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倪素目光四下搜寻,定格,拿起桌上的大厚脊书,使劲往女鬼脸上一拍,知识的力量成功将女鬼拍出两行鼻血。
倪素眼睛一亮,嘿!有用。
倪素眸光渐深,轻轻一笑,自言自语道。
“我这个人哪,其实很怕鬼,但现在,好像是鬼在怕我了。”
气焰这东西从来此消彼长。
女鬼被倪素薅住头发,从海报里拉出来,用绑床帘的系带绑得结结实实。
女鬼被知识的力量教训之后,终于不再用她那鬼气森森的语气说话,而是瘪着嘴,大声哭嚎,委屈道:“我进过这么多张海报,说过这么多话,就你听到了,我就想让你帮我个忙嘛。”
倪素看着她,颇为无语,“你要求我帮忙,那你还吓我?”
女鬼有理有据:“这不是正常人一看到鬼就会先跑吗?我吓一吓你,你怕了我,才会乖乖听话帮我的忙。”
身前传来一声冷笑。
女鬼看向倪素。
倪素看向身后。
倪素身后的华彩头顶飘落橙红色的虞美人瓣,像急促的跳动火焰,一簇一簇的往下落,满是不耐。
虞美人瓣的香味太淡,在室内呆了许久,才让倪素捕捉到空气中似有似无的一丝甜香。
倪素惊喜道:“华彩!你什么时候来的?”
华彩:“在你拿书撞她头的时候。”
还没等倪素回答,华彩微微一笑,像是一个溺爱自家熊孩子的熊家长:“你做的很对,下次遇到危险继续保持。”
女鬼看着“熊孩子”和“熊家长”,欲哭无泪。
那个橙红色头发的女孩给她一种很不适的感觉,这是女鬼对于危险气息的警觉,她明白,再不说些什么,这个橙红色头发的女孩可要对她出手了。
毕竟,这个人一看就没有黑色头发女孩那么有善心。
“我本来是一个大明星,但被奸人所害制造车祸让我昏迷不醒,还偷走我的脸,只要你们帮我找回我的脸,我就可以苏醒,到时候房子车子票子随你们挑。”
华彩:……
倪素:……
啊,莫名有种“我是秦始皇,其实我没死,急需xxxx元复活我的军队,等我统一中国,封你做丞相”的即视感呢。
女鬼抛出“诱惑”,等了半晌,身前的两人都没说话。
华彩是不在意。
倪素觉得她这话太像那些骗术了,强调一下——还是那种只要有脑子的人都不会相信的低级骗术。
女鬼震惊:“你不认识我?你们居然不认识我?我之前那么火!”
倪素的生活被学习和赚钱两件大事占据,分不出心神来关注娱乐圈。
华彩更不必说。
女鬼示意她们空荡荡已经没有人物的海报:“右下角是我的艺术签名,你们要是不信的话,可以上网搜一搜。”
“余瑶,影视歌三栖,代表作品有《xxx》《xx》《xxxx》,曾获得以下大奖……”
“……令人遗憾的是,距离车祸事件已经过去整整一年,余瑶女士至今还在昏迷状态,有传闻说,余瑶女士在车祸中毁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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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望舒作为娱乐圈冉冉升起的新星,自出道以来有‘小余瑶’的称号,甚至有余瑶的粉丝直言,看到沈望舒就像看到了第二个余瑶。”
女鬼版余瑶听到这里,情绪立马激动起来:“是她!就是她!偷了我的脸!”
“求你!求求你了!帮我找回我的脸!”
余瑶的脸上出现灼烧般的剧痛,如同被火热太阳烤久了的大地,一寸一寸龟裂开来,延伸出的缝隙中塞满了灼热的阳光,无一不刻的在吸干皮肤的水分。
此时此刻,同一时间的医院里,连接余瑶身体的监护仪发出一声急促的长鸣声,整张脸红彤彤的,脸上的皮肤被热意炙烤,如同烤饼炉上贴着炉壁的饼,没往炉子里加炭火之前,湿乎乎的一片粘在炉壁,随着温度不断升高,贴着炉壁的饼被蒸干水分,吸附不住炉壁,就要往下掉了。
华城大学学生公寓这边,倪素的宿舍里,回荡着余瑶的惨叫。
被这样惨烈的嚎叫包围,倪素心有不忍,别看脸不敢看她。
华彩手指在空中轻点,一片橙红色的虞美人瓣从余瑶脸上一擦而过,龟裂的速度止住。
惨叫声停止,余瑶抱着头哀哀的躺在地上,看起来很是可怜的样子。
倪素看了眼她,叹了口气,心软了。
这时,两片橙红色的虞美人瓣飘到倪素眼皮上,倪素忍不住闭眼,再睁眼时,虞美人瓣消失,躺在地上的余瑶浑身被红色的罪业紧紧裹住。
倪素倒吸一口凉气,收回了刚才那一瞬间的心软。
果然啊,还是那句老话,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上次见到的偷盗只是一丝红色罪业,余瑶这满身罪业是从何而来?
倪素忍不住用询问的目光看向华彩。
华彩目光恢复平和,淡绿色的睡莲花瓣裹着香气堆落在她脚边。
“不能单以外表来决定一个人,你没错,你的善良没有错,不要逃避自己的善良,为此觉得愧疚,错的是那些蒙蔽你双眼的人。”
华彩的语气淡淡的,却比任何安慰的话语都让人安心:“我知道你想做什么,去做吧,需要我帮助的时候随时找我,不要怀疑自己的能力,只是有些事非人力所能及,而我能及。”
倪素忍不住问:“为什么?”
为什么相处了十几年的家人在权衡利益之时总是将我抛下,为什么我们才认识短短一段时间你就如此自然地成为我的后路。
作者有话说:
求评论~
第16章 像风一样的你
华彩做事向来是从心而为,很多人问过她为什么,她没给过回应,不过问的人是倪素的话……华彩第一次产生回答的念头。
想法在脑海里转了几圈,又找不到头绪。
于是华彩就说——
“想做,就这么做了。”
没有原因。
这个答案对于倪素来说,是符合华彩行事风格的,她觉得华彩就像一道自由的风,风是自由的不受束缚的,她想去哪里就去哪里,不需要提前计划,身体会与心同步,去做想做的事。
倪素也想做一道自由的风。
倪素垂下眼,眼尾笑意弧度明显,轻轻的“嗯”了一声。
“那接下来可就要拜托你啰,我要开始多管闲事了。”
华彩回应:“乐意之至。”
余瑶不清楚她们在打什么哑谜,她只知道自己一开始的目的达成了。
这两个女孩子答应帮她去找回脸。
不过这一切都得排在倪素的上课时间之后。
去往上课教室的路上,只有华彩和倪素能看到的余瑶飘在空中,不解的追着她问:“只要你能帮我找回脸,到时候你会得到一大笔钱,这笔钱比你毕业后工作挣得多了。”
余瑶没说的是,可能你这一辈子可能都没办法挣到这么多钱。
倪素听明白了,她没说话,眼神落在路边的飞花上,风卷着花瓣落下,一片一片,要么落在泥土上,等待腐化重新成为养分,要么顺着下水道格栅的空隙飘进水沟里,也不知道它带着自己无法掌控的命运将会去往哪里。
倪素始终觉得,没有真正落在自己手里的东西都不属于自己,世事多变,只有真正属于自己的东西才能被自己运用去为自己创造更多价值。
倪素想成为能自我掌握命运的人,而不是只能被命运推着走,随风吹去不知目的地的远方,或被雨淋随流水漫无目的的飘零。
倪素没有搭理余瑶,余瑶脸上浮现愤怒,下一秒,就被华彩轻轻瞥来的一眼冻住,不敢耍那些小心思。
真憋屈,做人的时候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总有人哄着顺着。
做了鬼,以为能肆意妄为,结果过得更憋屈。
活着被欺负了还有法律管,死了被欺负了只能乖乖认栽。
余瑶忍住满心郁火,跟在这两位女孩身后。
华彩的今天的穿着比之平时算得上十分“朴素”,身穿一件融合洛可可复古元素与现代设计的简便连衣裙,方形蕾丝边领,花卉胸衣式收腰,白裙质感细腻轻柔垂坠,看起来优雅复古又日常简便。
淡绿色的长发一侧自然垂落,另一侧头发向后梳理,头戴珍珠与花朵发饰点缀的精致发箍,从倪素这个角度看去,像是神女花篮轻斜不经意落下来的美好星辰,化作她发间的珍珠与花朵。
倪素的心嘭嘭直跳,即使已经习惯了华彩的美,却总是在偶然的一个瞬间被她的美震撼到。
华彩注意到她的目光,轻轻一笑,伸手,手心朝上,一片睡莲花瓣就听话的落到她手心,华彩抬手,淡绿色的花瓣便被华彩别在倪素耳后。
华彩出声,语调随着风中的花瓣在阳光中轻扬:“走吧,我们一起去上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