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他深深叹息:“但是未来不会愿意的,我当然就只能退让了。”
牧野:“……真是谢谢你的体贴让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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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而言之,牧野对自己爱吃醋的男朋友虽然感到甜蜜,但偶尔也会觉得烦恼,毕竟五条悟从各种意义上来说都“太贪吃了”,她有时候会有点吃不消。
而像今天这样,和藤原愁这样的男性同事相谈甚欢了几句,按照以往的趋势,五条悟理应又会醋意横飞,直到牧野对他哄哄亲亲抱抱——
到他满意为止。
但今天他的不愉非常短暂、稍纵即逝,几乎像是牧野靠惯性脑补出的一种幻觉。
牧野在他身边坐下,被他长臂一揽,亲昵搂住。
修长的手指习惯性把玩她的发尖。
“还顺利吗?”他目光落在她脸上,轻飘飘地问。
“很顺利。”牧野点了点头:“我打算按照之前说好的,推荐藤原愁为‘特级’。”
“ok啊。”五条悟爽快地说:“那我也加入好了——多一个特级分担我们的工作,意味着我们的二人时间会更多。”
“……”牧野说:“你还真是心思缜密。”
态度无异。牧野想。
所以他是……成长了?成熟了?更善解人意了?
理应是好事吧。
她不自觉托起了腮。
但最近除了这一点外,五条悟……好像还有着别的变化。
第175章
真要细说起来,也可以归纳为五条悟变得更“宽宏大量”的一点是——牧野有时需要回到本丸处理事务,再回来时,最短也要间隔一天一夜。
每次她回到这里,五条悟再次见到她时,势必会抱着她,下巴搁在她肩膀上刨根问底:她去了哪里、见了谁、做了什么事。
但最近的五条悟,只会定定盯住她片刻,尔后像往常一样亲昵地搂住她,懒洋洋地拉长声音说:“也走太久了吧——”
仅此而已,轻轻松松放过她。
不过牧野并未从中听出什么不高兴的情感色彩。
总感觉,他的占有欲……好像少了那么一点?
除了占有欲发生变化之外,五条悟好像多了些隐瞒着她的情况。
最近,他有时会莫名消失一小段时间。比如某天下午五点,他一如往常用短信汇报牧野自己任务搞定了,晚餐由他来负责,但等他回到公寓时,已经是晚上七点。
牧野窝在沙发上乖乖等他,歪着脑袋打着哈欠:“今天东京市区堵车这么厉害吗?”
五条悟眼神飘忽:“啊……是、是的。”
很像在说谎的样子。
牧野狐疑地看着他,眨了眨眼。但五条悟向来有话直说,不是会说谎的性格,她也不怎么习惯质疑他,于是便放过了这个话题。
此外,他近期忽然独自一人回了一趟五条本家——在牧野不知道的情况下。
还是他挺胸抬头意气风发回到公寓,牧野顺嘴问了一句,他才不慎说出来的。
说完以后,还一副后悔说漏嘴的样子。
牧野盯住他忐忑不安的神情,想了又想,憋了又憋,还是暂且没有追问。
以及……五条悟好像在和他的朋友们商量什么事情——仍旧在刻意回避她。
有时五条悟和夏油杰讲着电话,看见牧野走过来,就会语气一转,生硬地切换话题,反应相当明显——这家伙实在是太不会掩饰了。
还有牧野在校园里撞见五条悟和硝子聊天的时候,五条悟也仍然会迅速转移话题,反而是硝子靠着墙抱着臂,好整以暇地盯着演技拙劣的白发青年,有一搭没一搭地应和,跟看笑话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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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上所述,牧野不得不作出结论——
五条悟最近,真的真的变得有点奇怪。
她曾经还为自己很会处理自己的感性而洋洋自得——把纷乱的思绪朝大脑某个区域一藏,把门锁上,不去触碰,不去细想,就可以不被动摇,不产生冲动的情绪。
谁能想到,物是人非,如今这个坠入爱河的她,会忍不住独自咀嚼男朋友这些细微的变化,甚至擅自开始揣测——
五条悟对自己的感情……是不是有点变了?
是热恋期过去了?没那么强的占有欲了?
甚至……开始有自己的小秘密了。
但是……为什么要瞒着她呢?她又不会对他有什么意见。
她可是坦坦然然始终如一、只要他问,就什么都说的啊……
酸涩和不忿涌上心头,但她转瞬间又为自己的患得患失感到羞恼。
可恶。
太陌生了,这种感觉。
而且她不喜欢——这种单方面的失落感。
要不……找个机会,跟五条悟聊聊吧?
算、算了。之后……再说吧。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大家都看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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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野晃了晃脑袋,强迫自己回过神来。餐桌上丰盛的料理飘来热腾腾的香气,不知不觉间,聚会上的大家已相谈甚欢、推杯换盏了好几轮。
灯影绰绰,她瞟向身边人,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了不对劲——
五条悟不知何时已放下了筷子,两手耷拉在膝盖上。
他双眼半翕,眸光水润,像一片荡漾的湖泊,貌似有点恍惚。
而他面前竟然有一个啤酒杯——
杯中酒液甚至已经见底,只剩点白沫。
……啤酒?
五条悟,喝酒了?!
牧野瞳孔一缩。
她不可置信,倏地抬眼看向桌对面的藤原惠:“什什什么情况?”
“终于回神啦,牧野小姐。”
藤原惠一面调侃走神的她,一面无可奈何地摊手笑笑:“刚刚我们找服务员点啤酒的时候,五条先生忽然就跃跃欲试说要喝一杯——伊地知怎么拦都没拦住。”
她感慨地说:“五条先生喝啤酒竟然是一口闷诶——不愧是他。”
她看了看自己身边优雅的侄子——杯子里还剩了一大半啤酒呢。
另一侧的伊地知惭愧地低头:“……倒也没有使劲拦啦。不如说……我本来打算拦一下的,但被五条先生一瞪,就没敢开口……”
疑惑攻占了牧野的大脑,她再次转头看向身边异常安分的男人。
他好端端的,喝什么酒?
完全没有酒量的家伙显然已经醉了个彻底。他气息懒洋洋的,墨镜耷拉到鼻尖上,双眼迷离开合,片刻后,目光转到牧野脸上。
那双漂亮的眼睛专注、眷恋地注视着她,片刻后,唇角扬起一个灿烂的微笑。
完完全全的依赖感。
……这是能在外面,对她露出来的表情吗?
牧野咽了口唾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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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事情不知不觉就演变成了现在这样。
鹤丸一边叫嚷着“哇,五条家这小子竟然喝酒了,真擅长制造惊吓”,一面帮牧野将五条悟从出租车里扛到教师公寓中,尔后很自觉地回本丸去了。
现在客厅寂静无声,只剩下了两个人——
烂泥一样躺在沙发上、长手长脚蜷缩起来的五条悟,以及坐在沙发前的地上,暂时有点无措的牧野。
……男朋友,喝醉了。
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诶。
……是不是应该去给他放水,让他泡个澡?
但她扛不住他的大身板吧,两个人一起在浴室摔个头晕眼花也说不定。
牧野咬着指甲思考片刻,感觉此刻问题比想象中棘手,啧了一声,拿起手机,试图进行搜索。
啪。
她的手腕被攥住了。
修长的手指在失去理智后更不擅长控制力道,像钢筋一样牢牢箍住她的手腕。
牧野心一跳,眼神挪过去。
醉醺醺的五条悟不知何时已经睁开了眼,白皙的脸上冒着粉气,双眼专注地锁住了牧野。
“你在跟谁……打电话?”他凶巴巴地问。
怎么警惕成这样啊?
牧野失笑,解释:“没有啦,我在查资料。”
“真的吗?”五条悟眉毛质疑地一竖:“要查……什么资料?问、问我。”
问你?牧野一乐:“那你告诉我吧——你喝醉了,我应该为你做些什么?”
五条悟认真地思考了片刻。
“首先……”他指了指自己撅起的嘴唇:“和我……深、深吻三分钟。”
“……”牧野感觉自己的脑袋变成了滚烫的火山口——像漏瑚的脑袋一样。
“算了,我就不该问你。”她拿手扇了扇风,认命地说:“我去给你放洗澡水吧。”
她扭了扭被攥住的手腕,对方却纹丝不动。
……干嘛啊。
真是的,要拿这家伙怎么办啊。
她无可奈何地叹口气。
片刻后,她灵光一现。
趁着他喝醉了,不如……
她清了清嗓子,试探性地开口:
“那个,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