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她第一场的对手是个中年男子,言行举止无不显着自负。
  从中年男子看见左芜的第一眼起,就甩袖负手,满是轻蔑地说:“区区女流之辈,也敢与男子相比。”
  左芜本就脾气火爆,愤怒的情绪瞬间就冲上心头,紧张的情绪立即消散全无。
  比试刚开始,她就拔剑上前,先运气发功,几团灵气打过去让男子险些跪下,将剑化作灵枝去缠着对方。
  那男子也有些实力,翻身躲过攻击,双手合并喷出火焰,烧去左芜发出来的灵枝,左芜连连进攻,一手用灵气幻化出的花迷惑男子的双眼,一手化出冰尊将男子压倒在地。
  男子在地动弹不得,指尖冒出的如星点子般的火焰简直杯水车薪,奈何不了冰尊半点。
  十秒过去,仲裁长老判左芜获胜,压在男子身上的冰尊瞬间消失。
  春天还是冰冷寒凉的,寒气阵阵,突如其来的冰尊让寒气愈发猛烈,男子因此寒气入体,冻得差点爬不起来。
  “呀,尊贵的男子,你怎么还被区区女流打倒在地了?”左芜环手抱胸,极度嘲讽着说。
  她缓缓走到男子身边,十分用力的踩在他背上,慢悠悠道:“给我道歉。”
  “对、对不起,姑奶奶我错了,我不该说这些话的。”
  最后离开场地之时,左芜躲在人群里偷踹一脚,那男子瞬间倒下,摔了个狗啃泥。
  围观的群众也有对男子的说法有不满,看到男子惨败又摔倒,周围一下子就哄堂大笑。
  男子自知无颜,只能灰溜溜地离开。
  第22章
  黄歧那场倒是快得很。
  对面是个小屁孩,看到黄歧冷面无情的样子就害怕,匆匆几招过后就被黄歧打倒,刚下场哭唧唧的回去找娘亲。
  几场比赛看下来,许多人的心中莫名升起恐惧、退缩之情,可许如归却无其他感想。
  终于轮到许如归了。
  与她比试的人是个年龄相仿的女子,那女子像是无心参加,随便过几招就举手示意。
  仲裁长老叫停比赛,询问何事。
  “我弃权。”女子打个哈欠,随手把剑丢在地上,就匆匆离去。
  许如归:“……”
  她原以为是自己有违规之处,正心惊胆颤着呢,突然听见女子弃权,才敢松口气。
  不是,怎么感觉自己像个笑话?
  亏她还那么认真。
  但接下来几天就没那么好运了,许如归一路过关斩将,直接杀进前四强,越到后面对手能力越强,打起来也耗时耗力,十分费劲。
  她甚至都没有心思再去见上闲竹仙尊一面。
  田耕怀止步于三十二强,左芜与黄歧勉强停留在十六强。
  武力稍强的江羁也只是进入第八强,与前四强无缘,他甚至被对方打到现在都还昏迷不醒。
  剩下四个人里,除了许如归和宋寒芒是赤衡宗的,还有一个释青宗和帝阳宗的弟子。
  在最后一轮抽签里,许如归对战宋寒芒。
  “终于又见面了。”宋寒芒微笑着挑眉,愉快地吹声口哨。
  许如归淡漠地点点头,不觉地握紧手中的剑。
  最后几场赛事尤为重要,许多德高望重的长老掌门都特地来此观看,就连几位仙尊都接着到场。
  围观人数比先前几场加起来都多,更何况场下还有闲竹仙尊……
  许如归莫名浮起些许烦躁,她不敢再去找那道身影,生怕自己有一点点分心。
  比赛开始。
  宋寒芒主动攻击,先占领上风,她依然是左手持剑,右手拿鞭,用鞭攻击,凭剑防备。
  而许如归的手里只是一把最普通的铁剑。
  几天的赛事让她精疲力尽,即便每夜都有田耕怀给她送去补血活气的丹药,但还是补不上亏损的灵气。
  可宋寒芒就不一样了,家有掌门父亲日日为她输送灵气,保证她能够在比赛时保持精力旺盛。
  她先动手却不拼尽全力,而是慢悠悠的,好似欲擒故纵、玩弄人心的狐狸精,缓缓分散着许如归的注意力,想要拖长比赛时间。
  宋寒芒几乎不用剑,只是用鞭子漫不经心地出招。
  如玉龙鞭在宋寒芒手里如同一条精明的蛇,回回都要缠住许如归的双腿,或精准无误的往其要害攻去。
  许如归全神贯注地接招,她一边防备,一边观察宋寒芒的动作,想要找出其破绽,可惜宋寒芒比上次精明些,没让她找出丝毫漏洞。
  而且宋寒芒这幅模样……貌似是想打持久战?
  许如归灵机一动,悄悄改变战术。
  几个回合下来,场外人纷纷叹气,就连左芜也不由地着急。
  果然还是没有休息好吗?
  小鬼这样明显是体力不支了啊!宋寒芒几乎就快要赢下这场比试了。
  眼见许如归慢慢使不上力,宋寒芒心情大好,估摸着时间差不多,就收起先前吊儿郎当的模样,开始认真狠戾地进攻。
  她收起如玉龙鞭,开始用轻胤剑。
  宋寒芒将从树上落下的飞叶化作利刃,使其飞到许如归面前,扰乱其方向,接着又将轻胤剑传到她背后,右手后缩,剑也随着动作刺来,捅向许如归削瘦的左肩。
  轻胤剑直接没柄而入,直直穿透。
  周围的人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但凡是对兵器有些了解,就会知道轻胤剑的厉害之处。
  轻胤剑是上古神剑之一,剑气逼人,可伤人于无形,更别提什么刺穿肉身了,极有可能损伤心脉导致终生难以修行。
  仲裁刚想要叫停,却被某人拦下。
  许如归吃痛,防御的动作也跟着慢下来。
  她知道宋寒芒要开始发狠了,没想到会这么狠。
  疼痛感顺着肩膀向身体内蔓延,直直冲向胸口,许如归来不及压下这股疼痛,只能右手捏诀,先凝出几根冰棱刺向宋寒芒。
  宋寒芒轻松躲过,正好接下飞回的轻胤剑,那剑柄还留着殷红鲜血,胜券在握着,她漫不经心地擦拭剑上的血迹。
  “认输吧,你打不过我。”她在等许如归投降。
  许如归借此赶紧疗愈伤口,减少疼痛。
  可这伤口就像止不住了般,汩汩地向外流血,疼痛感无限放大,一直刺痛她的神经,反而变得更加难以承受。
  许如归顾不上那么多,只能忍着阵阵疼痛。她不再被动,没有直接回答对方的话,而是趁着对方擦剑的功夫迅速出击。
  许如归先是弹出几个小灵团至宋寒芒脚边,提着剑闪现过去,将她的手划出一道细长的伤口。
  看着皮肉翻开的手臂,宋寒芒痛得手一阵一阵地抖,她冷笑一声,翻手一掌将许如归击出去几米远。
  这个许如归,这么不识好歹的吗?
  刚想要动,她就发觉脚下被什么东西缠住,刚低头,一根根长茎一窝蜂地袭来,差点戳瞎她的双眼。
  宋寒芒下意识用手去遮住眼睛。
  但想象中的缠绕窒息感却没有如约而至。
  身边也寂静几分。
  她撤去手,发现根本没有什么茎条,她反应过来是幻术,就赶忙去寻许如归的踪影。
  可这哪还有什么许如归的影子,竟是连一点气息都寻不到。
  宋寒芒只能先疗愈自己的手。
  蓦然,许如归又出现了,她不得不警惕起来。
  但是许如归什么也没做,什么也没说,只是一味的盯着宋寒芒,好似深渊厉鬼,带着浓浓怨气,让她冷不丁的发怵。
  宋寒芒打个寒颤,不知对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就只能佯装疗愈,最后趁其不备想要去偷袭。
  她刚到许如归面前,就感到有一丝丝不对。
  不对,这不是许如归。
  这还是幻术。
  宋寒芒身后顿感一阵凉意,刚要回头,一把剑就捅穿了她的左肩。
  “才发现那不是我吗?”许如归扯着惨白的唇微笑道,又开始起势捏诀,但每动一下手臂就会牵扯到肩膀上的伤口,她的脸也不禁变白几分。
  许如归的剑分身成五把,其中四把剑分别向宋寒芒的手脚经脉出刺去,另外一把则又是插向她的左肩。
  宋寒芒的大脑被疼痛所麻痹,根本来不及躲开,而且对方动作迅速敏捷,给不了她躲避的机会。
  “啊啊啊啊啊——!”宋寒芒大声惨叫,连连不断。
  她能察觉到剑气将肩膀皮肉侵蚀的感觉。
  巨大的疼痛感袭遍全身,她娇生惯养多年,哪里受过这等伤痛,一下子就跪倒在地,痛不欲生。
  仲裁长老倒数十秒后,结束比试,插在宋寒芒经脉处的剑全部消失,只留下左肩那把。
  她浑身乏力,瘫倒在地,浑身疼痛地一抽一抽的。
  许如归本不想用幻术迷惑,但她实在没办法了,若不这么做,她根本没办法赢。
  况且,是宋寒芒先下毒手的,她自然要以牙还牙,让宋寒芒也尝尝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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