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初雪

  第31章 初雪
  周仪扭头, 沈璲的气息萦绕在她耳边,他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映出来的只有她, 周仪晃了晃神,才找回理智:“这本子很好啊,我很喜欢。”
  “既然阿萋喜欢, 那我一定尽全力, 不叫你失望。”
  他讲话的时候, 离她很近, 周仪觉得有些酥酥麻麻的气息直往她身上钻,周仪抬起手,去摸他手里的冰袋, 话说的有些结巴:“我, 我自己来。”
  沈璲松了手,周仪往旁边挪了一大步,男人干嘛要长成这样,她觉得他无时无刻不在勾引自己, 她悄悄吐了口气,问:“还有别的事吗?”
  沈璲抬了抬下巴, “从英国回来, 给你的礼物。”
  周仪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是一个首饰盒, “谢谢。”
  “不打开看看吗?”
  周仪打开, 璀璨耀眼, 在灯光下折射出奇异的光芒, 一对宝格丽红玉髓扇形耳环, 大概是个女人都会喜欢的, “很漂亮。”
  “你收到赵丞宇礼物的时候也是这副不咸不淡的表情吗?”沈璲道。
  “我也可以演给你看,是想要惊讶还是高兴?”周仪歪头笑。
  “你老家那位老人家前一阵收苞米,不小心,被辆三轮车撞了,骨头摔断了,这事阿萋知道吗?”沈璲带着点审视的看向她。
  “是吗?托沈总的福,现在知道了。”周仪直直看回去,一脸坦荡的任他打量。
  “原来阿萋不知道啊,”沈璲笑了下,“那老人家脚摔的厉害,在村里孤孤单单的又没人照顾,我想着要不接他到大医院完完全全检查一遍,也给自己积点福气,你说怎么样,阿萋。”
  “这副耳环真的很漂亮,”周仪凑近沈璲,“大哥帮我戴上试试看好不好?”
  “不好,你不是明早还要拍戏吗,快去休息吧。”
  这可是他说的,周仪打了个哈欠,站起身:“那我去休息了,你自便吧。”
  沈璲明显是在试探她,因为老头伤的不是脚而是小腿,至于沈璲说要接人的事,周仪倒是不怕的,沈璲拿着她的把柄是要威胁她的,若是弄得人人皆知那不就没意义了,所以在她还有用的时候,不必太心急,免得叫他觉得拿到了多么了不起的东西!
  周仪走进房间,手在放门上却停了一瞬,想了想,他沈璲未必就没有她的房门钥匙,要是沈璲真想怎么她,锁了也没用,想起上次沈璲躺在床上那副不可侵犯样子,她若是锁了门,到时候沈璲还得笑话她不自量力,于是定了闹钟躺在床上舒舒服服睡着了。
  闹钟响的时候,周仪不情不愿睁开眼,正想翻个身再赖上一分钟,却发现自己动不了了,她扭头一看,令人惊恐的事情发生了。
  沈璲为什么在她床上?
  周仪先看了眼自己的衣服,还好,还是完整的,可他的手搂着她的腰,腿压在她的腿上,怪不得她动不了呢,沈璲这是什么意思?
  沈璲显然也被闹钟吵醒了,他掀起眼皮看了看时间,头埋在她的脖颈,抱怨道:“这么早?”
  “你为什么在这?”周仪面上平静,实则心里已经波涛汹涌。
  沈璲在她背上蹭了蹭,语气慵懒:“床太硬,屋子太冷,还是阿萋这屋舒服,”
  真把她当暖床的了,周仪狠狠拧了下他胳膊上的肉,沈璲这才松开她。
  又是一整天的戏,先是被淑妃打又被太后训斥,再是雨中罚跪,深秋时节,冷水噼里啪啦往头上砸,冻的她一张脸白的吓人,等周仪拖着疲惫不堪的身子回公寓时,沈璲居然还在,坐在客厅里,吹着空调,敲着电脑,手边是冒着热气的咖啡,真是惬意啊。
  周仪身上湿漉漉的,只想赶紧泡热水澡,也不理他,直接冲进了浴室。
  等她出来的时候,沈璲已经收了电脑,坐在一旁翻她的剧本,见她坐下,递给她一杯热牛奶。
  周仪推回去:“没胃口,不想喝。”
  沈璲仍旧在翻她的剧本,漫不经心道:“喝了吧,瘦的硌人。”
  周仪抬头看他,他还挑上了,既然都说到这了,周仪道:“新买的床垫师傅已经装好了吧,你试着感觉怎么样?”
  今天一见到吴芸,周仪便叫她去买床垫,买最好的床垫!
  “味道很大,没法睡。”沈璲颇为嫌弃的道。
  “那你睡我那间,我去睡客房,不早了,晚安。”
  周仪打开客房的门,屋子里确实有淡淡的乳胶味。她打开空调,把窗户开了条小缝,躺在床上睡了。
  结果越睡越冷,最后冻醒了,周仪想关窗发现外头下了雪,窗子被冻的一动不动,周仪抱着被子窝在客厅的沙发上,再次睁眼居然在主卧的床上,背后那个炙热的身体不是沈璲又是谁?
  她真的搞不懂,沈璲这是什么意思,单纯觉得她是个舒服的抱枕,可这人不是说她硌人?
  周仪摇摇头,她没功夫想这些了,外头还在下雪,横店下雪必出精品,这不,副导刚刚给她发了两页新的剧本,据说一大早编剧老师新鲜出炉的,一定要拍出绝美镜头。
  新加的是一场跟皇帝的感情戏,感情自然是跟女二的,她起到一个推动男主女二争吵的导火索。
  镜头里,周仪脸冻的红彤彤,抓着雪球跟小丫头玩闹,院子里嘻嘻哈哈笑声不断,门外,坐在轿撵里的皇帝听到了,抬手示意,轻轻推开了门,周仪正揉了一个超级无敌大雪球,狡黠一笑:“翠儿,看招!”
  只见那雪球虎虎生威,只冲着宫门而去,翠儿见状,连忙躲避,这时,门忽然开了,只见那雪球直冲着皇帝的脑门而去,院子里的人哗啦啦全跪在地上,周仪也连忙行礼,头低的不能再低,嘴角却勾出一抹笑。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皇帝用折扇轻轻一挥,那雪球就转了个方向,直直打在周仪的腹部,周仪“哎呦”一声,差点被这雪球的力量带倒,却还是咬咬牙稳住了身形,惨白着张脸眼神骄中带怨的瞥了眼皇帝。
  皇帝哈哈大笑,慢悠悠的走过去:“打疼了没?”
  周仪强撑着直起身,嫣然一笑,仍是道:“奴婢一点都不疼呢。”
  皇帝看着面前这个脸冻的跟红苹果一样,明明疼的不行却强撑的傻姑娘,忽然有些心疼的吻上她的唇。
  天公作美,雪花簌簌落下,轻轻落在他们的唇瓣上,这是个带着雪花的吻。
  周仪小心翼翼伸出手,鼓起勇气虚虚把手搭在皇帝肩上,皇帝瞧见,邪魅一笑,把周仪按到柱子上,霸道的再次吻上。
  就在这时,小太监突然跑进来,慌慌张张道:“皇上,皇后娘娘刚刚咳血了。”
  皇帝冷漠的站直身体,看也不看周仪一眼,快步离去。
  周仪走到一旁,微微抬着头看着盛开的娇艳梅花,一滴泪就这么无声无息的流下来,砸在叶片上。
  导演立刻道:“3号摄像,给周仪面部特意。”
  宫女翠儿站在不远处,手里拿着披风,不知该上前还是后退。
  周仪伸出手去接满天纷飞的雪花,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她轻声道:“翠儿,去把门关上吧,往后皇上不会再来了。”
  “咔!非常好!准备下一场!”导演摘掉耳麦,走过来,脸上露出满意的表情对周仪道:“演的很好,周仪,你也知道,这本子因为一些原因,一改再改,我都觉得寒香这个人物毫无灵魂,你却把这个角色演活了,后面的戏份你就按你的理解来演,再接再励啊!”
  吴芸给她披上羽绒服,周仪笑着道:“还是导演您指导的好。”
  周仪穿上羽绒服刚要往休息区走,却看见向楠倚在连廊的石柱旁,周仪笑着打招呼:“向老师,今天您的戏份多吧?”
  向楠一摊手:“可不嘛,这雪一下,导演恨不得让我跟所有妃子全搭上一遍,刚刚又加了一场赏梅宴,还是周老师好啊,宫门一关万事不理了,今儿收工了吧?这天啊,就应该窝在家里吃火锅。”他递给她一个暖水袋:“冷吧,我看你脸都冻红了。”
  周仪摆摆手:“我也有,就是不爱抱着。”
  刚出宫门,居然看见了沈璲,一席黑衣,立在红墙旁,衬得身形格外挺直,远远瞧着,倒有几分忧国忧民的民国文物修复专家的气韵。
  真是祸害遗千年啊,伤成那样,短短几个月,没事人一样了。
  沈璲走过来,指了指她的唇:“花了。”
  怎么可能花,拍了吻戏以后,再拍特写是补过妆的,她刚刚还看了显示器,雪景配上她的容貌,简直不要太完美,周仪已经跟吴芸说了,等剧播的时候,这段戏份一定要狠狠的推广营销!
  再说就算花了,她也收工了,反正都是要卸掉的,周仪更担心一件事:“你怎么突然过来了,我提醒你离我远一点,别到时候被拍了还要怪我算计你。”
  沈璲不但没后退,反而又向她走近了一步,捏着她的下巴,拿出手帕去擦她的唇角。
  周仪一动不动任他擦,只是当远处强光灯亮起是,收了收下巴露出完美的下颌线。
  “别摆造型了,这一片孙大雨早早打过招呼了。”
  没意思,周仪推开他,“沈总,你的前女友没跟你说过,有一种口红怎么样都不会脱妆吗?”她从羽绒服兜里拿出一张卸妆巾,“松开,我自己来。”
  他们沿着长街慢慢往前走。雪越下越大,周仪抬手扣上帽子,加快了脚步。
  “今天收工了?”
  “你什么时候走?”
  两人同时开口。
  四周安静了一瞬。沈璲先答道:“玫瑰没给你添麻烦吧?我怎么都没见到她?”
  “挺可爱的,”周仪说,“我让林可陪着她呢,见了玫瑰再回去吗?”
  沈璲笑了一下,停下脚步:“你在害怕什么?”
  “仪宝的名头如今也算有了些知名度,至少我的粉丝、赵洋的粉丝以及我的黑粉,对这个牌子都不算陌生,《为你心动》的讨论度也满高,面膜的销量和好评度都是不错的,所以,距离我们的一年之约还剩不到两个月,我遵守了我的承诺,沈总打算如何履行自己的诺言呢?”周仪反问。
  “没想到阿萋已经开始考虑我们的将来了?”沈璲走近一步,“我打算将ai与美妆进行结合,美菱正在做一款虚拟试妆工具,通过面部识别,光线感知,肤色分析模拟客户真实上妆的样子。”
  “人们足不出户,便能体验门店试装,还没有过敏的风险,”周仪灵光一闪:“不止这样,如果分析使用者的肌肤状态,就能给出专属护肤美肤意见,成为美容顾问,若是嵌入医学知识,一些皮肤疾病也可以被诊断,我现在明白你为什么要把美菱那些股东踢出去了,若是他们知道美菱还能起死回生,怕是脸都要气绿了。”
  沈璲伸手替她挥掉落在衣服上的雪花,语气诚恳:“所以,阿萋愿意跟我一块见证一场关于美妆届的ai革命吗?”
  难得这么早就收工,有件事向楠说的没错,雪天就该窝在家里吃火锅。
  周仪卸了妆,洗了澡,舒舒服服窝在沙发,在外卖平台上加肉片、猪肚、蔬菜……,她本想问问沈璲有什么想吃的,可看他一直在打电话,想想沈珌是他弟弟,两人口味应该差不多,便把沈珌爱吃的虾饺和鲜羊肉加上付款。
  食材到的很快,周仪把食材一一摆好,水开下了丸子,沈璲电话也打完了,坐到她旁边,扫了眼那些人造淀粉丸、冷冻不知多久的肉片,皱了皱眉头。
  周仪瞧见了,把碗筷往他旁边推了推,“没办法,我这儿肯定是没有你东钱湖茅草屋吃的新鲜。”言外之意,受不了就走吧。
  没想到,沈璲拿起了筷子,把油麦菜放进锅里。
  一片热气腾腾的水雾中,周仪歪着头问他:“要不要来点红酒?”
  沈璲眯了眯眼:“真要喝?”
  周仪从厨房翻出一瓶红酒:“向楠送的,哦,就是我这部戏的男主角。”
  “没什么印象。”沈璲吃了口油麦菜。
  “嗯,我看看,周仪在抽屉里翻来翻去,开瓶器在哪呢?看来没有啊。”周仪拿起西餐刀,插在酒塞上,用一把叉子叉在刀中央,旋转了几圈,木塞一点一点升起来,“砰”的一声,酒塞被拔了出来。
  沈璲挑了挑眉:“你是我见过的第二个这样开酒的人。”
  “我猜第一个是个姑娘吧?”
  “没错。”
  周仪拿了了大碗,把红酒咚咚咚倒进碗里,用勺子搅了搅,再把红酒舀进高脚杯,“没有醒酒器,地方简陋,沈总就入乡随俗吧,她递过酒杯,眼里晃着一点笑意,“这种喝法,我也是第二个?”
  沈璲摇头,接过杯子:“不,你是第一个。”
  周仪与他碰杯,沈璲品了一口:“这样喝,别有一番风味。”
  他们俩这顿饭,吃了足足三个小时,肉没怎么动,红酒却喝了个精光。
  沈璲靠在椅子上,眼神清明,这么点酒,根本喝不倒他,他凑近周仪,她趴在桌上,脸红彤彤的,眼神游离,“我头好晕啊,沈璲。”她抓住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前:“我的心跳的好快了,你听见了吗?怎么办,是不是生病了,你帮我叫医生好不好。”
  沈璲触手可及是一片柔软,她里面竟然什么都没穿,她正抬着头看他,眼里不像平时那样充满着算计,有些呆呆的,她的唇红艳艳的,沈璲哑着嗓子唤她:“周仪?”
  “干嘛?”她颇为费力的掀开眼帘,手捧上他的脸,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糊了他一脸口水:“你好帅啊,小哥哥。”
  沈璲手撑在椅子扶手上,低下头,吻在她的眼角,周仪咯咯的笑起来:“好痒啊,不要了。”
  沈璲一只手控制住她的脖颈,唇从她的眼移到脸颊,再到她的唇,用他的唇舌去描画她的唇形,小巧而饱满,让人欲罢不能。
  沈璲揽起她的腰,将她放上餐桌,腿挤进她的双腿之间,一下又一下,意犹未尽的轻啄着她的唇。
  周仪嘤咛出声,双手去推他的胸:“嗯,不好玩,我脖子这样仰着,很痛诶!”
  沈璲手摩挲她腰间的软肉,头贴着她的头,低声问她:“周仪,我是谁?”
  周仪眨了眨眼,“你是很帅很帅的小哥哥。”
  沈璲手捧起她的脸,定定看着她,她的脸似乎更加红了,唇色因为被吮的太厉害,晕的一片嫣红,神色仍旧不清明,手正轻轻戳着他的脸颊。
  “别装了,周仪,你根本没醉。”
  沈璲刚说完这话,周仪咚的一声栽倒在他肩上,呼吸绵长。
  沈璲站了很久,她的呼吸仍旧平稳,他抱起她,放到床上,只留一盏床头灯,转身进了浴室。
  周仪听见水声,缓慢的睁开眼睛,眼底清凌凌的,哪点红酒,还不够她塞牙缝的。
  她翻了个身,却看见另一双眼。
  “阿萋的演技真是出神入化。”
  周仪坐起身,耸了耸肩:“沈总你真是有够无聊的。”
  沈璲坐到她身旁,“你在害怕,怕我会卸磨杀驴,所以你想借着醉酒试探在我心里你有几分位置。”
  他用的是陈述句,并不需要周仪回答。
  只听沈璲又道:“我对你确实有兴趣,这样吧,我们赌一局。”
  周仪抬了抬眼皮。
  “一年为期吧,一年后,要么我娶你,何家沈家的资源任由你用,要么我放了你,你担心害怕的那些事我都会替你摆平,以后再没人能威胁你。”
  听起来十分诱人,而且无论输赢,对她都很有利,“无凭无据,我怎么信你?”
  沈璲拉过周仪的手,放在他的胸口:“阿萋听不出我的真心吗?”
  他的心跳平稳有力,一丝波澜都没有,沈璲确实若有若无的撩拨她,可在周仪看来,那些不过是男人的占有欲罢了,就像她演的这部《寒香》,就算皇帝再爱女二,还不是后宫佳丽三千,男人总是可以把爱和欲分的很清楚。
  不过这点对周仪来讲也不难,她爱的那个人,五年前由她亲手斩断了他们之间最后一丝可能,如今能做的,不过是借一朵天女花来怀念过往,爱的人藏在心里,眼前的,是谁又有什么关系,不如用来筹谋一个好前程。
  “你为什么没跟死亡谷救你的那个姑娘在一块?”周仪问。
  “她有了更好的选择。”
  周仪是个很有胜负欲的人,导演说她眼神不够灵动,她便会跟着摇摆的铃铛反复做练习,直到练出一副看狗都深情的眼神,为了能跟赵丞宇有的聊,她每天拍戏空挡,下戏之后,彻夜的看那些晦涩枯燥的论文,那么对于沈璲,既然曾经有个人能叫他不忍心,她又凭什么做不到?
  “我跟你赌。”
  周仪话音刚落,沈璲的吻便密密麻麻的落了下来,周仪挣了挣,没挣开他的怀抱。
  沈璲一把捉住她的手,举过头顶,翻身将她压在被褥上,“答应了就不能反悔了。”
  沈璲的鼻尖轻轻在周仪的脸颊上触碰,滑落,他的腿压在她身上,周仪只能小范围扭了扭:“先洗澡。”
  沈璲打横抱起她,轻轻咬了咬她的耳垂:“一起吧。”
  大概周仪今天这场戏表现的实在是好,导演连夜给吴芸发了十页飞页,要在第二天拍。
  吴芸简单翻了翻,终于不是那些狗血的剧情,是很考验演技的戏份,吴芸想,周仪看到一定会很开心,并且通宵练习,便开了车前往周仪租的那套公寓。
  她敲了敲门,没人应,已经晚上十一点了,大概是睡着了,吴芸拿出钥匙,打开门。
  屋子里充斥着红酒的香气,餐桌上一片狼藉,她敲了敲卧室门,轻手轻脚的打开门,屋子里亮着一盏夜灯,床上并没有人,吴芸正纳闷,便听见了浴室的水声,女人的呜咽声,以及男人粗喘的声音。
  吴芸呆愣在原地,浴室磨砂的玻璃上若隐若现两个人交叠的身影,一个纤细,一个精壮,断断续续的声音传了出来。
  “你轻点……别……别碰哪!”
  “哪?嗯?这样呢!”
  “嘶,别吸气!”
  “你是狗吗?别咬!”
  吴芸面红耳赤,像一个沸腾的开水壶,冒着热气,她轻手轻脚退出房间,慌慌张张跑下楼,直到坐进车里,脸上的红晕还没消退。
  她坐在车里,抬头看向周仪那间公寓,这么激烈,也不知道明天还能不能拍戏。
  【作者有话要说】
  吴芸:啊啊啊啊啊为什么让我一个母单看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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