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
  第二天一早,村里炸了锅。
  村里死了十一个人,尸体上沾着红的白的,堆在村里最显眼的位置,散发着阵阵恶臭。
  所有人都惊呆了。
  这……
  有人当场吓吐,有人看到了自己家的人,哭喊声无比凄厉。
  然而,没人知道是怎么死的,警察来调查也没得出结论。
  唯一知道的就是,每个死者生前都遭受了非人的折磨。
  他们的死亡时间都在早上五点后,也就是说,全是活着被折磨成那样的。
  有人身上的骨头全被碾碎,有人被割了几千刀,有人的肠子缠在脖子上,四肢被拧成了麻花……
  更恐怖的是,还有人的肚子里怀着个孩子,一尸两命,正是张瘸子,可他明明是个男的……
  村里逐渐被恐怖的气息笼罩了起来。
  到底……怎么回事……
  没人知道。
  而他们更不知道的是,此时那些死去的人的灵魂还在地狱里煎熬。
  当李光棍的皮囊化为枯槁时,他以为自己的意识会如青烟般散去。
  但他错了。
  一股冰冷刺骨的力量攫住了他的魂魄,将他的魂识死死缠绕,拖入了一个无边无际的混沌之中。
  那里充满了痛苦的哀嚎,不少都是李光棍认识的人。
  “你们不是喜欢欺凌弱小吗?不是觉得傻女好欺吗?”
  凌霜冰冷的声音在混沌中回荡:“那你们就去尝尝,永世做一个任人宰割的傻女吧。”
  话音未落,李光棍再次陷入一片黑暗。
  当他醒来时,刺鼻的煤尘味呛得他剧烈咳嗽。
  他发现自己身处一个低矮破旧的窝棚,身上穿着沾满煤渣的破烂棉袄,双手粗糙皲裂——他成了一个住在煤矿边缘、智力低下的傻囡丫丫。
  虽然他现在意识清醒,可却只能表现出傻子才能表现出的模样。
  “死哪里去了!还不去把煤渣背回来!”
  一个粗暴的男人声音响起,伴随着一脚狠狠踹在他后腰上。
  李光棍被踹得趴在地上,膝盖磕在冰冷的石子上,疼得他想骂娘,却只能发出“啊啊”的傻叫。
  他的爹是个酗酒的煤矿临时工,看他的眼神充满了厌恶,仿佛在看一堆会喘气的垃圾。
  “养你这么个傻子有什么用?吃我的喝我的,不如卖了换俩钱。”
  男人啐了一口,又扬起巴掌扇在他脸上。
  接下来的日子是无休止的苦力和打骂。
  稍有迟缓,便是拳脚相加。
  夜里,他缩在冰冷的草堆里,听着爹和狐朋狗友喝酒赌钱,议论着“把这傻子卖到山里换彩礼”。
  恐惧像毒蛇一样缠住他的魂识。
  他想反抗,想逃跑,但这具傻囡的身体软弱无力,脑子更是一片空白,只能任由命运摆布。
  终于,几个陌生的男人来了,塞给爹一沓钱,便像拖牲口一样把他拖上了牛车。
  牛车载着他驶向深山,周围是陌生的面孔和充满恶意的眼神。
  他被卖给了一个满脸横肉的老鳏夫,成了生育工具。
  夜晚的折磨让他痛不欲生,老鳏夫的粗暴和邻居的嘲笑像针一样扎进他的意识。
  终于,在一次被老鳏夫打得遍体鳞伤后,他死了,死在冰冷的柴房里,怀里还抱着一个未出世的死胎。
  但死亡并非终结。
  意识再次凝聚时,李光棍发现自己身处一个古旧的大院,穿着粗布丫鬟服,梳着双丫髻,是个呆傻的被买来冲喜的傻女,马上就要被活祭了。
  ……
  不仅是他,柳父,柳母,柳成姜,陈婆子,张瘸子……所有伤害过原主的人都在这样的轮回中痛苦挣扎着。
  是被卖到深山、被村民轮流欺辱的傻媳妇……
  是被父母遗弃在火车站、被流浪汉侵犯的傻姑娘……
  每一次重生,都是一次新的折磨,每一次死亡,都是下一轮痛苦的开始。
  他们的魂识在无尽的轮回中被反复撕扯碾压,记忆变得混乱,却又清晰地记得每一次的痛苦和屈辱。
  他们成了无数个被欺凌的傻女,承受着所有她们的苦难。
  而那些真正的傻姑娘在有了替代者后便重新轮回,获得崭新的人生。
  混沌中,哀嚎声不断,人数也越来越多。
  那些伤害过李光棍等人变成的傻姑娘的人也会来到这边混沌的地方,像李光棍他们一样,在轮回中赎罪。
  “我错了……”
  “我真的错了……”
  “饶了我吧……”
  他们在混沌深处疯狂呐喊,却没有任何回应。
  轮回还在继续。
  比地狱更恐怖的,是让他们亲身体验千万次受害者的绝望。
  让他们在每一次哭泣、每一次被打、每一次被侮辱中被彻底碾碎,却又永远无法解脱。
  而远在大山之外,凌霜正站在山巅,看着云海翻涌,将又一个被替代的灵魂送进轮回。
  大山依旧沉默,只是村里开始渐渐流传起傻女的传说。
  她们的故事,以一种惨烈而恐怖的方式,成为了村里永恒的禁忌和警示。
  第191章 抽呗,谁能抽的过你们(上)
  原主周婉生下了个先天发育迟缓的畸形儿,丈夫杨成一家把所有的责任都怪在了她身上。
  “我就说吧!让你别吃那么多甜的,糖分高坏了脑子!”
  “让你别吃辣的,火气重!让你别吃咸的,伤肾!你就是不听!现在好了,生个傻孩子出来,我们杨家倒了八辈子霉!”
  “就是,肯定是你乱吃乱喝作的,不然怎么就我们家孩子这样?”
  原主只觉得天塌了。
  刚生完孩子身体弱,孩子又有先天疾病,让她的情绪变得格外差。
  可偏偏杨成还躲得远远的,孩子一哭闹他就烦躁,要么躲出去抽烟,要么指责原主,完全没有当爸爸的责任。
  原主只能忍着身体和精神上的痛苦带着孩子做了详细检查。
  医生表示,是丈夫长期吸烟导致精子质量差,孕期长期吸入二手烟以致胎儿发育环境恶劣,因此畸形率高。
  这才是孩子问题的主要原因,跟原主没有半毛钱关系。
  可杨成一把将报告撕碎,唾沫星子喷在她脸上。
  “胡说八道!抽烟怎么了?抽烟的多了去了!人家咋没生傻孩子?就是你自己肚子不争气,还好意思赖我们爷们?”
  “男人抽烟天经地义,孩子是你生又不是我生。”
  “真跟烟有关也是你身体不行,过滤不了有害物质,跟我有什么关系,你不行还怪上烟了?我爹也抽,我不是活的好好的?”
  他逻辑荒唐又恶毒,像淬了毒的针,扎得原主体无完肤。
  那一刻她甚至连自己都怪上了,怎么就不能在结婚前好好观察一下?
  她和丈夫杨成相亲认识,婚前知道他抽烟,却不知道烟瘾那么严重。
  而不仅他抽,他父亲也是老烟民,每次一回老家就是烟雾缭绕。
  杨成和他那老烟枪爹杨老头在家里吞云吐雾毫不避讳,婆婆苗青兰也默许这一切,客厅、卧室全是烟味。
  原主提过意见,换来的是杨成一家的白眼和不屑。
  别问,问就是压力大需要抽烟。
  她一个人抱着孩子跑医院、做康复,日夜操劳,丈夫不管不问,婆家冷嘲热讽。
  无边的疲惫和绝望压垮了她,她患上了严重的产后抑郁。
  在一个烟雾弥漫的傍晚,看着丈夫和公公又在吞云吐雾,听着婆婆尖利的咒骂,怀里的孩子茫然地看着她,原主眼中最后一点光熄灭了。
  她笑了,笑得凄厉,然后,点燃了房子。
  既然不过了,那就都去死吧。
  ……
  凌霜睁开眼,一股浓烈、呛人、混合着劣质烟草和油腻的气味猛地灌入鼻腔,让她瞬间皱紧了眉头。
  她坐在一个昏暗的客厅里,空气里飘浮着烟圈。
  眼前,一个吊儿郎当的年轻男人正瘫在沙发上,跷着二郎腿,手里夹着根烟,一脸享受。
  “婉婉,那咱们先这么说定了,改天找个好日子叫你爸妈来再商量具体细节,等你们结了婚……”
  凌霜打断苗青兰的话:“结什么结,抽烟都快抽死了还结,结了婚守寡吗?”
  这话一出,杨家三人都愣住了。
  在他们眼中,原主是个很有礼貌的姑娘,着实没想到她会这样讲话。
  杨成脸色一沉:“你什么意思?我抽烟怎么了?男人抽烟不正常吗?嫌呛你出去待着。”
  凌霜冷笑一声,抄起桌上的烟灰缸砸了过去:“煞笔,这特么是我租的房子,还让我出去,你脸呢脑残?”
  杨成也怒了:“你发什么疯?抽个烟至于的吗?”
  苗青兰见状赶紧上来打圆场,毕竟还没结婚,该装还得装装。
  于是白了杨成一眼:“赶紧把烟你灭了,抽什么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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