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山姥切长义:“……”
“没、没来得及去。”明石国行摸了摸后脑勺:“但是刚好,主公这不已经回来了吗,刚好我也不用专门跑一趟了。”
山姥切长义眉头一皱,暗叫不好,和同时警觉起来的山姥切国广对视一眼。
……糟糕。
主公那边……不会出问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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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光潋滟,牧野在五条悟的教师公寓中无声落地。
落地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客厅黑漆漆一片,伸手不见五指。
牧野抬眼看柜子上的数字灯,显示凌晨五点钟。
……这个时刻,照理来说五条悟铁定在睡觉——不管是曾经那个忙成陀螺的他,还是现在这个学会了劳逸结合的他。
牧野摸了摸脸颊上的灰,在“现在去向五条悟报平安”和“先安安静静洗个澡、睡一觉,等天亮再说”之间短暂地纠结了片刻,果断选择了后者。
此刻她形象欠佳,而且不想打扰老师睡觉,明早再说应该也不迟。
她拎起裙摆,赤着脚,窸窸窣窣走到墙边,按亮了落地灯。
奔波一天后,迟来的疲惫涌上身躯。
她垂着头长出口气,恹恹地转过身来。
沙发上一个人影悄无声息静坐,她狠狠吓了一跳,后退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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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形高大的男人低头靠在沙发上,不动如山。
他穿着浴袍,胸膛半裸,白发半湿、乱糟糟垂落,眉眼陷在斑驳的光影中。
看上去像是……睡着了?
“……老师?”
牧野用气声试探性地唤了一声。
没有动静。
她直起身来,捂住怦怦跳动的心脏,叹了口气。
吓死她了。
这家伙也真是的,半夜三更坐在这里,仗着体质好,从来都不吹干头发,浴袍也穿得很随便,真是不怕着凉啊……
还是把他叫醒,让他回床上睡吧。
她朝他徐徐走去,心底莫名有点不安,但她没太在意。
她一手撑在沙发上,俯身朝五条悟靠近,另一手拍拍他的肩膀。
“先醒一醒,五条老师——”
她确确实实以为五条悟睡着了。
但男人的头,却倏地上扬了一个角度,那双苍蓝色的双眼从滚落的水珠和碎发间亮起,灼灼盯视牧野。
牧野霎时屏住呼吸。
还没来得及作出反应,她按在五条悟肩上的手就被拽住了。
腰肢被猛然按住,重心被强迫改变,她跌坐在五条悟腿上,匆忙抬头。
她浑身上下脏兮兮的都是灰啊,这家伙——
男人的脸凑了下来,和她靠得很近,呼吸可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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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长的寂静。
牧野的心跳清晰可闻。她细细打量男人眼下的青黑,失去温度的神色,和鹰隼一样的眼神。
她的心里一紧。
“……五条老师?你还好吗?”
五条悟紧盯着她,攥住她手腕的力道又紧了紧,沉默不答。
“你是在担心我吗?”牧野小声安抚:“抱歉,虽然以前没有离开过这么久,但我不是通知过你……”
“没有。”
男人从胸腔里低低蹦出来两个字,牧野愣了一下:“……什么?”
“……你离开了,却什么都没有跟我说。”
什么都没说?
牧野尚在琢磨这句话,五条悟已单手捏住她的下巴,抬起她的脸颊,像往常一样。
语气和眼神却都异常粘稠,像笼罩着一层厚厚的雾。
“——整整七十五个小时。”
他似乎在叹息,潮湿气息包裹牧野的鼻尖和面颊。
“整整七十五个小时,我怎么找——都找不到你。”
牧野倒抽一口凉气。
明石国行那个家伙,难道没来通知他吗?
早该知道的,这种时效性很高的任务还是该找别的人来完成,虽然当时情况紧急,她也没工夫筛选……
她的手机此刻方才恢复信号,在兜里持续震动嗡鸣,显然是在大量涌入未接来电和讯息。
“……”牧野心虚地抬眼,而五条悟仍一眨不眨地盯着她。
整整七十五个小时都没睡吗?
在他眼里,她一声招呼都不打就离开了三天……他一定很恐慌吧。
她后知后觉,五条悟此刻心情一定跌倒了谷底,而她除了低声解释“对不起,中间出了一点差错”之外,暂时想不出怎么缓和他的心情。
被夜色浸透的微凉指腹在她下颌和颈部摩挲,牧野僵了一下,有点发痒,眼睫轻颤。
五条悟握住她手腕的手也沿着她手臂,朝躯干徐徐滑了过来,最终握住了她的腰。
整个过程缓慢无声,牧野的背上起了点鸡皮疙瘩。
那张漂亮的脸还是面无表情,只那双冰蓝的眼珠微微晃动,如海一样幽深,里面完完全全映出她的影子。
像是山雨欲来,将把她彻底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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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换做三年前的牧野,她可能会吓到大脑宕机,完全手足无措。
此刻她心脏也仍然在狂跳,由于爱怜而酸楚刺痛。
但她知道她必须立即主动说点什么、做点什么。
要把眼前的男人从现在这副失去温度、失去神智的阴沉状态里拉出来。
“……悟。”她滞涩着开口:“我——”
五条悟的头却倏地垂下来,猛然覆住她的双唇,阻绝了她的所有声音。
第189章
一个汹涌的吻,像铺天盖地的巨浪。
灵活的舌尖在牧野唇齿间肆意掠夺,五条悟的手掌穿过她冰凉的发丝,托在她脑后,牧野被迫仰起头,一寸也没法后退。
浓重的欲望随着强烈的气息裹挟了她,五条悟湿发间的水珠沾湿了她的睫毛,自她脸颊上冰冷流下。
牧野难耐地眯起双眼。
腰后的手用力按住她的身躯,使她和他腹部紧紧相贴。男人的身躯火热发烫,而她动弹不得。
牧野只能随波逐流,恍惚间产生了一种正在被他狼吞虎咽、吞吃入腹的错觉。
她揪住五条悟的衣角,嗓子里发出慌乱的闷哼,却仍旧得不到片刻放松。
直到她气喘吁吁,浑身软了下去,那蛮不讲理的唇舌才从她唇间退开,丝缕相牵。
久久缠绵,男人气息太过炙热,以致于她此刻趴在他肩头大口呼吸时,觉得吸入肺里的空气都凉飕飕的。
五条悟紧紧拥住了她,胸膛挤压着她。
“……悟。”牧野小声说,脸色涨红地抹掉嘴边的晶莹,眼睁睁看着男人肩上的布料被洇湿:“我现在有点……不能呼吸了。”
五条悟没有回答她,只是箍在她腰上的手臂稍微松开了一点。
牧野抬起手臂,轻轻环住他的脖颈:“对不起。”
“因为一些原因,我没有通知到位就离开了,但我绝对、绝对没有不回来的想法……”
“老师一直相信你会回来啊。”
五条悟开口,牧野愣了一下。
“我相信未来酱会说到做到。”他在她耳边说,声音敲击她的耳膜:“如果你打算永远离开,一定会先告诉我——你承诺过的。”
他的语气轻描淡写,但牧野心里一涩,她的头朝后退,重新和五条悟面对面。
几缕发丝从他肩头垂落。
五条悟神色平静,脸色略显苍白,双眼里带着血丝,目光幽幽地投向她。
牧野蹙眉:“那你为什么……”
“所以你不告而别,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吧。”
牧野一愣。
五条悟说:“是有什么事情,紧急到一声招呼都来不及打呢?”
他缓缓摩挲牧野凌乱的发丝,视线在她一身狼狈上逡巡。
一身灰不说,连裙摆都被撕破了,袖口还染着乱七八糟的血迹。
他手臂一揽,强硬地托起牧野,让她跨坐在他腿上。
指腹隔着衣料划过她尾椎,惹得她颤了一颤。
“其实第一天,我没想那么多——我告诉自己你有时会离开这个世界,这是很正常的。”
“但想着想着,我忽然意识到——原来的我,还是考虑得太少了。万一——你是真的遇见不受自己控制的情况了呢?”
“会不会发生了什么危险?是被迫的、还是自愿的?你会走多久呢?是真的回到了你那个本丸,还是在这个世界里失踪了——”
太多的疑问和困惑充斥他的脑海,比他预想的还要多得多。
明明牧野是个很强大、足以保护自己、克服众多困难的人啊。
但他却忽略不掉那些万分之一的危险可能。
完全没有理智可言。
五条悟哂笑,带着自嘲:“然后我就发现——一旦你消失,我是完完全全、找不到任何能联络到你的方法。”
“只能徒劳地空等你一天、两天、三天……”
他语气沉沉:“还好没有第四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