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但鬼舞辻无惨不会往是自己被迫妥协的角度去思考。
他更喜欢换个切入逻辑——既然混账神官是如此爱着他、对他纠缠不休,那么想要他成为他唯一的妻子这件事,也是理所应当的结果。
当然只有他会获得这对含义特殊的金镯,不然这个混账还能送给谁?
谁会再愿意爱上这个恶劣又伪善的变态?
“——不用你说我也知道。”
过去好一会儿,鬼舞辻无惨才发出声不耐烦的冷哼。
却没有尝试脱掉这对手镯的行为——哪怕这样做对他来说轻而易举。
甚至连回应也模棱两可,没有明说究竟是知道“漂亮的镯子很适合漂亮的他”,还是知道“他当然会是对方的妻子”。
鬼舞辻无惨缓慢垂下双手,直至那两枚铃铛也安静的落在身旁。
向来裁剪偏长的衣袍盖住指尖,连带将漂亮的十二花神镯同样藏在了袍袖深处,仅剩下一点若有似无的铃铛声响。
“接下来又要陪你玩什么?”
鬼舞辻无惨没有去管坠在双手腕间的重物,偏过视线,摆出无可无不可的语气与态度。
就好像是在对这份实质性传递过来的可恨爱意,做一点恩赐般的回馈。
反正以这家伙的恶劣趣味,只折腾过他一次怎么够?
整个白天都花费在这上面,令他的大脑陷入难以思考的雪花般空白,全身神经都跟随不断推高的洪流而僵硬着颤抖,痉挛,直到汗淋淋的筋疲力竭为止,都很难说这个变态神官会愿意彻底住手。
旁观他跪在这里直到没忍住在……时喊出对方的名字,就完全是对方的风格,甚至大概率只是前奏。
外加今天还是他的诞生日,又被戴上这种一动就响的铃铛……
根本不愿去深思这混账又会玩出什么花样来,鬼舞辻无惨臭着脸,身体却兀自滚烫起来,唾液也开始分泌,腹中开始觉得饥饿难耐。
与看似不情不愿的表情不同,他的本能已经在隐隐发出被填满的期待。
不管是什么都好。
刚才喝到的血份量太少,不止完全没有让他感到饱足,反而彻底被激起了那股焦闷的、干渴的食欲。
吐出的呼吸同样掺入燥热的烫意,他的身体经过刚才的漫长放置,已经做好全盘承受的准备。
却听到羽原雅之笑吟吟“嗯?”出一声。
“游戏已经结束了。”
鬼舞辻无惨:“……”
鬼舞辻无惨愕然抬眼:“什么?”
“你喊出我的名字,我也送给你礼物,”
羽原雅之笑着又复述一遍,“所以,游戏已经结束了。”
在心底默默提起的预期忽然落了空,鬼舞辻无惨的情绪卡住——紧接着,怒意瞬间自他提高的嗓音脱口而出,“但我还没有……!”
赛级纯傲,戛然而止。
羽原雅之却偏要追问,“你还没有什么?”
“…………”
鬼舞辻无惨不说话了,胸口剧烈起伏着瞪他,明显被这一句话气得不轻。
彻底忘记还在几分钟前,他正抱怨混账神官总是索取无度,完全不考虑他的极限在哪里。
嗯,这样神气活现、精神十足瞪着他的无惨,果然怎么看都很漂亮,热烈而旺盛地直白宣泄出自己的情绪,半点也不肯掩饰。
羽原雅之的心情好极了。
他后退几步,直接坐在小腿高的书案上,示意鬼舞辻无惨过来。
后者仍然气得很,咬牙切齿盯了他片刻,才挪动早已反复酸麻又恢复再酸麻的膝盖,带着一点点的叮铃声,慢吞吞朝羽原雅之靠近。
“谁让你刚才耽误了太多时间?你该早些喊我的名字。”
羽原雅之笑着叹息,任由跪在他面前的鬼舞辻无惨张口,缓慢撑开,彻底吞进深处。
“动作要快些,不然就赶不上时间了。”
鬼舞辻无惨此刻没办法说话,只抬了抬眼,大概意思就是在问他“什么时间”。
化鬼后长出的尖牙很锋利,在这种时候要格外小心地收起与避开,不能随便发声,否则容易划伤对方。
“当然是去产屋敷宅邸的时间。”
羽原雅之抬手按在他的发顶,有一下没一下的抚摸。
“忘记了吗?我之前给那位产屋敷主公提的建议,让我挂着产屋敷家督的名头,而真正的产屋敷氏将变成【实存名亡】。”
“………”
鬼舞辻无惨当然还记得这个让产屋敷全员嫁出或入赘的荒唐想法,但更没想到的是对方竟然打算答应了!
“时间比较赶,布置得很紧急,但好在大致都准备得差不多了,只等我和你过去。”
……有什么可赶时间的,非要选在他生日的时候去那个让人看不顺眼的产屋敷家,继承半点好处也没有的家督之位?
鬼舞辻无惨眉眼压出阴郁又带着些许隐忍的表情,相当不高兴。
羽原雅之则眯起分外愉快的眼眸,五指扣住他的后脑勺,缓慢施加朝下的力道。
“真是的,谁让你的生日来得太快,我又想挑个比较有纪念意义的日子与场地呢?”
他这么轻声开口说道。
“能在生日这天回到产屋敷的宅邸与我饮酒盟誓,正式成为我的妻子——听到这些的你也会很开心吧,无惨?”
话音落下,小臂收紧,最后按照他的节奏来发力。
铃铛骤然响出明显的一声,而后出现更多声,是鬼舞辻无惨下意识挣扎的行为连带引发的清脆响动。
“——咳咳咳咳……!”
鬼舞辻无惨睁大眼睛,想要开口却忘记自己被堵得死死,被呛出一连串狼狈的闷咳,许久也没有停止。
可在这陡然施加的窒息与对突如其来内容的震惊中,他身体的反应要诚实得多。
铃铛脆响下有大面积的布料被弄脏,湿漉漉紧贴着线条的轮廓。
羽原雅之笑了,用拇指拭去对方眼角溢出的一点温热湿意。
“真高兴你也这么期待啊,亲爱的。”
第63章 (含46k营养液加更):他是独一无二的
产屋敷宅邸。
人口本就不如其余大贵族兴旺的产屋敷氏,如今更是凋零得不像话。
出生在产屋敷家的女子,必须要在十三岁之前嫁出去并改为夫姓,否则早早死于事故或疾病。
而出生在产屋敷家的男子,历代仅能存活一人。
没有彻底断绝产屋敷家的血脉,但也永远无法摆脱这个诅咒。
如今居住在产屋敷宅邸的,除去家主极其夫人外,仅剩零星几个尚未满十三岁的后代。
现任主公的身体已病入膏肓,他的孩子还不到七岁,却早早就做好继任的准备。
满十三岁的姐姐们已经嫁去外族,不再冠以产屋敷的姓氏,至少能保性命无虞。
思及此,过完新年才满七岁的产屋敷清光轻轻叹口气,心情并没有十分开心。
且不论父亲大人何时逝世,即使他能继承家主之位,自愿背负这份注定在二十岁前就死去的诅咒;
可他还有两个弟弟,难道只因冠以产屋敷的姓氏,就要早早死去吗?
时间已逐步逼近,产屋敷清光只要一想到朝他笑得甜甜的亲生弟弟,转眼就会化作冰冷的尸骨,便实在提不起精神来。
由于产屋敷家的族人实在稀少又年幼,反而是来来往往的仆从显得更热闹些,从前几日就开始进进出出,忙个不停。
最初,产屋敷清光还以为是父亲大人出了什么意外,或是需要将鬼杀队的精锐剑士召集到宅邸里。
但再多看几眼后,他发觉有点不太对劲。
为何这些仆人准备的都是清酒、鲷鱼、丝绸以及各种礼器,各处屏风、帷帐乃至悬挂的装饰,也都换成了带有家纹图样的新样式,素雅而庄重。
尤其是宅邸最深处的“内室”,仆人布置得最为忙碌,一看便知道这里极为重要。
即使只是尚未元服的幼童,早早接受相关教育的产屋敷清光也明——这是有女子要嫁进产屋敷氏时,才会特意布置的专用场所。
新人会在内室并排跪坐,喝下一盏用米酿造的清酒,共食同一口鼎中煮出的黍稷与豚肉,以此立下盟誓,正式结为夫妻。
可数来数去,目前在产屋敷家的,只有他年龄最大……
产屋敷清光顿时大惊。
他才六岁,现在娶亲会不会有些太早了?!
甚至都没人告知他一声……!
产屋敷清光坐不住了,从自己居住的别殿里出来,前往父亲大人休息的主殿。
父亲大人最近的身体状况愈发糟糕,前几日却还坚持出了趟远门,也不知去做什么。
现在想来,正是回来后没有多久,仆人便开始布置起偌大的产屋敷宅邸。
莫非,是去拜访母亲大人那边的家族……?
越想越忐忑,产屋敷清光跪坐在父亲的面前,先不出任何差错地完成了礼节性的问安与关心,才开口说到这件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