真的落在高曜的手里了。
  真的是他们......现在找其他办法都没用了。
  其他什么人显然都查不到高公子头上。
  拼命让自己冷静下来的桑醒仰着头深吸了一口气。
  “芳姐,我们去a市吧。”
  现在去a市?
  芳姐一愣,但看着桑醒坚定的神情,她轻轻叹了口气,却没有劝什么。
  很快,黑色的车辆往a市疾驰而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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