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恢复

  第三十章 恢复
  不知道是暖阳草真的有效,还是那晚和阿尔德的温存让她干旱的土壤又湿润了。
  总之下个月的癸水,神奇般地来了。
  柳望舒躺在榻上,感受着小腹那熟悉的坠胀感,竟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恍惚。星萝端来热腾腾的姜糖水,絮絮叨叨说着“小姐终于好了”,她只是笑了笑,接过碗,一口一口慢慢喝着。
  热姜汤的热气氤氲上来,模糊了视线。
  那晚的画面毫无预兆地涌出来,清晰得像是刚刚发生过。
  他俯身时的眼神。
  那双惯常沉静如深井的眼睛,那夜像是被什么东西点燃了,里面有火焰在跳动,有潮水在翻涌。他看着她,像是看着这辈子最珍贵、又最不敢触碰的东西。
  他的脸庞在昏暗的帐内光影里半明半暗。高挺的鼻梁,紧抿的薄唇,下颌绷紧的线条,还有那滚动的喉结,每一个细节都像是被刻进了脑子里,挥之不去。
  他喘息时的热气喷在她颈侧,他的手指穿过她的发丝……
  柳望舒猛地回过神,发现自己脸烫得厉害。
  她低头,假装专心喝姜汤,不敢让星萝看见。
  可那晚的画面,像是长在了脑海里,怎么也赶不走。
  她再看向阿尔德时,眼神变了。
  从前她看他,是坦然的,清明的,像看一个朋友,一个亲人。可如今只要远远瞥见他的身影,心跳就会不自觉地加快。她不敢与他对视,不敢和他单独相处,连他说话时,她都只能垂着眼帘,盯着自己脚下的草地。
  那晚之后,她再也不是那个能坦荡荡站在他面前的“阏氏”了。
  夜里,她躺在榻上,闭着眼,那画面又会浮上来。
  他的眼神。他的脸庞。他伏在她身上时那压抑的、克制的、却又滚烫得吓人的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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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尔德这边也不好受。
  那晚之后,他再自渎,也找不到那种感觉了。
  他试过,在那几个辗转反侧的夜里,在那些无法成眠的时辰。他闭上眼,回想从前那些模糊的、可以随意调用的属于她的画面,可那些画面如今都失了颜色,失了温度,像褪了色的旧毡毯。
  唯一能让他有反应的,是那晚的记忆。
  那记忆太真实。
  他甚至后悔了。
  后悔把那包霜叶草丢了。
  如果留着……想她的时候,少量服用一点,是不是就能再见到她?是不是就能再拥有那样一个夜晚?
  哪怕只是幻觉,哪怕只是梦,他也想要。
  他夜夜回味那晚。
  回味她在他身下时的样子,回味她紧闭的眼,微颤的睫,还有那压抑的、破碎的呼吸。回味她手指抓在他背上的触感,回味她唤他名字时的声音——
  “阿尔德……”
  白日里他照常巡边、理事、见人。他依旧是那个冷静自持的二王子。
  可夜里,他是另一个人。
  一个不断回想、不断渴望的人。
  那日沐浴,他褪下衣袍,看见自己肩上多了几道浅浅的抓痕。
  已经结痂了,颜色淡淡的,像是挠的。
  他皱了皱眉,想不起来是什么时候弄的。许是那晚毒发自己弄的。
  他没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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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尔斯兰是第一个察觉到不对劲的人。
  他说不清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也许是那日她去给哥哥送补品时,神态娇羞了些;也许是哥哥接过东西时,目光在她脸上多停了一瞬。
  他站在身旁,看着他们。
  从前不是这样的。
  从前她看哥哥,眼神是坦然的,明亮的,像看任何一个熟悉的人。哥哥看她,也是淡淡的,克制的,从不逾矩。
  可如今不一样了。
  她说话时不抬头,一脸小女儿的娇羞,像是在躲什么。哥哥听她说话时也不看她,可等她转身离开,那目光就会追过去,追很久。
  阿尔斯兰的手指慢慢攥紧了。
  他说不清心里那是什么感觉。像有什么东西堵在胸口,沉甸甸的,压得人喘不过气。
  这种感觉让他发疯。
  他第一次对这个一母同胞的哥哥,生出了嫉妒的情绪。
  如果他也能……像哥哥那样,试药毒发,是不是就能获得她额外的关注与照拂?是不是也能和她独处一夜?
  是不是就能……离她更近一些?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怎么都压不下去。
  他看着哥哥从她帐篷里出来,手里拿着她送的什么东西。他看着哥哥接过东西时,嘴角那极淡的、几乎看不出来的弧度。他看着她送哥哥离开时,那微微垂下的眼帘。
  这些细节像针一样,扎在他心上。
  他嫉妒。
  嫉妒得发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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