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顾昙又看了几个人,发现他们都朝一个方向看。
  看来那里便是亏心事之地,顾昙迈开腿往前走。
  原本看到顾昙离开的众人刚要松口气,在发现顾昙去的方向后,赶忙上前:“长公主殿下,您是来找娘娘的吧,奴婢……”
  “不是,让开。”顾昙听见宫女声音故意提高,像是给墙后的人提醒一般,当即打断,越过她往里走。
  与她预料的画面不同。
  谢惠怡好好的站在那里,跌坐在地,一手捂着脸,发丝凌乱的是侧妃。
  顾昙瞧出了谢惠怡的愕然,她没有多问,只是轻声道:“收拾东西,跟我去公主府。”
  “是,长公主殿下。”谢惠怡从善如流道。
  顾昙看了她一眼,又看了一眼在地上不敢起来的侧妃,弯腰对着侧妃伸出手去。
  “起来吧。”顾昙声音轻柔,侧妃眼底全是惊慌,不敢不从,又害怕顾昙。
  但直到顾昙将她拉起来,她肩头披上顾昙的斗篷,才惊觉顾昙并未对自己做什么。
  “多……多谢殿下。”侧妃颤声道。
  “不必客气。”顾昙嘴角微勾,招手让人送她回去。
  等到僻静的墙角只剩下顾昙和谢惠怡后,顾昙才朝着她走近道:“走吧,收拾东西,跟我出宫。”
  一模一样的话,这次顾昙打算亲自看着谢惠怡收拾。
  这个小姑娘远比她想的要聪明,不看着点,东宫说不定都得被她掀了,也不知道谢嘉因,知不知晓自己这个便宜二姐,其实是个芝麻馅的白汤圆。
  “是,殿下。”谢惠怡拱手行礼,也不等顾昙回应,领着顾昙往自己住处走去。
  进屋后,屋内的暖气,驱散了顾昙身上淡淡的寒意。
  但很快她肩头多了一件粉色的披风。
  顾昙蹙眉想要取下,但对上谢惠怡的眼神,顾昙止住了动作。
  “抱歉,殿下,我只有粉色的披风。”谢惠怡眼角上扬。
  顾昙越过她的肩膀,看见箱子里露出一角的白色披风,什么都没说,找个位置坐下喝茶,等着谢惠怡收拾好东西。
  马车从东宫出发,顾昙坐在主位上,手边放着那件粉色披风,谢惠怡乖巧坐在一旁。
  “殿下,没有什么想要问民女的吗?”谢惠怡顺着披风看上去,一直对上顾昙的眼睛。
  顾昙摇头,随即闭目养神,但她能感觉到谢惠怡的视线,还停留在自己身上。
  眼前多了一片阴影,顾昙感觉到肩头微重,原本身侧的披风,又重新回到她肩头。
  谢惠怡目光依旧落到顾昙脸上,细细打量着顾昙,尤其是顾昙右侧的眉毛。
  眉尾有一道不仔细看,发现不了的伤疤。
  那是她小时候调皮,爬上树干,又不敢下来,顾昙来找谢嘉因时,恰好路过,顺手救下自己而留下的伤疤。
  “你在看什么?”顾昙本来不想睁眼,但谢惠怡实在离得有些近,近到她能感受到谢惠怡喷撒出的热气。
  谢惠怡一边抬手靠近顾昙的眉眼,一边开口道:“在看殿下的伤……谢谢。”
  指尖冰凉的触感从眉尾传来,顾昙一时间忘记推开谢惠怡,任由她放肆。
  直到那声谢谢,顾昙才反应过来,谢惠怡是为多年的事道谢。
  “不必客气。”顾昙握住谢惠怡的手,微微用力拉下,没再让她继续逾越。
  谢惠怡听着与侧妃道谢一样的答复,眼底恢复一片清明。
  长公主殿下这般光风霁月的人,她怎么能妄想自己能有所不同。
  马车缓缓停下,顾昙先一步下车,转身对着谢惠怡伸手,她既然把人带回来了,就要让人知道,她待谢惠怡很好。
  这样府中心思重的奴才不敢对谢惠怡不敬。
  谢嘉因听着手下人回报,人有些发懵,表姐把人带回自己公主府了,自己居然晚了一步,罢了,现在就去接人,省得谢惠怡觉得自己不管她,徒生闷气。
  “小寻,我们去接一个人。”谢嘉因叫上孟寻。
  第160章
  孟寻好奇问道:“接谁?”
  “谢惠怡,你可以叫她二姐。”谢嘉因牵着孟寻的手,扶着她上马车。
  孟寻找个位置坐下,等谢嘉因进来后,才继续问道:“我们上哪去接她?”
  “公主府。”谢嘉因轻声回答,马车也开始摇晃着上路。
  公主府位置优越,离谢嘉因选的别院有一段距离,孟寻在路上又问了几个关于谢惠怡的事。
  谢嘉因捡了重点道:“小寻,你记得别被她外表欺骗了便行。”
  孟寻还在想,什么样的外表能欺骗自己,直到她看到谢惠怡,一张和谢嘉因完全不一样的脸和气质。
  是那种纯正小白花的味道,孟寻在心中啧啧称奇,好一朵小白花。
  “你怎么跟表姐回来了,我让你等我,为何不等。”谢嘉因上来抓着谢惠怡的手便问。
  谢惠怡看了一眼顾昙,缩着脖子,扭动着手腕,想要挣脱谢嘉因的束缚。
  顾昙见状,明知道谢惠怡是装的,也上前伸手阻拦。
  “是我让她跟我回公主府。”顾昙解释道。
  谢嘉因又看向自己的表姐顾昙,后者继续解释道:“我怕我晚一步,她就要把东宫掀了。”
  此话一出,谢嘉因松开手,谢惠怡拉动衣袖,故意露出那截被谢嘉因捏红了的手腕。
  孟寻见了,心底直呼好真真,这恶毒小白花过于纯真了。
  “妹妹,你看你,都给我捏红。”让孟寻意外的是,谢惠怡撒娇的对象不是顾昙,而是自己老婆。
  不行,谁都可以,自己老婆不行,伪骨科更不行。
  孟寻一个箭步上前,将谢惠怡跟自己老婆隔开:“二姐姐。”
  谢惠怡看着忽然凑上来的孟寻,笑得人畜无害的模样,眼底尽是防备,眼底露出揶揄之色。
  “跟我回去。”谢嘉因在孟寻身后道。
  谢惠怡却摇头道:“我既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进了公主府,倘若再跟你回去,你让殿下的脸往哪搁。”
  “她又不在意……”谢嘉因直呼道。
  顾昙的视线在两姐妹脸上来后看,最后轻叹一口气道:“先让谢二小姐暂住在此吧。”
  “皇帝不会借机对表姐你……”
  谢嘉因的话还未说完,顾昙便开口道:“不会,他已经拿到他想要的了。”
  此话一出,谢嘉因不再吭声,谢惠怡眼神微变,她听到了两人的弦外之音。
  孟寻装作自己听懂了。
  谢嘉因没能带着谢惠怡回来,当夜还把周姨娘打包送去了公主府,既然这么喜欢收留人,那就连带着周姨娘一起收留了。
  顾昙静静的看着周姨娘抱着谢惠怡哭,一边哭一边说受苦了的话。
  谢惠怡不自然的瞥向顾昙,顾昙见状以为对方是想要私人空间,对着她点头,转身离开了大厅。
  谢惠怡很想开口说自己不是这个意思,她是想让顾昙开口送自己娘亲去住处。
  “娘,我没事,别哭了,我们现在还好好的,如今更是住进了公主府,不用担心以后了。”谢惠怡安抚着周姨娘。
  周姨娘拉着谢惠怡,眼睛四处看了看,见四下无人才低声开口道:“与其把后半生交到别人手中,还不如靠自己,娘在郊外藏了银子,你跟娘一起走,我们去乡下买地收租,也能安稳过完后半生。”
  谢惠怡没想到自己娘亲会如此说,眼睛发热,抱着周姨娘,久久没能说话。
  ——————
  “滴……滴……”
  水滴声在空旷的山洞显得格外清脆,空气中潮气晕湿了蓝茵额前碎发,面前的石台上躺着个人。
  石台外摆放着蜡烛,蜡烛连成的图案说不出的诡异,蓝茵就这么静静的站着。
  直到她身上的外衣也沾染上水气,原本毫无生机的人,忽然有了微弱的呼吸。
  蓝茵见状,割破自己的手心,血顺着手心滴落,将地上的蜡烛浇灭,直到最后一根蜡烛熄灭。
  石台上躺着的男人,倏然睁眼,大口大口喘着粗气,眼睛一片红色,细看发现是交织在一起的红血丝。
  “呕…”男人翻身对着石台外呕吐,一堆蠕动的黑色粘液,男人被恶心到不行。
  蓝茵端着一盏烛台走上前去,轻声唤道:“殿下。”
  “蓝茵,孤要杀了你……”昏黄的烛光下,是太子惨白的脸,眼窝凹陷得厉害,活像坟墓里爬出来的。
  蓝茵看着伸向自己脖子的手,并未躲……
  太子极力控制自己身体,却发现自己对身体的控制力变得很弱,简单的动作,便累得他满头大汗。
  “殿下,皇上想要夺舍你的身体,您必须赶在他夺舍之前假死,方才能保住一命。”蓝茵解释道。
  太子不信,恶狠狠的看着她,撑着石台起身:“你放屁……咳……呕……”
  蓝茵后退半步。以免污秽之物溅到自己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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