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牧野酱用心做的饼干,怎么会不好吃呢?”
看来老师没有在生气了。牧野心下放松了一点。
五条悟用手拆着饼干,却忽然想到什么,整个人停顿在那里。
他的唇角,意味不明地扬了起来。
牧野心里升起不祥的预感。
“啊——但是牧野酱迟到这件事,还是令老师很不开心哦。”
“……”牧野:怎么这家伙喜怒无常的啊。
“作为惩罚,请牧野酱对老师展示更多、更多的诚意吧。”
-
于是事件演变成了现在这样。
五条悟好整以暇地半靠在沙发上。对牧野来说绰绰有余的长度,却让五条悟两只腿高高翘在沙发外沿,姿态慵懒随性,像个在拍画报的男明星。
他的制服外套已经脱掉了,只穿着内衬的白衬衫,扣子开了三颗,锁骨隐隐约约露出来,喉结随呼吸起伏滑动。
……而牧野正跨坐在他身上,腿间是男人的体温,她甚至能感受到他腹部随呼吸在起伏,万般不自在。
五条悟颇有余裕,但这种余裕更令牧野心慌意乱——他的嘴里叼着一根草莓味的pocky,刚刚牧野怀中凑数用的饼干已经被潦草开了封,躺在茶几上。
“快来啊。”五条悟含混不清地发出邀请。
夜灯幽蓝的光打在他身上,由于那张漂亮的脸太有味道了,不细看的话,他像是个嘴里叼着烟的、躺在夜店沙发上的风流男性。
“放心,都说了会开着无下限的啦——只是想看看牧野酱对我能亲密到什么程度。”
他的轻声细语几乎能和哄骗挂钩——牧野心知肚明,但不打算拒绝他。
谁叫今天是老师的生日啊。
她不忍心让他露出失落的神情——即使是浮夸的、放大一百倍的那种失落。
都是因为她迟到在先啊。
牧野犹豫了片刻,心一横,俯下身去。
她咬住一小段饼干。
身下的胸腔传来闷笑的震动。
“也太秀气了吧,牧野酱。”五条悟盯着她微张的嘴唇、半露在外的兔牙,意味深长地调笑:“胆子比兔子还小哦。”
……只是因为刚刚开始,心里没数而已。
牧野在心里嘴硬,尔后又倏地朝前咬了一大口。
她和五条悟几乎要脸贴脸了。
五条悟平静从容的气息传过来,还带着一丝淡淡的唇膏香气——是什么味道呢?牧野完全分辨不出来,因为现在她嘴里全是饼干的草莓味。
明明都这么近了,五条悟却还在开口诱哄她,声音黏糊糊的。
“还差得很远哦——牧野酱,再近一点才对。”
心跳声占满了整个耳朵,牧野局促地眨了眨眼睛,勉强调整了一下呼吸。
她知道自己脸颊在发烫——估计已经很红很红了,但她希望在昏暗的灯光下,五条悟看不出这一点,并不会借此来逗弄她。
她终于又低头,往下含了一小口。
还行还行。
非常近、非常有诚意的距离。牧野打算见好就收,就停在这里。
身下忽然有了异动,五条悟懒洋洋地换了个姿势。
她撑着沙发的手被五条悟的一个状似不经意的臂展扫开了——她瞪大了眼睛,失去支撑,重心不稳,整个人朝下坠去,脸也朝下更凑近了几分——
稳稳悬停在五条悟唇上毫厘的地方,被无下限形成的壁垒撑了起来。
pocky已经断在她嘴里,被她一时慌乱地咽了下去,但她无暇在意这件事,只因为那张放大的俊脸而心跳猛然加速,大脑宕机。
好险……差点就一个头槌砸下去了。
还好五条老师真的开着无下限。
看着牧野明显松了口气的单纯神情,成年男人雪白的眼睫低垂,脸上忽然扬起一点意味不明的、狡黠的微笑。
下一瞬间,无下限被解除,牧野唇上的阻力一空。
等——
她整个人砸到了五条悟身上,严丝合缝地与他紧贴,手指扣着手指,大腿贴着大腿,就连柔软的胸脯也贴着他坚实的胸膛。
牧野已经完全顾不上这些了。
她的注意力完全在自己的嘴唇上面。
五条悟有点润泽的嘴唇不知何时顺势贴住了她的嘴唇。她来不及守住关卡,牙关在犹豫间被五条悟撬开,灵活的舌头与她的相交缠,掠过口腔,酥痒的、细微的电流传向四肢百骸。
她的背被牢牢按住了——虽然她本来也没回过神来,试图反抗。
但这样的姿态,极大地加强了五条悟的安心感。
他捧住牧野的脸,更汹涌地吻了起来,直到身上的女孩呼吸急促而凌乱,揪住他的领口,却强忍着没有抵抗。
是令人满意而舒心的顺从。
也令人想要攫取更多,更多。
不知交缠了多久,五条悟终于饕足地停止了侵略,捧起牧野的脸,将唇舌从她口中移开。
“……”
牧野低声地、上气不接下气地埋怨:“老师骗人。”
早就等在这里了吧。
五条悟早有准备,磁性的声音像带着勾子:“是牧野酱先骗我的啊——说好要在家等我,结果食言了。”
他的猫眼弯起来,眼里映出女孩通红的脸。
“但是没关系。”
“生日礼物,老师很满意。”
第139章
昔日那个鼎盛热闹的禅院家,如今冷冷清清。
戒备森严的结界已然消失,牧野几人毫无阻碍,闲庭信步跨过门槛、踏入其中。
禅院家并非一座独立庭院,而是一片由乌木黑瓦构筑的庞大建筑群,绵延如山峦,历经数百年风雨后的庄严感尚未褪色。
禅院真希面无表情地踩着脚下粗粝的、碎裂的石板,视线轻飘飘掠过仿佛没有尽头的夯土墙。屋檐下、回廊上、空地里,层层叠叠的庭院中,到处布满新旧交错的伤痕与浅坑,还有深深浅浅不明成分的色斑。
那都是禅院真希爆杀禅院家那天留下的痕迹。
——禅院家,毫无疑问是个用力量说话的地方。
而这里,曾经,最后掌握了话语权的人,是她。
牧野四处张望了一下。
“……这里还有人在居住吗?”她听着不远处层层叠叠宅邸里的声音,问。
禅院真希双手抱臂,点了点头:“姑且还是有的。我当初只是把那些最讨厌的‘上等人’们杀掉了。”
那么多无辜的、可怜的、不幸的女人,她当然不会下手。
她打趣地扬起大拇指,朝身后指了指:“不然这家伙的‘家主’之位,就真的徒有其名了。”
“……”伏黑惠板着脸,撇过头:“我不要这个名也没关系。”
“啊,惠这倒是真话。”
立在牧野身边的五条悟双手盘在脑后,散漫地晃悠了一下,没什么兴致地将目光朝四处转了一圈。
“牧野酱不知道,有一天惠私下来找我,想把禅院家一整个移交给我的时候,双膝跪地,态度有多么郑重……”
“五、条、老、师!”伏黑惠脸涨得通红:“这种事不要随随便便讲出来啊。”
五条悟揶揄地笑了一声,不再多说,牧野也忍不住勾起嘴角,掩饰地将脸撇开。
笑的时候,无声地叹了口气。
……姑且还是孩子啊,五条先生的学生们。
一旦有什么难以担起的责任,第一反应,还是会去依靠他们身后那个看似不靠谱,实则顶天立地的老师。
她的脑袋被摸了摸。
牧野甚至已经习惯这种冷不防的触碰了。
她眨了眨眼,抬头看过去:“……干嘛?”
五条悟笑呵呵:“叹什么气呢,牧野酱?”
“……”她不自在地撇过头:“觉得五条先生有那么点……辛苦,不会觉得独木难支吗?”
五条悟也煞有介事地叹起气来:“都独木难支多少年了?早习惯了。”
他用手指头捋了捋眼罩,脑后毛茸茸的白发在微风里飘荡。
“等孩子们再大一点就轻松了啊——”
“毕竟大家已经经历过很多磨炼,都是很可靠、值得相信的孩子。”
“……说的也是。”牧野心情稍微轻快了一点:“都怪封建时代的烂橘子剩得太多,新生力量们只是暂且没跟上而已。”
“真要未雨绸缪的话,得从你高中时期就开始琢磨培养人才、下放教育门槛的事了吧……”
她最后一句话很轻,其实是在自言自语——说不上是不是出于自得感,她隐隐庆幸自己在原生世界的判断是对的,并非吃饱了没事干。
比如尝试说服藤原愁将眼光投向咒术界。
而夏油杰的回信令她非常欣慰——藤原同学真的选择了来到咒术高专。
回去之后,也需要留意招揽更多的年轻人才行。牧野不自觉陷入沉思:要不要……在信里也说说这件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