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原生世界情况有变,五条悟和夏油杰被困在北海道,羂索在涩谷立下结界,准备大开杀戒。
牧野从麻木的交战中清醒过来,立刻从形式主义的任务中抽身而出,回到本丸短暂地进行休整。
她将近的疲惫习以为常地强压下去,带着实力大增、对羂索已有了充分了解的刀剑们——
胸有成竹、气势汹汹地回归原生世界。
她已经把羂索了解了个底朝天,而在原生世界张牙舞爪的羂索,对此一无所知。
她一定、一定,要彻底终结这场闹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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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意思是说,你在回到这里之前,两年无休……终日都在带刀剑经历战斗?”
五条悟有点艰涩地下了结论。
牧野坦然点头。
五条悟扫视她全身。
所以这家伙……近两年里的每一天,都在大量地输出灵力?
她回归的时候,那副气定神闲、神兵天降的模样,让他误以为她正处于全盛状态。
原来只是打肿脸充胖子,强撑。
怪不得……她最近一直都那么虚弱。
他喉结滑动,眼瞳轻颤:“你这家伙……有必要那么拼吗?”
牧野有点不好意思,她语气里带着歉疚:“其实我除了输出灵力、动动脑子,自认为也没有太辛苦啦……”
她反而觉得她的刀剑们,每天打打杀杀的,时不时还要受个重伤,才更辛苦。
虽然他们好像……很少陷入疲劳状态。
她预先安排狐之助们大量购入的仙人团子等抚慰刀剑们精神的道具,目前还堆积了一大半在仓库里,没有派上用场。
她一直对此有点纳闷。
奇怪。他们精神这么好吗?
所以本质上……刀剑们打得很爽很开心?
怪不得曾经,她本丸的演武场里天天沸反盈天,“欧拉欧拉”的怒吼声就没停过。
她晃了晃脑袋,停止了发散。
“而且,我不知道被我改变以后的世界,危机爆发的时刻是否也会提前……”
她无奈地笑笑:“如果我没能挽回我所制造的蝴蝶效应,我会很愧疚的。”
剩下的话,她没能说出口。
——她已经因为她的心软和疏忽,在另一个咒术世界,耽误了许久时间了。
所以成功从那里离开后,她才会变得更加着急。
要快一点、更快一点。
要拼尽全力,早日变得强大。
也只有早日了结羂索,她才能安下心去处理……别的事情。
她又不自觉地垂着眼发呆,身旁忽然传来响动。
刺啦一声,有个家伙动静很大地站了起来。
牧野吓了一跳,目光投过去。
椅子在白发青年身后摇摇摆摆,吱呀摇动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清晰可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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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条悟修长的身影静静立在床边,他微微垂着头,灼灼看向牧野。
他看着这个将自己的辛苦轻描淡写带过的笨蛋。
看着她亮晶晶的、纯粹得像红宝石一样的眼瞳,看着她对她此刻身体单薄得像一片云、令人心生怜惜的样子一无所觉。
他的手在身侧攥紧。
“……怎么了?”这家伙还一脸茫然地问他。
他的心涩涩地疼。
他这两年校园生活过得安安稳稳,除了有点寂寞,也并没有其他的毛病。
他在教室里坐着摇晃着椅子、埋怨她回信回得敷衍的时候,她是不是还在某个平安时代暗无天日的咒术界、在群魔乱舞的号哭之中……经历着艰难的战斗呢?
他明明是最强啊。
但他为什么……对这家伙的辛苦,无能为力呢?
他雪白的眼睫在墨镜后颤动,而牧野对他的心潮起伏全然不知。
关切地注视着他的样子,像只安心信赖于他的小兔子。
“我……”
五条悟的舌头有种僵住的感觉,像是吃了一大包跳跳糖,不受控制。
他反复思考、斟酌措辞,但大脑已然宕机,完全没办法对自己的欲望加以修饰。
最终他耳根发热、一鼓作气、不容置喙地对她说:
“我只是通知你——”
“我打算……抱你一下。”
第166章
牧野怀疑自己是还没休息好,听错了。
她瞬间石化,大脑宕机。
但白毛男高身体力行向她证明她没有听错,而且他的确是下了一个通知——虽然按常理来说,这理应是一个请求。
“什……”
猝不及防,牧野的鼻尖涌来一阵清爽的衣物香气——
五条悟整个上半身都压了过来。
厚实的胸膛与她紧贴,身体和双肩被手臂紧紧桎梏,蓬松柔软的雪白发尖蹭过她的脸颊和脖颈,温热的吐息透过她单薄的棉质睡衣落在她肩头,但墨镜的棱角又冰冰凉凉地戳着她的皮肤。
这种冷热交杂让她不自觉绷紧肌肉。
背后的大手按住她的肩胛,和五条悟的胸膛一起,从两面挤压着她胸腔里的空气。
牧野被迫扬起下巴,瞪大眼睛。
心跳声骤然加快,和对方的心跳声一起,纷纷乱乱响成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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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用力而滚烫的一个拥抱。
和牧野相触的肌肤很烫,在她脖颈吐出的气息很烫,在两人身上洒下的日光也分外滚烫。
她大脑陷入混乱,身体像是要在滚烫中融化,垂落在身侧的手不自觉揪住五条悟的衣角。
五条悟在她肩头来回磨蹭了一下脑袋,深深吸了口气。
久违的橙香味——
是前几天他特意为她买来的、她惯用的那款洗发水。
两人在一室寂静中几乎静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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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令牧野大气不敢出的拥抱似乎没有结束的趋势。
她只好清了清嗓子:“五……”
五条悟的脑袋又在她颈边来回蹭了蹭,她的声音一下卡在喉咙里。
但这家伙又半晌没了下文。
只是仍然拥抱着她,脑袋搁在她肩上。
片刻后,牧野只好又开口:“五条学长……”
她被迅速地打断了。
“对不起。”
牧野一愣:“……什么?”
“不为什么。”
牧野:“……”
青年的声音听起来沉沉发闷,牧野垂眼瞄着他的发旋,蓬松的白发像缅因猫的长毛。
她忍不住伸手摸了摸他的发尾。
发根被波及,头顶被撩得微微发痒,五条悟僵了一下。
莫名的燥热从心底涌了上来。
……这家伙,真是……
他咬牙切齿,却无可奈何,又紧了紧圈住牧野的手臂,直到怀里的人艰难地发出微弱的声音:“真、真的不能呼吸了……”
他才意犹未尽地松开手臂,朝后退开。
他索性直接坐在了床沿,手肘搭在膝上,与靠坐在床上的牧野大眼瞪小眼。
牧野注视着他,面上的红润尚未消退,眼神仍然轻柔,但逐渐浮起若有所思。
五条悟在那一丝若有所思里升起警惕。
片刻后,牧野迟疑地开口:“那个,五条学长,你……”
你为什么拥抱我?
你是不是……
喜欢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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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答案呼之欲出。
牧野脑海里闪过她离开这里之前,五条悟和她之间爆发的争执。
“——有你陪在我身边,我才会‘幸福’。”
但是五条悟好像从来没有正式地把这件事说出口。
她觉得有必要问清楚。
只有先问清楚了,才有立场接着讨论下面的事情。
但五条悟却倏地打断了她。
他的眼神转开,生硬地另起了个话题。
“那个……你现在好好休息吧,我先不打扰你了,晚上还有点事。”
没能问出来,牧野讷讷应声:“哦……”
五条悟僵硬地扬起唇:“等你恢复精神了,我带你出去逛逛——”
“有好多地方,我一直等着和你一起去。”
他冷哼一声:“不准拒绝。”
他幼蓝色的眼里不由自主升起几分雀跃,牧野看着他,没怎么犹豫,点了点头。
毕竟整整两年没见啊。
她没有任何拒绝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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羂索事件水落石出,禅院直哉所作所为被揭穿,禅院家受到重罚,牧野的“叛逃之罪”被洗清,又是涉谷事件里的大功臣,能安然留在高专校园里休养是理所当然。
她又休息了整整一周。
从成天躺在床上、除了洗漱吃饭之外都不下地,到逐渐出门到校园里散步闲逛,期间和许久未见的七海、灰原以及硝子学姐偶遇、寒暄、聊天,整个人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
几天前,她甚至从板着脸的夜蛾正道那里领到了两套崭新的、和从前别无二致的制服——但在这位痛心疾首的校长开口训话之前,她就揉着太阳穴假装头晕尔后溜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