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亲,锁住晚晚吧。"
夕阳的余晖透过雕花窗棂洒入内殿,将一切都染上了一层温暖的橘红色。
向弥怜坐在软榻上,手中捧着一盏早已凉透的茶,金棕色的眸子却一刻不停地望着殿门的方向。
八天了。
晚晚离开了八天。
这八天里,她几乎没有合过眼。
每一个夜晚,她都会从噩梦中惊醒,梦见晚晚再也不回来了,梦见晚晚被人抢走了,梦见晚晚说不要她了……
她无数次想要冲出去,把晚晚找回来。
可她忍住了。
她答应过晚晚的。
吱呀——
殿门被轻轻推开,一道银白色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向弥怜猛地站起身,手中的茶盏啪的一声摔在地上,碎成了无数片。
晚晚!
她几乎是冲过去的,一把抱住了向晚,浑身颤抖。
你回来了……你终于回来了……
向晚任由向弥怜抱着自己,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声音清泠泠的:
娘亲,晚晚回来了。
向弥怜紧紧搂着她,久久不肯松手。
她贪婪地嗅着向晚身上清冽的冰雪气息,感受着她温热的体温,确认她真的回来了,真的没有离开她。
晚晚……晚晚……
她的声音沙哑,带着哭腔。
娘亲好想你……
娘亲每天都在想你……
你怎么才回来……
向晚轻轻推开她,浅蓝色的眼眸直直地望着向弥怜,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抹极淡的笑意。
娘亲,晚晚给你带了礼物。
向弥怜愣了一下,泪眼朦胧地看着向晚,礼物?
向晚从袖中取出一条锁链。
那锁链通体银白,散发着淡淡的寒光,上面刻满了繁复的符文。与之前那副漆黑沉重的玄铁镣铐不同,这条锁链看起来精致而美丽,如同一件艺术品。
向弥怜看着那条锁链,眼眸微微睁大,这是……
向晚没有说话,只是低下头,将锁链的一端扣在了自己的手腕上。
咔嚓——
清脆的金属碰撞声在寂静的内殿内回荡。
然后,她抬起头,将锁链的另一端递到向弥怜面前,浅蓝色的眼眸里闪烁着温柔的光芒,嘴角带着一抹浅浅的笑意:
娘亲,锁住晚晚好不好?
向弥怜愣住了。
她看着向晚手中那条银白色的锁链,看着向晚手腕上那只精致的镣铐,看着向晚那张带着笑意的清冷面容,脑海中一片空白。
晚晚……你……
这是晚晚亲手炼制的。向晚的声音轻柔,这条锁链,只有娘亲能解开。
晚晚知道,娘亲一直很害怕。
害怕晚晚会离开,害怕晚晚不要娘亲了。
所以晚晚想……把自己交给娘亲。
只要娘亲拿着这条锁链,晚晚就永远都是娘亲的。
永远都不会离开。
向弥怜的眼眶骤然红了,泪水夺眶而出。
晚晚……
娘亲,锁住晚晚吧。向晚的声音轻柔而坚定,晚晚心甘情愿。
向弥怜颤抖着伸出手,接过那条银白色的锁链。
冰凉的金属触感传入掌心,却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温暖。
晚晚……你为什么……
因为晚晚爱娘亲。向晚的声音很轻,浅蓝色的眼眸直直地望着向弥怜,娘亲是晚晚最重要的人。
晚晚不想让娘亲害怕。
晚晚想让娘亲安心。
所以……
娘亲,锁住晚晚吧。
这样,晚晚就永远都是娘亲的了。
向弥怜再也忍不住,一把将向晚拉入怀中,紧紧搂住,泪水止不住地流淌。
晚晚……晚晚……
娘亲的晚晚……
娘亲的宝贝……
她哭得浑身颤抖,却又笑得无比幸福。
她的晚晚……
亲手给自己戴上了锁链。
心甘情愿地,把自己交给了她。
晚晚……娘亲好爱你……
娘亲永远都爱你……
永远……永远……
向晚轻轻回抱住她,下巴抵着她的肩膀,嘴角带着一抹浅浅的笑意。
嗯,晚晚知道。
晚晚也爱娘亲。
永远都爱。