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穿衣服?哥哥看看(微微h)

  过了几天,阿曙和凌川在屋内缠绵。
  阿曙正闭着眼,嘴唇微微张着,唇齿间漫出娇喘,凌川的手搭在她腰侧,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她腰窝那块汗湿的皮肤,肉棒九浅一深的抽插,粉红色的东西和阿曙雪白的肌肤映出鲜明的对比,两个人的呼吸声交错在安静的卧室里,带着一种黏稠的、还没散尽的温存。
  门轻轻响了一声。
  那声响很轻,阿曙没听见,她的意识半浮半沉,完全沉浸在凌川的动作里。凌川也没听见,他低头把脸埋进阿曙的颈窝里,嘴唇贴着她锁骨,用力顶了两下。
  门外的脚步声没有停留,走过去了,沿着走廊尽头消失了。
  倾城看见了。
  他本来只是路过,准备下楼倒杯水,经过阿曙卧室门口时脚步顿了一下,门没关严,留了一条拇指宽的缝隙。他原本没打算看,可目光经过那条缝隙的时候,余光捕捉到了床上交迭的两道身影。
  凌川的背,阿曙的腿,散落在床尾的衣物,地毯上揉成一团散落一地的纸巾。空气里那股连门缝都挡不住的气味暧昧而灼热。
  倾城站在门口,手还插在裤兜里,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是他硬了。
  他看了大概三秒钟,然后把目光移开了。他没有推门,没有出声,甚至没有在门口多停留一秒。他转身沿着走廊走回自己房间,步伐和来时一样稳当,皮鞋踩在地板上没什么声响。
  他回到卧室,坐在床沿,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节微微泛白,攥着裤子的面料,攥出一个紧巴巴的褶皱。他慢慢松开手,掌心有一道被指甲掐出来的浅浅月牙印。
  他抬手看了一眼手表。
  一个小时。结束之后再说,正好他也可以先射一发。
  这一个小时里他坐在床沿没有动,只有握住肉棒的手掌在快速撸动,他脑子里还在回忆刚才匆匆一眼瞥见的情景,他在幻想,如果插进去的人是他阿曙会是什么反应。
  一个小时整的时候,他听见了走廊那头卧室门打开的声音。然后是脚步声,从轻到重,从房间走到楼梯口,然后沿着楼梯下去了。凌川走了。
  倾城又坐了两分钟把自己清理干净,然后才推门走出去。
  他经过阿曙卧室门口时门已经关上了,但没锁,他伸手一拧就开了。光从走廊照进漆黑的房间里,落在床上那一团蜷缩在被子里的轮廓上。
  阿曙躺在床上,正闭着眼养神,听见门响以为是凌川又折返了,随口嘟囔了一句忘了什么东西,连眼皮都没抬。
  直到熟悉的气息靠近床沿,那味道不对,没有凌川身上那种干净的皂香,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她闻了十几年的雪松混琥珀的冷香。
  她猛地睁开眼,整个人从床上弹坐起来,第一个动作就是扯过被子把自己裹了个严严实实,从脖子到脚踝一寸不漏地卷进被子里,只剩一张脸露在外面。
  空气里还弥漫着情欲的气味,那种微咸的、灼热的、带着体温的气息还没完全散干净。地毯上散落着揉成团的纸巾,白色的一小团一小团。床单被揉得皱巴巴的,枕头歪斜着,一只被甩到床脚,另一只还好好地垫在阿曙后脑勺下面。
  倾城倚在门框上,长腿交迭着,一手插在裤兜里,一手搭在门框边缘。他逆着走廊的光站着,脸上的表情被阴影遮了半截,看不太清,可嘴角那点弧度清清楚楚地挂在脸上,轻佻的、从容的,像什么都没看见一样。
  ……我来的不是时候?他开口,嗓音带着那种故意拖出来的懒散。
  阿曙的脸从耳根红到了下巴。她把被子往上拉了拉,只露出一双眼睛和额前的碎发,声音闷在被子里又急又慌:哥哥你先出去啊!你先出去!
  倾城没有动。他慢条斯理地关上门,门锁咔嗒一声合上,然后他抬脚走过来。皮鞋踩在地毯上没有声响,可他每靠近一步,阿曙的心就往上提一截。他走到床边,长腿一屈坐了下来,床垫被他压得微微陷下去一块,阿曙整个人跟着那点凹陷往他的方向滑了半寸。
  我去哪啊。他说,语气里带着一种无辜。他伸手,指尖挑起她鬓边一缕被汗浸湿的碎发,慢慢拢到她耳后。指腹若有若无地擦过她的耳廓,温热而干燥的触感让阿曙整个人过了一下电似的缩了缩脖子。
  哥哥……阿曙的声音心虚得像偷吃了东西被抓包的小猫,尾音都软了。她太了解倾城了,他在这种时候表现得越平静越从容,说明他心里那根弦绷得越紧。他要是大声骂她两句她反而觉得正常,可他这样慢悠悠地坐在她床边帮她拢头发,那说明——完了。
  凌川要被阉了。
  怎么了?倾城的嗓音格外温柔,像是泡在温水里的丝绸,滑腻腻地绕过来,妹——妹——
  他还故意拖了个长音,那两个字被他咬得又轻又慢,尾音在舌尖上绕了一圈才松开,带着一种让人后背发麻的亲昵。
  阿曙脑子里飞快地转着各种借口,嘴唇张了张:你……我没穿衣服,你出去,我穿完你再进来。
  她说完就想咬自己的舌头。什么烂借口,他要是真出去了才是见鬼了。
  倾城果然没有动。他甚至微微偏了偏头,目光隔着被子落在她身上,那双狐狸眼里带上了点饶有兴致的光。
  是吗?他缓缓说着,手已经抬起来,指尖捏住了被子的边缘,我看看。
  !!!
  阿曙整个人像被烫了一样压住被角,身体在床上滚了一圈,连被子带人把自己卷成了个严严实实的茧。她趴在床上,下巴抵着枕头,扭过头瞪着他,眼睛瞪得圆溜溜的,声音又急又恼:慕苏卿!你畜生啊!
  倾城的手停在半空,看着她卷成一个被子的样子,只露出一张红透了的脸和几根攥紧被角的手指,他忍不住弯了弯嘴角。他收回手,重新搭回膝盖上,语气里带着那种不紧不慢的笃定:我本来就是啊。
  他一条腿翘起来搭在另一条腿上,往床头靠了靠,姿态闲散得像在自个儿卧室的沙发上。
  杀人放火……无恶不作……他的语速很慢,每一个词都像是从舌尖上轻轻滚过去的,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坦然,你觉得我还能干不出来什么事?
  阿曙攥着被角的手指又紧了几分。她看着他那张脸,看着他那双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格外幽深的狐狸眼,脑子里不受控制地闪过那天晚上,他压在床上方,唇瓣擦过她的嘴唇,那个一触即离的温热触感现在想起来还会让她头皮发麻。
  那你也不能……也不能……她说不下去了,声音越来越小,尾音消失在被子边缘。
  他能做出来吗?那晚的事还历历在目,虽然没有真的吻上去,可那个距离、那个动作、那种若即若离的暧昧,已经超出了正常兄妹该有的界限。如果那天晚上她没推开他呢?如果她什么都没说呢?
  倾城看着她那张变幻莫测的脸,从慌张到纠结到微微发红就知道她在想什么。他轻笑着站起身,终于从床沿站了起来,居高临下地垂眸看了她一眼。
  放心吧,他说,嗓音里带着一种她读不太懂的东西,我干不出来强奸自己亲妹妹这种事。
  他顿了一下,目光从她脸上一寸一寸扫下去,隔着被子落在她蜷缩的轮廓上,但是...他会勾引,诱惑,总有一天她会同意的。
  阿曙听见他露骨的话,浑身一僵。
  不是?真的啊?别搞啊。
  她还没来得及开口,倾城忽然换了个话题,像是随手把刀锋调转了一个方向,他重新坐下来,偏头看她,语气恢复了那种带着点促狭的随意:凌川大吗?
  阿曙被这个问题砸中,脑子里空白了一秒。
  什么大?她下意识想了想凌川的年龄,23,不算大吧,比倾城小了两岁,还没倾城大。可转念一想,他问的好像不是这个。
  ……?她裹在被子里盯着倾城看了好一会儿,搞不懂他到底是什么意思。他到底是喜欢男的还是喜欢女的?
  应该是没有你大,她老老实实地说,声音从被子边缘闷出来,但是不小。
  她说完又觉得不对劲,补充了一句:我没量过,反正一只手差不多可以……
  她说到一半就咬住了嘴唇,脸又红了一个色号。
  倾城听见她那句应该是没有你大的时候,嘴角弯了一下。那个弧度很小,但确实弯了。
  然后他又问了一句,语气平平的,好像不觉得自己的话有什么问题:和他做爽吗?
  阿曙还没从上一个炸裂的问题里缓过神来,就被第二个更炸裂的问题砸懵了。她裹在被子里,整张脸涨得通红,从额头到脖颈都泛着粉色,看起来像一只被蒸熟了的虾。
  ?!!你要干嘛啊!她声音都变了调,凌川喜欢女的!你要是想和他做怕是够点呛!
  倾城被她后半句话呛得结结实实。
  他愣了一瞬,那双狐狸眼猛地瞪圆了,脸上那种从容不迫的表情裂开了一道缝。
  什么玩意我和他做?他的声音拔高了半度你有病吧?你在想什么?你哥什么性取向你不知道?
  他急了。他破防了。那双惯会勾人的狐狸眼此刻带着一种被冒犯了的恼怒和说不清道不明的窘迫,整张脸从耳尖红到了脖颈,连锁骨上面那片薄薄的皮肤都泛了粉。
  阿曙一脸无辜地看着他,从被子里露出半张脸,目光里带着一种明知故问的纯真:那你问这个问题干嘛?你问人家大不大、爽不爽,意思不就是你也想……
  我想你个鬼!倾城打断她,声音又高了半度。
  可他说完那句话就停住了。他看着阿曙那张裹在被子里、只露出眼睛和额头的小脸,那双琥珀色的瞳仁正带着点狡黠和试探看着他。她明明在害怕,可她还是敢逗他,从小到大都是这样,她怕归怕,嘴上从来不饶人。
  他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忽然俯下身,一只手撑在她脑袋旁边,另一只手按在她身侧的床垫上,整个人从上方把她罩住。
  我确实是想,他说,声音压低了,那种窘迫被一层更沉的、带着压迫感的东西替代了,目光落在她脸上,一字一字慢慢说,但不是凌川。
  熟悉的位置,熟悉的距离,熟悉的那种温热气息拂过面颊的触感。
  区别是——阿曙这次没穿衣服。中间只隔了一床被子。
  薄薄的羽绒被贴在她身上,她蜷在里面的身体曲线清清楚楚地印在被子表面,从肩膀到腰到腿,每一道弧度都被那层被子勾勒出来,像一件包裹着身体的第二层皮肤。
  倾城的手肘撑在她耳侧,整个人压下来的时候,被子下面她的身体那些柔软的、温热的部分和他隔着那层织物贴在一起,像压在一片温度刚好的、会呼吸的棉花上。
  她的心跳声几乎要冲破被子传出来了。
  倾城没往下看。他目光克制地落在她脸上,没有往被子底下那些起伏的轮廓上扫。可他感觉到了——她的胸脯抵着他的肋骨,柔软地陷进去又弹起来,每一次呼吸都清晰得像直接印在他皮肤上。她的大腿隔着被子贴着他的腰侧,那种柔软的触感和方才按在手掌下的感觉完全不同,包裹在织物里的身体没有一丝防备,温温热热地承受着他的重量。
  靠。他闭了一下眼。
  凭什么凌川能享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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