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原来凤凰蛋还有这作用?有意思。
她确实清晰感受到,这凤凰蛋正安静待在她胞宫内,非但没有任何挣扎与不适,反倒源源不断的释放出灵气,滋养着她本来平庸至极的灵根。
这凤凰蛋如此好用,既到了她手里,便绝无还回去的道理。
况且,她本就打算到妖族领地上寻一株本命仙藤,如今有这凤凰蛋当护身符,整个妖族都得投鼠忌器,她岂不是能慢慢挑了?
沈玉妍唇角勾起一抹浅笑,根本不理会雀洺的咆哮,仰脸看向脸色黑沉的少主。
抬手,指尖轻轻搭在对方扣在她肩头的手背上,不轻不重地一推,你弄疼我了。
少主猛地伸手掐住了她的下巴,面无表情地盯着她的脸,疼?若非你腹中有我的孩子,你现在已经是个死人了。
沈玉妍眨了眨眼睛,你好可怕。
少主眸光愈冷,人类,我警告你最好乖乖地孵化她,否则,你绝对会死的很惨!
哎呦,沈玉妍突然闷哼一声,双手捂住小腹,一声惊叫,好疼,孩子被你吓到了,我、我要昏倒了!
她身体晃了晃,作势就要往船板上倒。
雀洺在旁边冷眼看着,嗤笑道:你装的也太假了,当我们妖族是傻子吗?
未料少主脸色微变,竟真的一把将她捞过,打横抱了起来,转身就往船舱里走。
沈玉妍抬眸朝雀洺看过来,唇角扬起一抹近乎挑衅的笑。
雀洺一整个目瞪口呆。
船舱里,少主将沈玉妍轻轻放在床上,动作竟是出乎意料的温柔。
沈玉妍微觉惊讶,目光落在对方露出的半截手臂上,手臂线条流畅,浅褐色的皮肤,薄而匀称的肌肉,因动作而绷紧了。
她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戳了戳她的手臂,触感不错。
少主动作一顿,垂眸看她。
沈玉妍抬起眼皮白了她一眼,理直气壮道:干嘛?你掐我下巴可以,我碰你一下就不行吗?
少主似乎懒得与她理论,淡声道:随你。转过身,在舱内唯一一把椅子上坐下来。
沈玉妍得寸进尺,又伸手戳了戳她的胳膊,见对方冷眼扫来,她立即警告道:你要是再冷着脸吓人,万一孩子出了什么事,可都是你害的!
少主嘴角微抽,你
沈玉妍打断她,沈玉妍。既然我们有了一个孩子,你可以叫我玉妍。
少主淡声道:花尽染。
沈玉妍轻笑道:这名字可真好听。
花尽染抬眸,金瞳内一丝温度也无,你听清楚了,沈玉妍。小凤凰是我唯一的孩子,与你毫无关系,在她平安孵化前,你必须留在妖族。但凡她有半分差池,我都会让你偿命!
沈玉妍侧卧在床上,单手支颐,闻言轻嗤一声,我本想看在你长得不错的份上,与你好好相处,但你既如此绝情,那我也只好把话说明白了。
她抬眸,眸光冰冷,花尽染,我可不是怕死的人,但你好像很在乎小凤凰的命。想要她平平安安,那么从现在起,最好我说什么,你就做什么。否则,我可不敢保证,我会不会突然发疯,往这里捅一刀。
话音落下的瞬间,搭在腹部的指尖一勾,舱内水汽骤然凝成一柄水刃,往她小腹刺去。
花尽染瞳孔地震,几乎是本能地扑向沈玉妍,将对方压在身下。
噗嗤一声,水剑插入她肩头,一阵剧痛,但仍在可以忍受的范围内。
花尽染低头看向身下的人,倏地撞进一双正意盈盈的眼眸,心中那股后怕瞬间烧成了怒火,沈玉妍,你是个疯子吗?
沈玉妍轻声笑问:现在,少主大人,知道该怎么做了吗?
花尽染肩头伤口还在滴血,她闭上眼睛,再抬眸时,眼底的怒火已被压了下去,只剩妥协。
她和人族没少打交道,早已看透了他们的贪惏与丑陋,心底对人族毫无好感。看着沈玉妍眼中毫不掩饰的得意,心底最后的一丝侥幸也熄灭了。
这人和慕容家那些人也没什么区别,阴险、自私且不择手段。
只恨小凤凰如今在她腹中,她不仅什么也不能做,还得顺着她来。
花尽染叹了口气,无可奈何道:说吧,你想要什么?
沈玉妍抬手,指尖轻抚上她冰冷的脸颊,轻声道:我要你,现在笑一个给我看。
花尽染一怔。
第86章 有的
她实在不敢相信,这人族一通折腾,所求的竟只是要她笑给她看。
花尽染原是会笑的,但被沈玉妍用那种直白到近乎是侵犯的目光盯着,脸不由得僵住了。
她勉强扯了下嘴角,这样,总可以了吧?
沈玉妍皱了皱眉,你笑得好吓人,换一个,要是真心实意的笑。
花尽染肩上的伤还隐隐作痛,怎么可能笑得真心实意?这人族简直是猖狂得过分!
她倏地敛去所有表情,从沈玉妍身上起开,冷声道:我替你挡了一剑,你还要我向你卖笑?我劝你不要太得寸进尺。
你那是为了救我么?不过是为了救你的孩子。既然你连笑一个都不肯,何不干脆将我扔进河里喂鱼,反正到了你们妖族的地盘,我也没打算活着离开!
沈玉妍摊开四肢躺在床上,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
花尽染在妖族素来说一不二,可面对眼前这个人族,竟生平第一次感觉到了无措。威逼没用,示软又做不到,索性不再理会她。
她沉默着坐回椅子上,偏头扯开半边衣衫,露出那处仍往外渗血的肩伤。
正想简单处理下伤势,一道毫无遮掩的直白目光便落到了她身上,烫得她指尖一颤。身为妖族,她从不畏惧袒露身体,可此刻一想到那女人正盯着她看,一股奇怪的战栗感竟漫上了脊椎。
花尽染单手草草包扎了伤口,穿上衣衫,转头冷冷瞪过去,你究竟想要什么?
沈玉妍斜倚床榻,手指将一缕发丝勾到耳后,慢条斯理道:不是你先来招惹我的么?你这人又冷又凶,反倒让人很想看你疼到掉眼泪的可怜样子。你还偏要脱了衣服秀肌肉给我看,我怎么会忍得住?我现在就想要尝你的血,再狠狠咬你一口,在你身上所有看得到的地方,都留下被我凌虐的痕迹。
花尽染冰冷的眸中尽是错愕,这女人果然是个疯子,你简直不可理喻。
沈玉妍唇角扬起,笑弯了眼睛,看妖族少主被她戏弄却拿她无可奈何的样子,还真是令人愉悦。
这时,船身微微一晃,舱外传来雀洺的声音,少主,到岸了。
沈玉妍十分自然地向花尽染伸出手,抱我。
花尽染并不想遂她的愿,这人族是要拿她当仆人吗?
然而想起方才那一剑,仍是心有余悸,她可不想再激得这人发疯,只得俯身将人从床上抱起,冷脸踏出船舱。
夜风迎面扑来,将花尽染一身黑袍吹得猎猎作响。
抬眸远眺,密林深处有一株极高的古木,直冲云霄,而古木之上的苍穹已褪去夜色,隐隐可见曦光。
太阳要升起来了。
花尽染背后展开双翼,金光闪闪,如一团流火,向着密林深处疾飞而去。
雀洺见状,忙展翅跟上。
等花尽染飞了半个时辰,终于回到扶桑之巅,落在自己栖身的梧桐古木时,低头一看,怀里的女子已经闭眼睡着了。
她心头不由得升起一股无名火,这人族真就一点都不怕她吗?
雀洺在旁看她周身笼罩着低气压,只当她在为小凤凰的事忧心,便劝她索性想个办法把凤凰蛋从女人肚子里取出来,反正人族的死活本就不值一提,只要小凤凰安然无事便好。
花尽染虽不想承认,但此刻她的确已狠不下心让这人族去死。
这人是很阴险、自私、卑鄙且不可理喻,可她肚子里毕竟有自己的孩子。若她肯留在扶桑之巅将孩子孵化,其余的事,自己或许也不是不能纵着她。
花尽染想到此处,不由得抿紧了薄唇。
转眸看向雀洺,你说,我好看吗?
雀洺愣了一瞬,随即肃然道:少主乃凤凰血脉、妖皇子嗣,天上地上独一无二。您的容貌,就是扶桑之巅的太阳,也不及您耀目。
花尽染闻言,只淡淡颔首。
随即垂眸看向怀中人静谧的睡颜,心中瞬间了然,她方才那样肆意妄为、胡言乱语,不过是被自己迷住了。
花尽染唇角不自觉轻轻一扬,脸上露出一个极其温柔的笑容,一扫方才的冷硬。
雀洺看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